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非晚烧完照片,洗了手,确定身上闻不到一丝烟味,这才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唐薇薇皱着眉,额上全是冷汗。
陆非晚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到床边:
“薇薇,怎么了?肚子疼?是不是要生了?!”
唐薇薇摇摇头,抓着陆非晚的手,指尖冰凉,声音都在发抖:
“晚姨,我心慌得厉害……总觉得,觉得阿沉哥出事了……”
陆非晚心头一跳,生怕是照片的事刺激到了她,连忙握住她的手,强作镇定地安抚:
“别瞎想,阿沉能有什么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胎,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
可她的话音未落——
“铃铃铃——!”
床头柜上的电话骤然响起,吓得唐薇薇浑身一哆嗦!
她颤抖着手抓起听筒,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喂?”
电话那头,传来李保国前所未有凝重的声音。
“唐薇薇同志!我是李保国!梁昼沉……被军区的人带走了!”
唐薇薇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电话听筒差点从手里滑落。
“梁昼沉这次捅的篓子太大,军区护短是出了名的,他……他恐怕要上军事法庭!”
电话那头,李保国还在继续跟唐薇薇讲情况。
军事法庭!
这四个字震得唐薇薇眼前阵阵发黑,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薇薇!”
陆非晚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摸到她手心一片冰凉,吓得脸色都白了:
“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晚姨!”
唐薇薇抬起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而下。
她抓住陆非晚的衣袖,内疚的哽咽道:
“晚姨……阿沉哥……阿沉哥他被军区的人带走了!”
“萧砚辞骗我……他答应过我,不会让军方插手的……他怎么可以又骗我!”
那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用谎言将她玩弄于股掌!
“我就知道是萧砚辞那个王八蛋!”
一旁的卫蓝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上,“他根本不是人!薇薇你别哭,别激动,你还怀着孩子!”
卫蓝的话像一盆冷水,让陆非晚瞬间清醒。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她反手握住唐薇薇冰冷的手,冷静的说:
“薇薇,听我说,天塌不下来!你忘了你爷爷顾峥嵘吗?他可是老首长!
我现在就去找他,我们去军区要人!谁也别想动阿沉!”
爷爷!
对,她还有爷爷!爷爷一定有办法的!
唐薇薇咬着泛白的嘴唇,重重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字:“好。”
陆非晚不敢耽搁,转身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卫蓝连忙扶着唐薇薇躺下,又点了安神的精油,柔声安抚:
“你先休息,养好精神才能救人,我守着你。”
唐薇薇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泪水却依旧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她恨萧砚辞的欺骗,更恨自己的愚蠢。
怎么会蠢到这个地步,一次又一次地掉进同一个男人的陷阱里!
就在她被悔恨和痛苦反复凌迟时。
床头尖锐的电话铃声猛地炸响,惊得唐薇薇呼吸一滞。
是爷爷吗?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一丝狂喜的希冀瞬间攫住了她,她想也不想,猛地扑过去抓起听筒,带着哭腔说:
“爷爷?是不是有办法救阿沉哥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
随即,响起一阵阴冷诡异的笑声,那笑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让唐薇薇的血液瞬间冻结。
“唐薇薇,我可不是你那个老不死的爷爷。”
萧擎宇的声音传来,带着傲慢与恶意。
“我是你公公,萧擎宇。”
公公?
唐薇薇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握着听筒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冰。
“萧同志,你有何贵干?”
“呵,没教养的东西。”
萧擎宇在电话那头冷嗤一声,“看来,你已经知道你的野男人被抓了?”
唐薇薇心头一沉,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那你床头那个信封,也收到了吧?”萧擎宇的笑声越发得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唐薇薇瞳孔猛地一缩:“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
萧擎宇的声音陡然拔高:
“唐薇薇,你给我听好了!信封里那个人的未来,你那个野男人梁昼沉的命,你都想要保住,对不对?”
“那就用你肚子里的东西来换!”
他的声音化作一条毒蛇,咬向唐薇薇。
“去医院!把你肚子里的那个小贱种——”
“给、我、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