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思铭早上醒来就觉得不对劲。
嗓子干得发疼,脑袋沉得像灌了铅,鼻子也不通气。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一看,才六点半,比平时醒得早了半个多小时。
“完了完了,”他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中招了吧?”
前两天刚有站姐在机场对着戚许喊“最近流感厉害,阿许注意身体”,当时游思铭还乐呵呵地搂着戚许肩膀说“我们身体好着呢”。结果这才过了两天,他就先倒下了。
游思铭挣扎着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洗漱,生怕吵醒隔壁屋的戚许和方一鸣。对着镜子一看,好家伙,眼睛都有点肿了。
吃早饭的时候,游思铭特意坐得离大家远了点,口罩也严严实实地戴着。
“思铭哥,你不热啊?”陈晃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问,“屋里暖气这么足,你还戴口罩?”
游思铭摇摇头,声音从口罩里闷闷地传出来:“不太舒服,别传染你们。”
这话一说,桌上其他六个人齐刷刷地抬头看他。
戚许伸手就要摸他额头:“发烧没?吃药了吗?”
游思铭往后躲了躲:“别碰别碰,万一传染了咋办?我待会儿自己吃点药就行。”
陶稚元已经把体温计拿过来了:“量量体温吧思铭哥,要是发烧了得跟公司说一声。”
游思铭拗不过,只好接过体温计。五分钟过后一看,37度8,低烧。
“今天排练我请个假吧,”游思铭叹了口气,“别到时候一个个都让我传染了。”
纪予舟眨眨眼:“思铭哥,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下午要拍那个团综的吃播环节?”
游思铭顿时想起来了,还真是。上周就定好的,七个兄弟要一起拍吃东西的视频,这会儿说要请假,制作组那边临时调整都来不及。
“那怎么办啊...”游思铭犯愁了。
方一鸣拍拍他肩膀:“没事思铭哥,咱们身体好,没那么容易传染。你先吃药,多喝热水,说不定下午就好了。”
俞硕已经去倒热水了:“就是,思铭哥你先吃药,休息一会儿。”
游思铭心里暖暖的,但又过意不去。他知道他们这七个天天黏在一起,吃饭喝水都不分你我的,一个人感冒,很可能一串人都跑不了。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下午拍吃播的时候,游思铭已经好多了,烧退了,就是还有点鼻塞。拍摄时大家热热闹闹地围着一桌美食,其中有一盘特别辣的麻辣小龙虾,是节目组特意准备的。
“哇!这个看着就带劲!”陈晃眼睛都亮了。
七个人筷子勺子一起上,吃得那叫一个欢。问题就出在这儿——大家吃着吃着,就忘了谁感冒这回事了。
游思铭夹起一只小龙虾,尝了一口:“哎哟这个真辣!”说着很自然地把剩下半只递到戚许嘴边:“阿许你尝尝,绝对过瘾!”
戚许想都没想就张嘴接了,一边吃还一边点头:“真的辣!”
过了一会儿,陶稚元拿起一杯果汁喝了两口,又很自然地递给了游思铭:“思铭哥,这个解辣,你快喝点。”
游思铭正被辣得不行,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
纪予舟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你们真是...思铭哥还感冒着呢!”
俞硕笑着又剥了一只虾:“没事,要传染早传染了,咱们天天在一起,躲不过的。”
方一鸣点头:“就是,同甘共苦嘛。”
结果当天晚上,戚许就开始嗓子不舒服了。
“我就说吧!”游思铭又心疼又自责,“让你别吃我剩的,非不听。”
戚许一边泡感冒冲剂一边笑:“那怎么了,思铭哥给的,毒药我也吃。”
第二天排练时,戚许明显状态不好,跳一会儿就喘,声音也哑了。老师赶紧让他休息,别把嗓子彻底搞坏了。
休息间隙,陶稚元凑到戚许身边,把自己喝了一半的矿泉水递过去:“阿许哥,喝点水吧。”
戚许摆摆手:“别,我感冒了,你别喝我这瓶。”
陶稚元嘿嘿一笑:“怕啥,要传染早传染了。”说着自己先喝了一口,又递给戚许。
戚许实在渴得厉害,也没多想就接了。结果没过两天,陶稚元也开始打喷嚏流鼻涕了。
这下好了,七个人倒了三个,剩下四个也开始提心吊胆。
陈晃是最担心的那个,因为下周有个单人外务,要是这时候感冒就麻烦了。于是他开始了一系列“防护措施”。
首先,他在宿舍里随时戴着口罩,不仅是医用外科口罩,有时候还戴两层。其次,他严禁任何人使用他的水杯餐具,甚至给自己的东西都贴上了标签:“陈晃专属,勿动!”
