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想做薇薇的父亲，想让她远离你这种混账！”厉司岚说着，俯下身，扣住顾寒川的衣领，打算把人拎起来赶出去。
然而顾寒川却趁着他靠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可你做这个决定之前，知道她是谁的女儿吗？”
厉司岚手上的动作一顿。
注意到这点停顿，顾寒川扯了扯嘴角，伤口疼的他直吸气，眼里的恶意却越来越明显。
他对着厉司岚很小声的说：“唐薇薇是纪桑榆跟我大哥顾沥川生的，这回听清楚了？”
听见那个名字，厉司岚的眉头一下皱紧了。
顾沥川。
刚才站在门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心里就不舒服。
如今顾寒川又说，薇薇是这个人的女儿。
他心里的感觉更诡异。
厉司岚盯着顾寒川的脸，想看看他这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顾寒川却先笑出了声，“怎么哑巴了？”
他说话的声音更低了些，除了他们两个，旁人根本听不见。
“厉司岚，这种野种，你也愿意给她当爹？不嫌恶心？”
“嘴给我放干净点。”厉司岚看着他的脸，目光冷了下来，沉声警告：
“大人做过什么，跟孩子有什么关系？轮不着你这么骂她。”
说完，厉司岚攥在顾寒川衣领上面的那只手用上了力。
顾寒川被勒的咳了一声，偏偏还不肯闭嘴。
“行，薇薇的事不提了，那我们说说阿晚。”
他说着，故意偏了偏眼，看向陆非晚那边。
“她心里最喜欢的是谁，你知道吗？”
厉司岚没接话。
“还是顾沥川。”顾寒川盯住他的眼睛，故意把话说的很慢。
“她跟纪桑榆一样惦记我大哥多少年了，这事，你问过她没有？还有，她为什么肯跟你待在一起，你想过吗？厉司岚，你不会真觉得，她看上的是你这个人吧？”
厉司岚绷紧了下颌。
看到他的反应，顾寒川唇角向上扬起，心头冷笑。
果然，厉司岚还是在意的。
那么他这样冒险挑拨离间就是对的！
想着，顾寒川继续恶毒的笑声说：
“厉司岚，其实你就是个替代品。”
说完，顾寒川就直勾勾的盯着厉司岚。
他在等着厉司岚回头。
等厉司岚因为替身的事恼羞成怒去问陆非晚，去跟她吵。
然后当着唐薇薇的面，把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一件一件都说出来。
给唐薇薇一些刺激。
可厉司岚始终看着他。
那目光没移开过，反倒看的他后背渐渐发凉。
顾寒川不甘心，咬了咬牙，又恶毒的补上一句：
“还有，别把她想的多干净，她早就被我……”
厉司岚的眼神一下变了，“你说什么？”
“怎么，这就听不下去了？”顾寒川还在笑，连嘴角都在抖。
“那如果你知道陆非晚早就被我们兄弟玩过的，你又会怎么想，是不是觉得……”
剩下的话，他都没能说完。
厉司岚就一拳砸了下来。
顾寒川的头被打的偏向一侧，人又一次撞回地上。
不过这一次，他衣领上的手并没有没松。
厉司岚揪着他的领口，把他往上拽了一截，一双眼睛红的厉害。
“她不肯跟你走，你就拿这种话污蔑羞辱她？”
顾寒川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一个字。
他对上厉司岚的眼睛，刚才那点痛快，终于一点也不剩了。
他抬起胳膊下意识挡在脸前。
可还没挡稳，厉司岚的拳头就落了下来。
陆非晚心里有别人，他不是听不得。
她曾经喜欢谁，如今还放不下谁，他会难受，但只要她不想说，他就能等，等到她愿意亲口告诉他。
可顾寒川，他算什么东西！
他怎么能因为强迫不了她，就用这种脏话毁她！
“刚才当着薇薇的面，你是不是也想这么说？”
厉司岚压着声音，整个人就好似地狱来的修罗一样。
顾寒川往后躲，鞋跟抵着地面拼命蹬，想挣开揪着自己衣领的那只手。
可怎么挣都没用。
他的领口越收越紧，别说站起来，他连坐直身体都做不到。
这下，他是真的怕了。
“别打了！”
顾寒川抬起手去挡，喊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
“厉司岚，松手！你给我松手！”
这边，陆非晚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刚才两人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可厉司岚气成这样，她不用问，也知道顾寒川没说什么好话。
只是这么打下去，真会出事。
“司岚，够了。”
她抓住了他的胳膊。
听到她的声音，顾寒川连忙抬头，总算有人肯过来了，他急的几乎喊破了嗓子。
“阿晚！薇薇！”
他这会儿全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只冲着墙边的唐薇薇大喊。
“你们就这么看着？真要让他打死我吗？”
唐薇薇扶着墙，脸色已经白了，却始终没看他。
她的目光一直停在厉司岚手上，那只手，攥的指节都发白了。
而唐薇薇越是不说话，顾寒川就越慌，他口不择言的威胁：
“你们真让他打死我吗？他打死我，是要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