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板见林白芷一行人踏入铺内,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谨:“见过世子爷,潘公子安,姑娘安。”
行完礼,他忙转身,冲身后立着的年轻人招手:“小凡,快过来,见过几位贵客。”
那青年人身材修长挺拔,眉眼间与吴老板有几分相似,闻言缓步上前,抬手恭敬行礼,声音沉稳:“各位贵人安。”
吴老板笑着侧身介绍:“这是犬子,小凡。”
林白芷震惊的看着眼前人,险些脱口唤出——吴凡!
此人正是神医学院里,曾与张书雁等人一同行事的吴凡,也是她当初唯一手下留情放过的那人。
今日她依旧戴着帷帽,轻纱遮面,吴凡自然认不出她来。
众人在吴老板的茶室里依次落座。
吴老板取出五万两银票,连同当日林白芷交付的五千两定银一并奉上,行事极有信誉。
他在京城经商多年,多少知晓林天睿与潘云祁的身份背景。
近来国公府三房公子构陷世子一事,早已在街头传得沸沸扬扬,因此地契落在林天睿手中,他也并不觉得奇怪。
双方将交接事宜办妥,吴老板便着手收拾物件,准备离去。
眼见吴老板收拾好行囊正要起身,林白芷忽然开口叫住他:“吴老板且留步,我还有一事,想与您商量。”
吴老板闻言顿住脚步,回身拱手,神色谦和:“姑娘但说无妨。”
林白芷也不绕弯子,直言开口:“吴老板,实不相瞒,我有位友人打算在此处开一间医馆,想着与您这般熟稔的药材商合作更为稳妥,不知您可有这份意向?”
因林白芷此前一番谋划,他转手卖铺平白多赚了五万两银子,吴老板本就对这位心思通透的姑娘心存几分信服,此刻听她提及合作,当即来了兴致,连忙问道:“不知贵人所言的合作,具体是何章程?吴某愿闻其详。”
林白芷神色淡然,缓缓道出谋划:“我备下两种方案,供吴老板抉择。其一,是与您签订长期药材采购合约,医馆所需药材,皆从您吴氏药铺采买,但价钱要比市面上的低两成;其二,便是请您以药材供应入股,往后贵铺以平价为医馆专供药材,共享医馆营收,不知吴老板意下如何?”
吴老板听罢,满脸错愕,下意识追问:“贵人,你的朋友,是真要在这儿开医馆?”
他连连摇头,语气里满是苦劝,显然不看好这门生意:“吴某劝这位朋友三思!这断非明智之举。”
话音刚落,一旁的吴凡便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惋惜:“竟然是开医馆?贵人您早说啊!早知道铺子不要钱,我直接白送你们都行!”
吴老板当即瞪了儿子一眼,厉声道:“住嘴!休得胡言乱语!”
转头,他又满脸恳切地看向林白芷一行人,苦口婆心地劝道:“京城地界,谁的医术能盖过神医阁?谁的后台能硬过神医阁?各位年轻人都还年轻,吴某多言一句,这事儿,万万不可贸然行事。”
“我倒觉得,在神医阁对面开医馆,大有可为!”
吴凡却一脸坚定,直接反驳了父亲的话,举起手表态,“我双手赞成!若真要开,我吴凡情愿不要工钱,过来帮忙!”
潘云祁闻言,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啧,吴公子,久闻你在医神山学医多年,怎的,竟敢与神医阁作对?”
“这……”吴凡话音一顿,眼神下意识瞟了眼身旁的父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显然有难言之隐。
林白芷见状,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笃定:“吴老板,我这位朋友开医馆,并非想与神医阁作对,只是想方便那些京城付不起高价诊金的病人,同时也为自己谋点薄利罢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医馆只凭医术立身,不涉势力纷争。方才与吴老板说的合作事宜,您不必急于一时答复,回去好好思量一番,明日再给我回话便是。医馆定在三日后开业,大批药材,还需尽快筹备。”
“另外,若吴老板同意合作,我这位朋友会提供一些罕见的药材种子,比如灵芝、人参之类,可供贵铺试种。”
这话一出,吴老板心头猛地一震,满是震撼与疑惑。
三日后就要开业?这人是真有通天的实力,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这般狂妄?
更何况,灵芝、人参这般名贵至极的药材,竟还能自己种出来?这说辞,听着着实诱人至极,却又荒诞得让他不敢轻易相信。
吴凡望着帷帽下的林白芷,目光灼灼,语气斩钉截铁:“此事不必商议,我们吴家愿意入股医馆。”
“住口!”吴老板慌忙起身,忙对着林白芷讪讪赔笑,“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容吴某回去与族人仔细商议。”
林白芷并不催促,只淡淡颔首:“好,恭候吴老板佳音。”
说罢,她自袖中(实则从空间内),取出一只小瓷瓶与一方小木盒,递了过去:“这是灵芝孢子粉与人参籽,便赠予吴老板。”
竟真有此物!吴老板心头巨震,双手微颤着接过。
他再无心逗留,匆匆拉着吴凡,连铺中物件都来不及收拾,只对着林白芷一行人匆匆一揖,便告辞离去。
吴凡临出门前,仍忍不住回头望向林白芷。林白芷微抬纤手,对他轻轻摆了摆。
她心中笃定,有吴凡这般态度,再加上吴老板看到灵芝孢子粉与人参籽那惊喜的眼神,吴家定会答应下这份合作。
吴氏父子一离去,林天睿与潘云祁皆是目瞪口呆地望着林白芷,心中震撼难平。
单看方才吴老板父子那态度,这笔药材买卖,已是十拿九稳。
潘云祁忍不住连声赞叹:“表妹,你实在厉害!竟这般轻描淡写便解了医馆药材的燃眉之急!这两日我正为此事愁得焦头烂额,京城两大药材巨商张家与孙家,皆不肯与我们合作,如今吴家肯应下,可真是解了咱们的天大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