最夸张的是,他不知从哪搞来一个小喷壶,里面装了稀释的消毒液,走到哪喷到哪。
“小晃儿,你这有点过分了啊?”纪予舟被喷了一身消毒水味儿,忍不住吐槽。
陈晃一脸严肃:“霖霖,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下周有活动,不能感冒。”
方一鸣看着想笑:“那你干脆别跟我们住一块了,搬出去住几天得了。”
陈晃还真认真考虑了这个建议,最后当然是被大家集体否决了。
“你还是不是兄弟了?有难同当懂不懂?”俞硕搂着陈晃脖子,“要病一起病,谁也别想跑!”
说来也怪,剩下这四个人明明天天跟病号们同吃同住,甚至还在一个练舞房里流汗,可就是一个接一个地安然无恙。
游思铭、戚许和陶稚元的感冒都快好了,陈晃、纪予舟、俞硕和方一鸣还一点事没有。
“看来我们免疫力可以啊!”纪予舟有点小得意,“病毒看见我们都绕道走!”
结果这话说早了。
那天拍mV,从早拍到晚,又是在室外,天气突然转凉,七个人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风里站了好几个小时。收工的时候,大家又累又冷,挤在一辆车里回宿舍。
陈晃坐在中间,左边是刚感冒好的游思铭,右边是还在吸鼻子的陶稚元。车里开着暖气,窗户上都是水雾,空气不太流通。
回到宿舍,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陈晃渴得不行,也顾不上什么防护了,拿起桌上不知道谁的水杯就灌了好几口。
“那好像是我的杯子...”方一鸣刚从卫生间出来,看见陈晃拿着自己的杯子喝水,愣了一下。
陈晃顿时僵住了,水还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纪予舟爆笑:“完了完了,小晃儿破功了!”
俞硕拿起手机假装采访:“陈晃同学,请问你现在什么心情?对即将到来的感冒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晃哭丧着脸把水咽下去:“我是不是要完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陈晃就觉得喉咙痒痒的。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觉得可能是心理作用,但还是乖乖戴上了口罩。
等到下午排练的时候,陈晃已经开始流鼻涕了。
“呜呜呜,我还是中招了...”休息时陈晃窝在角落里,可怜巴巴地说。
戚许过去摸摸他头:“没事,很快就好了,我们陪你。”
游思铭已经把药准备好了:“来来来,小晃儿,把药吃了。”
陶稚元递过热水:“喝点热的,出出汗就好了。”
陈晃看着围过来的哥哥们,心里暖暖的,但还是忍不住吐槽:“就是你们传给我的好吧!”
现在七个人里倒了四个,就剩下纪予舟、俞硕和方一鸣还坚挺着。
纪予舟开始有点慌了:“我怎么觉得我嗓子也有点痒呢?”
方一鸣拍拍胸脯:“我看咱们仨就是免疫力强,不会病的!”
俞硕比较实际:“话别说太满,说不定明天就趴下了。”
结果第二天,纪予舟真的开始咳嗽了。
“哎呀,我怎么也...”纪予舟一边咳一边懊恼,“我明明很注意了啊!”
俞硕分析道:“你是不是昨天喝了稚元那瓶饮料?”
纪予舟回想一下,好像真有这么回事。昨天排练休息时,陶稚元买了瓶果汁,喝了几口说太甜不想喝了,纪予舟觉得浪费就接过来喝了。
“省小钱吃大亏啊!”纪予舟后悔不已。
现在只剩下俞硕和方一鸣还没事人似的。
方一鸣开始嘚瑟:“看看!这就是实力!阿硕,我看就咱俩最强!”
俞硕却没这么乐观:“一鸣,你记不记得昨天...”
方一鸣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怎么了?”
