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君豪娱乐商务会所。
这个曾经陈阳一行人的大本营,此刻管理者早已经换成了大虎。
当时马三走的时候,把手里的股份按照白菜价转给了大虎。
事后崔正也没说什么,主要这事儿也没法追究,若是硬要掰扯,反而还会引的大虎反感。
当时正好在用人之际,所以也就顺水推舟的把管理权交给了大虎。
而大虎在接管后,除了管理层稍有变动,其他依旧如常。
在去年国庆期间,他还特意拿出三百个,把一些硬件重新装修了一下,并更换了灯光和包厢设备。
因为生态园工程,接触的人也多,他和狗子不管是接待还是宴请,都会带到这地方玩儿,慢慢的人脉累积,君豪的生意也跟着好了起来。
这不,刚过十点,君豪的包厢已然呈爆满之势。
而狗子,二宽等人,此时正在一个大包里玩儿。
七八号人外加一众莺莺燕燕,将十几米的沙发都坐满了。
狗子坐在最中央,一手举杯,另一只手搂着一个穿裙子的姑娘,塞进了对方的衣领里。
而在酒台对面儿,则站着一个穿黑衬衫,西裤皮鞋的男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陈丰,也就是陈阳和陈楠的堂哥。
当时陈阳一伙人还在君豪的时候,他就被马三安排好了后勤采购处。
因为为人圆滑,会来事儿,被大虎看重,这时候已经成了君豪的店总。
除了安保方面,场子里所有的事宜现在都归他管。
这大半年下来,陈丰也算是不负众望,场子管理的井井有条,关键是一些大客户维护的也到位。
就像今天,狗子带人来了,该送的直接送到位,这会儿巡完店,又亲自进来敬酒。
狗子拿起酒杯和陈丰干了一个后,冲陈丰招了招手。
陈丰凑上前,笑着问道:“咋地了,狗哥。”
论岁数,他得比狗子大点儿,但狗子现在可是红人儿,跟大虎都称兄道弟的,再加上做夜场,服务最重要,逢人笑脸相迎,说话矮三分,所以喊声哥不犯毛病。
“那阵儿来的时候,服务员告我说有个商包的客人估计很快就撤了,你问问,看人走了没,我们人多,你瞅这挤的。”
“哎,行,我问问去。”陈丰点头答应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拿对讲机问了一嘴,但得到的答案却是还没有。
那桌客人他知道,也经常过来,是某个木材厂的老板,跟大虎也算是朋友。
这把过来主要是谈事儿,就来了四个人,酒水和姑娘也没多点,确实有点站着茅坑不拉屎的意味。
“狗哥,你稍微等等,那桌客人我认识,去沟通一下,看能不能换个包厢。”
“啊,行,麻烦了。”狗子这会儿虽然喝的五迷三道的,但也明白这是大虎的地方,所以跟人说话还算是客气。
“狗哥。”一旁的陈楠突然站起身走了过来。
“咋了?”
“要不我过去跟人唠唠呗,出来玩儿,主要讲个面儿,不行给他们把账一结,给包厢让出来,估计也能接受。”
狗子一合计,也是,自己这边儿先做到位了,再提换包厢的事儿,估计能好使。
“行,去呗,我包里有钱,你拿着。”狗子迷迷瞪瞪的,从沙发后的台子上,把皮包递给了陈楠。
陈楠也不磨叽,当即接过包,就跟着陈丰走了出去。
出了包厢,陈丰笑眯眯的转回说道:“楠楠,你现在跟着狗哥挺好哈。”
“就那样儿,跑个腿办个事儿的,倒是你,丰哥,瞅你这一身穿的,正经挺有样儿。”
“哈哈~你小子,还真是长大了,这小嘴叭叭的,太会说了。”陈丰笑着回道,“好好混,等回头不忙了,咱哥俩找个地方聚聚。”
“妥。”陈楠点头答应了一声,跟着陈丰下了楼。
讲实话,他和陈丰的关系也就那样儿。
之前陈丰看不上他,他这会儿也照样看不上陈丰。
这人也就会耍耍嘴皮子了,其他的是一点儿都指望不上。
他还记得当初他妈带着他来君豪,陈丰抢他活儿的那一幕,做事儿是真特么损。
下到一楼,陈丰跟吧台说了一声儿,随即拉出了一个账单。
陈楠接过一瞅,发现刚过商包的低消,三千二出头儿。
“打个折,给两千二就行。”陈丰跟前台收银说了一声。
作为场总,这点权利还是有的,打个七折,账也能合上。
再怎么说陈楠也是他本家弟弟,不打折也说不过去。
陈楠一边低头给包打开,一边朝陈丰说道:“丰哥,你先去跟人说一声儿呗,等说好了,我再进去喝杯酒。”
“啊,也行。”陈丰说着,就朝着左手边的走廊走了过去。
君豪里最大的几个包厢都在一楼,而楼上则都是一些普通包间。
主要是因为能在商包,V包和总统包消费的客人,那自然身份也不一样,让人喝的醉醺醺走楼梯,不太合适。
而陈楠在拉开钩子的包后,一眼就看到了厚厚的几摞钱,在夹层里,还看到了手机。
他眼皮子不由跳了两下,随即神色淡然的朝前台问道:“厕所在哪呢?”
“在那边,哥。”前台指了个方向。
“我喝的有点多,脑袋晕乎的,你帮忙点点钱,我先上个厕所去。”陈楠说着,捏出一沓钱放到了吧台上,随即夹着包朝厕所走了过去。
前台收银看着陈楠的背影,嘀咕道:“走道儿走的挺直溜啊,也不像是喝多了啊?”
……
另一头,陈阳刚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准备回屋睡觉。
突然,放在卧室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他快步走进屋里,拿起了手机。
当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时,陈阳顿时愣在了原地。
狗子?
这个号码收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甚至可以说比他自己的号儿都背的熟。
他脸上不由浮起复杂之色,一屁股坐在床上,按下了接听键。
“喂?”
等了几秒,电话那头却无人说话。
“喂?说话,喂?狗子?”
依旧无人应答。
陈阳不禁有些烦躁,加重语气冲电话了低声吼道:“特么打电话干啥?吱声儿!”
还是没有人回应。
“艹!”陈阳直接挂断,将手机扔在了床上。
但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又重新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刚响了一声儿,对面儿就接了起来。
由此可见,这通电话显然不是无意间拨通的。
这回陈阳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等着对方先开口。
差不多过了十几秒,电话被挂断了。
陈阳不禁纳闷儿,这特么玩啥呢?
接起来不说话是几个意思?不好意思跟自己开口了?还是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