许母哼了一声:“现在知道累了?那孩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没数?”
她这话说得不算明白,可许大茂听得懂,“妈,您想哪儿去了,孩子就是我的儿子,您孙子!当奶奶的带带孙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许母摆摆手:“我这会儿真腰疼,过两天再说吧。”许大茂见说不通,心里窝火,可又不好当场发作,只能气呼呼地走了。
许大茂从许家出来,转道又去了丈母娘家。
许大茂赔着笑脸说:“妈,我来接您过去住几天,帮我们带带孩子,这孩子太小,晚上老哭,我跟海棠实在熬不住。”
于母似笑非笑地说:“哟,许大茂,你这话说的,哪有丈母娘照顾的道理?自古以来孩子都是姥姥带,你妈呢?
她怎么不去?你们许家的事儿,怎么老往我们于家推啊?”
许大茂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强撑着说:“我妈她这两天腰不舒服,我实在没法子才来求您,您就当心疼心疼海棠,过去搭把手。”
于母冷笑一声:“你回去跟你妈说,让她别躲清闲,自己孙子自己带。”
她许大茂两处碰壁,心里窝着一团火,又没地方发。
许大茂咬了咬牙,扭头又回了许家。
这次许大茂一进门就把门摔得砰砰响,许母被吓了一跳,还没等开口,许大茂就发作起来:“妈,您今天必须跟我走!不然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许母还想找借口,“我这腰真有点疼……”
许大茂不等她说完,提高嗓门说:“您那腰什么时候不疼?昨天放鞭炮的时候不还挺精神吗?我不管,今天您不去也得去。”
许母被许大茂这一通抢白,心里不痛快,可也知道儿子的脾气,真把他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嘴里念叨:“行行行,我跟你去还不行吗?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养个儿子就知道使唤娘。”
许大茂见她松口,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去帮她收拾东西。
许大茂有两间屋子,一间他跟于海棠睡,另一间便由许母带着小娃娃睡。
许母搬过来后,头两天还勉强打起精神,夜里孩子一哭就起来换尿布喂奶,可过了几天,她也满是怨气了。
她这一把年纪了,晚上还天天熬夜带孩子,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许母忍不住跟许大茂抱怨:“大茂,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熬啊,孩子夜里两小时醒一回,你媳妇倒是好,白天睡大觉,夜里也不起来搭把手,这哪是当妈的样子?”
许大茂还没说话,于海棠正好从里屋出来,听见了这话,翻了个白眼说:“我可没让您天天给我炖老母鸡,您就带个孩子还这么多话。
再说了,我这不是刚出院,得好好养着吗?您当婆婆的辛苦一点怎么了,别人家不都这样。”
她说完又回屋躺着了,把许母气得够呛。许大茂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劝他妈:“妈,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这脾气。
等孩子再大点,夜里能睡整觉就好了。”
许母瞪了他一眼,恨恨地说:“大点?你自己带带试试!我看这孩子就是个讨债鬼。
过了半个月,于莉也生了,是个女儿,可于莉和她男人却别提多稀罕了,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杨瑞华也帮着带孩子,婆媳俩围着个小闺女忙前忙后,倒是其乐融融。
秦京茹那边也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她这一胎如愿以偿,生完别提多高兴了,这次秦京茹倒是长了个心眼,没有因为生了个儿子就跑到何雨柱或者冉秋叶面前找存在感。
何雨柱便没多在意,还给秦京茹送了条黄金项链,这让秦京茹坚信,一定是生了儿子的功劳!
何大清搬去跟秦淮茹同住之后,何雨柱那边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对他这个当爹的彻底不闻不问了。
何大清心里头憋着一股火,心道:老子在灶台边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一身的本事都在手上攥着,难不成没了儿子孝顺,我还得活活饿死不成?
可他也知道,红星轧钢厂那是何雨柱的地盘,他要是跑去那儿应聘,那不等于自个儿把脸伸过去让儿子抽吗?
何大清要面子,这事儿想都甭想。
他脑子又转悠到丰泽园,那儿头灶师傅是他同门的师兄,也是当初手把手教何雨柱手艺的师父。
可转念一想,当年何雨柱那臭小子虽然是被易中海那老东西忽悠着改了门庭,可毕竟是实实在在脱离了师门,他也丢不起那个人去见曾经的师兄了,所以这第二条路也让他自己给掐灭了。
他寻思着四九城大饭店、鸿宾楼那些大馆子,可人家门槛高着呢,倒不是嫌他何大清手艺潮,人家讲的是内部推荐制,还要求厨子身家清白没有不良嗜好。
何大清琢磨着自己这情况,当年抛下孩子跟白寡妇跑了保定,如今又跟秦淮茹这个寡妇搭伙过日子,名声这块儿确实拿不出手。
最后何大清在城西找了家小饭馆,店面不大,拢共就五六张桌子,他在后厨当二灶师傅,一天忙活下来腰酸背痛,一个月工资42块钱。
何大清心宽,琢磨着先在这儿落个脚,等他在四九城站住了根,凭借他这手艺,外头接点私活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儿?
白天在后厨忙得脚打后脑勺,晚上回到四合院,秦淮茹早就把热菜热饭给他预备好了,吃完饭往床上一躺,身边有秦淮茹这么个温香软玉在怀,何大清觉得这小日子过得也挺滋润。
可秦淮茹这边却一天比一天难受。
她本以为拿捏住何大清是十拿九稳的事,可谁知道这个老东西精得很,任凭她再怎么温柔小意、低眉顺眼,何大清就是死咬着钱袋子不撒手。
每个月的工资顶多就是包圆了家里的吃喝拉撒、煤球水电这些开销,秦淮茹自个儿在纠察队后勤赚的那点微薄工资倒是能全须全尾地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