“昨天思铭哥把他吃一半的苹果给你了,你接过来就吃了。”
方一鸣顿时想起来了,好像真有这回事。当时练舞练累了,游思铭削了个苹果,吃了一半塞给他,他看都没看就啃完了。
“完了...”方一鸣顿时觉得嗓子好像真的有点不舒服,“心理作用,一定是心理作用...”
俞硕叹口气:“我看咱们谁也跑不了,早晚的事。”
说来也怪,俞硕和方一鸣又撑了两天,还是没事。已经感冒的五个人都快好了,他俩依然健健康康。
“看来病毒也是有选择的啊!”游思铭看着活蹦乱跳的两人,有点不服气,“凭什么就你俩没事?”
戚许摸摸下巴:“难道你俩偷偷吃什么增强免疫力的好东西了?”
陈晃凑过来:“快说!有什么秘诀!”
纪予舟点头:“就是!分享一下!下次感冒我们也能预防一下!”
俞硕和方一鸣面面相觑,他俩也不知道为啥就这么幸运。
结果那天晚上,七个人一起看电影,片是喜剧,笑得前仰后合。桌上放着一大桶爆米花,大家你抓一把我抓一把,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看到一半,方一鸣突然小声对俞硕说:“阿硕,我好像有点头晕...”
俞硕伸手一摸他额头,有点烫手。
“一鸣好像发烧了。”俞硕告诉大家。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俞硕身上——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没感冒了。
陶稚元眨眨眼:“阿硕,你不会真的有什么特异功能吧?”
陈晃夸张地说:“阿硕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练了什么神功?”
纪予舟摸摸俞硕额头:“这也没发烧啊,你怎么就没事呢?”
游思铭总结道:“看来阿硕是我们中间免疫力最强的!”
戚许点头:“以后就叫你 Immunity King!”
俞硕被大家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可能就是运气好吧...”
然而这flag立得太早了。
第二天一早,俞硕醒来就觉得不对劲。喉咙痛,鼻子塞,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他量了量体温,37度5,低烧。
“阿硕也中招了!”第一个发现的是方一鸣,他虽然还病着,但已经好多了。
顿时,整个宿舍都沸腾了。
“终于!终于!”陈晃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就说没人能逃过!”
纪予舟拍拍俞硕:“欢迎加入感冒大家庭!”
陶稚元已经把药准备好了:“来来来,最后一个战士也倒下了,吃药吃药。”
游思铭和戚许相视一笑:“这下齐活了。”
俞硕一边吃药一边纳闷:“我怎么最后还是中招了呢?”
方一鸣想了想:“是不是昨天我喝了你那瓶水?”
俞硕回忆了一下,昨天练舞时他把自己水杯递给方一鸣,方一鸣喝完后他又接着喝了。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习惯成自然了。
“看来还是防不胜防啊。”俞硕无奈地笑了。
于是,时代少年团实现了“全团感冒”的成就。虽然一个个鼻塞流涕咳嗽头晕,但气氛却异常温馨。
晚上,七个人挤在客厅里,每人抱着自己的杯子,里面泡着各式各样的感冒冲剂。
“干杯!”游思铭举起杯子,“祝我们早日康复!”
七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戚许笑着说:“咱们这也算同甘共苦了。”
陶稚元吸吸鼻子:“就是,要病一起病,要好一起好!”
陈晃已经看开了:“反正下周活动取消了,我现在安心养病。”
纪予舟点头:“公司说了,等咱们都好利索了再安排工作。”
方一鸣看着大家:“其实这样也挺好的,能休息几天。”
俞硕最后总结:“所以以后咱们还是注意点,尽量别互相传染了。”
话音刚落,游思铭就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杯子递到戚许面前:“阿许你尝尝我的,我这个是甜的,你那个太苦了。”
戚许接过来喝了一口:“还真是,咱俩换换吧。”
剩下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叹了口气。
“没救了,”陈晃摇头,“这帮人是改不了这习惯了。”
纪予舟笑呵呵地说:“改什么改,这样挺好。”
果不其然,等这波感冒好了没多久,又有人开始打喷嚏了。
这次是陈晃先病的。
“哎呀,我怎么又感冒了?”陈晃揉着鼻子懊恼地说。
游思铭马上过去摸他额头:“没事小晃儿,这次我们照顾你。”
戚许已经去拿药了:“吃药了吗?多喝点热水。”
陶稚元把自己的热水袋递过来:“用这个暖暖,舒服点。”
方一鸣拿出体温计:“量量体温吧。”
纪予舟和俞硕相视一笑,异口同声:
“第二轮开始了!”
