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他将黄璨的话一字不漏地砸向萧擎宇。
萧擎宇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脚踹翻了身前的茶几,上面的东西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混账!我萧擎宇怎么生出这么个没骨气的软蛋!为了一个女人,连军人的脸都不要了!”
陆战北咬牙切齿地附和:
“都是唐薇薇那个狐狸精!砚辞以前杀伐果断,现在被她迷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一直缩在旁边没作声的薛云珠和萧雪莹,听到这话,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恶毒算计。
薛云珠脑子转得更快,抢先一步凑到萧擎宇面前,故意用温柔的语气说:
“萧叔叔,你先别生气了,先听听我的主意,好不好?”
萧擎宇眯起眼,阴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说下去。”
薛云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毒笑,眼底闪着兴奋的光。
“您现在就通知军区,让军区直接派人,以‘殴打现役军官’的重罪,把梁昼沉当场扣押!”
她顿了顿,欣赏着萧擎宇脸上浮现的狠色,继续道:
“人抓了,咱们就拿着他的命去跟唐薇薇谈!”
“告诉她,想救那个野男人,就拿她肚子里的三个野种来换!”
“让她亲自去医院,把孩子流了,再写下保证书,永生永世不得再见萧砚辞!”
“她不是在乎那个野男人吗?咱们就让她二选一!我倒要看看,她是选野男人的命,还是选她肚子里那三个孽种!”
这计策又毒又绝!
萧擎宇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快感。
他仿佛已经看到唐薇薇跪在地上,哭着求他,亲手扼杀自己孩子的绝望模样!
算算时间,她这会儿刚看完陆非晚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正是心神俱裂的时候。
现在,再加上野男人的命和腹中子的命……双重胁迫!
他不信唐薇薇这根贱骨头还能撑得住!
“好!好一个一石二鸟!”
萧擎宇放声大笑,赞赏地拍了拍薛云珠的肩膀:
“云珠,还是你脑子活!比萧雪莹强多了!”
薛云珠下巴高高抬起,得意地瞥了一眼身旁气得浑身发抖的萧雪莹。
萧雪莹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只能把恨意死死咽下。
萧擎宇转身,杀气腾腾地看向陆战北:
“战北,走!去军区调人!今天,我必要那个小贱人一尸三命,身败名裂!”
……
辖区公安局。
萧砚辞和梁昼沉刚在笔录上签完字,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室,气氛冰冷。
李保国正要让他们离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肃杀之气!
“吱嘎——!”
几辆军用吉普一个急刹甩尾,霸道地停在院中。
车门砰砰打开,陆战北和萧擎宇领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煞神般闯了进来!
整个公安局大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萧砚辞脚步一顿,看着这阵仗,眉头拧成了死结。
那队士兵训练有素,二话不说,两人一组,猛地冲上前,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梁昼沉的胳膊!
梁昼沉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甚至没看抓着他的士兵,只用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陆战北。
另一队士兵则在萧砚辞面前站定,领头的军官一个标准军礼,声音却不带一丝感情。
“萧团长!军长有令,命你即刻归队!此人涉嫌殴打现役军官,即刻收押,带回军区审查!”
萧砚辞的脸彻底黑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猛地看向被死死压制的梁昼沉,又转向那名军官,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放开他!这件事已经私了,用不着部队插手!”
军官面无表情,语气强硬如钢:“抱歉,萧团长。这是军长的命令!您想抗命吗?”
“你!”萧砚辞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臂上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他知道军令如山。
今天他拦不住了。
他猛地扭头,一双喷火的眼睛死死瞪向他那站在人群后,一脸得意的父亲!
萧擎宇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非但没有半分退让,反而挑衅地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
白天鹅酒店,顶楼套房。
唐薇薇靠在床头,右眼皮着狂跳不止,一下,又一下,像是在预警着什么。
一种灭顶的不安感,死死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