陈晃捏着鼻子,声音嗡嗡的:“我就输别吃一袋薯片,你们非不听!”
罪魁祸首是昨晚那包家庭分享装的烧烤味薯片。当时七个人挤在沙发上看电影,游思铭先打开包装,很自然的递给右边的戚许。戚许抓了两片,顺手传给陶稚元。就这样,一包薯片在七双手之间传来传去,不到二十分钟就见了底。
“明明是你抢的最多!”纪予舟窝在单人沙发里,声音沙哑的反驳,“最后那片还是从我手里抢走的。”
俞硕有气无力的举手作证:“对,小晃还说‘小舟你都感冒了少吃点上火的’。”
方一鸣抱着纸巾盒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全军覆没。”
确实,第二轮感冒来的比预期还要快。上次全员康复才不过十天,现在七个人又集体挂彩,茶几上摆满了各式感冒药和喉糖。
“我们是不是该立个规矩?”戚许揉着太阳穴提议,“比如不准共用餐具,不准喝同一瓶水...”
话没说完,陶稚元就很自然的把戚许喝了一半的温水拿过来抿了一口:“可是阿许哥,你这杯水好像比较甜。”
俞硕在边上笑出声:“没救了没救了。”
公司这次特意请了医生上门看诊,医生看着七个蔫头耷脑的男孩,推了推眼镜:“交叉感染很严重啊。你们是不是经常共用物品?”
七个人面面相觑,陈晃抢先告状:“医生!他们老是抢我喝过的奶茶!”
“是你自己喝不下就塞给我的!”纪予舟哑着嗓子反驳。
“那上次那碗冰粉...”
“冰粉是思铭哥先吃的好吗!”
医生无奈的摇头:“这样吧,我建议你们暂时实行分餐制,每人用自己的餐具水杯,贴上标签。”
于是第二天,公司送来了七套不同颜色的餐具和水杯,还配上了姓名贴。
“我是蓝色!”陈晃举着自己的杯子欢呼,“这个颜色好看!”
俞硕拿起黑色杯子:“那我要这个。”
方一鸣选了绿色,纪予舟要了橙色,陶稚元挑了黄色,戚许拿了灰色,游思铭最后拿了红色。
第一天,大家严格遵守规则。吃饭时其中颜色整整齐齐摆一排,喝水也各认各的杯。
“感觉像幼儿园小朋友。”游思铭嘀咕道。
第二天,情况开始微妙起来。
上午排练休息时,陶稚元盯着戚许的灰色水杯发呆:“阿许哥,我觉得你的水看起来比较凉。”
戚许护住杯子:“医生说了...”
“就一口!”陶稚元眼睛眨巴眨巴,“我杯子里的水被太阳晒热了...”
戚许犹豫片刻,终究是心软了:“那你倒一点过去吧。”
陶稚元开始地拿起自己黄色杯子,往戚许灰色杯子里倒了点水,然后——很自然的用戚许的杯子喝了一口。
“陶稚元!”戚许惊呼。
“哎呀忘了忘了!”陶稚元赶紧把杯子塞回戚许手里,“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下午点奶茶时,大家特意点了七杯不一样的。陈晃的是芋泥波波,纪予舟的是多肉葡萄,俞硕选了芝士莓莓。方一鸣要了芒果多多,陶稚元点了珍珠奶茶,戚许是四季春,游思铭是咖啡拿铁。
“这样总不会混了吧!”陈晃信心满满。
结果奶茶送到后不到十分钟,七杯饮料已经开始了“环球旅行”。
“小晃,你的芋泥波波给我尝一口!”游思铭先发起进攻。
陈晃警惕的护住杯子:“思铭哥,医生说...”
“就一口!我用吸管!”游思铭信誓旦旦。
陈晃犹豫间,游思铭已经迅速吸了一口,然后满足的叹气:“好喝!阿许你要不要尝尝?”
戚许摆手:“我喝我的四季春就...”
话没说完,游思铭已经把自己的咖啡拿铁递到戚许嘴边:“那你尝尝我的,这个不甜。”
戚许下意识的吸了一口。
“我也要尝!”陶稚元凑过来,“思铭哥我也要!”
就这样,不过半小时,七杯饮料被尝了个遍。
晚上吃饭更加惨不忍睹。虽然每人面前摆着不同颜色的碗,但筷子勺子根本不分彼此。
“方一鸣你这个红烧肉看起来不错!”纪予舟很自然的一筷子夹走方一鸣碗里的肉。
“纪予舟!那是我刚挑出来的肥肉!”方一鸣抗议。
另一边,俞硕把自己不爱吃的胡萝卜全部夹到了陈晃碗里:“小晃帮你硕哥解决一下。”
陈晃瞪眼:“我也不爱吃胡萝卜!”
“上次你不是把我剩的炒饭都吃了吗?”
“那不一样!”
最绝的是陶稚元,他吃着吃着就把戚许的灰色碗和自己黄色碗换了个位置:“阿许哥,我觉得你的饭看起来比较香。”
戚许无奈:“稚元,这都是一锅出来的...”
第三天早上,陈晃抱着自己的蓝色水杯欲哭无泪:“我说什么来着!根本防不住!”
方一鸣咳嗽两声:“其实...我昨天用了俞硕的牙刷。”
“方一鸣!”俞硕跳起来,“我说我的牙刷怎么是湿的!”
“我起床迷迷糊糊忘了嘛...”方一鸣委屈巴巴,“我得绿色牙刷在充电式牙刷那边,顺手就拿了你的黑色...”
戚许恍然大悟:“所以昨天是阿硕先病的?”
俞硕扶额:“我说我怎么突然就开始喉咙痛...”
游思铭总结陈词:“看来不是薯片的锅。”
戚许点头:“是我们根本改不掉这些习惯。”
陶稚元突然灵光一现:“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不用分餐了、反正也没用。”
七个人面面相觑,突然同时笑出声。
陈晃第一个把自己的蓝色杯子推出去:“谁要喝我的水?今天泡了蜂蜜柠檬!”
“我要!”纪予舟立刻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
方一鸣把自己的橙汁分了一半给俞硕:“赔罪赔罪,别生我气啦。”
俞硕接过橘子,掰了一瓣塞回方一鸣嘴里:“下次用牙刷前记得看清楚!”
游思铭很自然的把自己的红碗里的饭菜拨了一半到戚许的灰碗里:“阿许你多吃点,昨天都没吃多少。”
戚许笑着接受:“思铭哥你也吃。”说着把自己碗里的鸡腿交给了游思铭。
陶稚元看着这一幕,笑嘻嘻的把自己的黄婉凑过去:“我也要我也要!”
一周后,当经纪人来看望他们时,发现七个人正挤在厨房里共同吃着一碗泡面——是真的只有一碗面,七双筷子在里搅和。
“你们!”经纪人扶额,“不是说了要分餐吗!”
七个人同时抬头,露出无辜的表情。
“飞哥,我们试过了,”游思铭代表发言,“但是你看——”
戚许很自然的把吹凉的泡面递到游思铭嘴边,游思铭吸溜进去。
陶稚元从方一鸣筷子上抢走一半鸡蛋。
陈晃喝着那杯可乐。
俞硕用戚许的勺子喝汤。
经纪人看的目瞪口呆:“你们这是...”
七个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
“改不了嘛!”
当晚,七个人又挤在沙发上看电影,共享一包薯片和一桶爆米花。
陈晃突然说:“其实这样也挺好。”
纪予舟点头:“要病一起病,要好吃好喝也一起。”
戚许微笑:“这才是兄弟嘛。”
游思铭总结:“所以下次感冒...”
“继续互相传染呗!”陶稚元接话,顺手把沾了唾沫的薯片递给俞硕嘴边。
俞硕张口接住,嚼的嘎嘣脆。
方一鸣笑看着这一幕,很自然的把喝了一半的果汁递给陈晃。
病毒循环永不落幕,但兄弟情谊也因此更加温暖——虽然鼻涕横流,咳嗽不断,但谁在乎呢?
反正他们有的是感冒药可以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