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为了防着琴酒那厮真丧心病狂到把自己当人肉炸弹使,陈云裴干脆搬进了基地的豪华套房住下。
那套房标配按摩浴缸、真皮沙发、还有落地窗前能俯瞰整片训练场的大阳台。
不仅如此,连园子也被他顺道接了过来,理由冠冕堂皇。
防止被报复。
园子撅着嘴说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但到底拗不过陈云裴那张正经八百的脸,索性抱着零食箱就搬了进来。
结果她一到,秦淮茹的眼睛就跟灯泡似的亮了,当天晚上,园子换下来的小裙子就被她喜滋滋地抱走,丢进洗衣机里搅了个天翻地覆,还特意加了柔顺剂。
第二天一早,园子收到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薰衣草香味的衣服,整个人都愣住了,连说了三声不用不用,秦淮茹却笑得很自然。
“领导的女朋友就是咱的亲人,应该的应该的!”
园子尴尬得脚趾扣地,但架不住秦淮茹热情似火,一连几天都准时上门收衣服,连她的内衣都没放过。
只不过琴酒这几天别说行动了,人影都没有,甚至连贝尔摩德都并不清楚。
陈云裴都有点怀疑了,难道琴酒真的死了?
他还特意让秦淮茹联系舔狗伏特加。
依然没有消息。
难道?
接下来的一周,陈云裴都留意着琴酒的消息。
可依旧没有消息。
毕竟陈云裴根本无法想到,直升机明明是在山区坠毁的,为什么琴酒和伏特加会出现在海岛上。
事情的真相其实很简单,简单到让琴酒想骂娘。
那天直升机被锁定的瞬间,琴酒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一脚踹开机舱门,将自己和伏特加用绳索连到一起,拽着伏特加的后脖领子就往海里跳。
巨大的冲击力拍在他们身上,像是被一堵水泥墙当面糊了一脸,两人几乎同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顺着海洋漂流到小岛上。
以上都是琴酒的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
等再醒来的时候,太阳晒得人皮都快炸了。
琴酒最先恢复意识,挣扎着从沙滩上撑起半边身子,满嘴都是沙子,一抬头就看见一百米开外趴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伏特加,脸朝下埋在沙里,脚丫子还露在外面,鞋掉了一只。
琴酒爬起来踉踉跄跄走过去,用靴尖踢了踢伏特加的屁股。
后者哼哼唧唧地翻过身,眯着眼看见大哥那张写满你还没死啊的脸,第一句话不是大哥你没事吧。
而是:“大哥,我手机呢?”
琴酒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海面:“喂鱼了。”
伏特加愣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悲痛的哀嚎,那声音凄惨得像是被抢了骨头的老狗。他的手机里可存着秦姐的所有照片啊!
还有他偷偷录的秦姐唱歌的语音!还有他精心编辑的秦姐早安模板短信!全没了!全他妈喂鱼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把身上所有的装备翻了个底朝天。手
枪进水报废,通讯器彻底哑火,定位器掉进海里连个响都没听见,唯一的电子设备就剩琴酒手腕上那块防水机械表和伏特加裤兜里一个防水的打火机。
衣服湿得能拧出一盆海水,口袋里的钞票全糊成了纸浆。
两人被迫在海岛上过着野人一样的生活。
琴酒盯着篝火上的烤肉,面色呆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伏特加坐在对面,双手撑着下巴,满脸惆怅。
他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望天,一会儿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心里想的全是秦姐,秦姐现在吃得好不好?
晚上睡觉会不会着凉?有没有人欺负她?他失踪这么多天,秦姐会不会想他想到偷偷抹眼泪?
万一秦姐以为他死了,转头跟别人好了怎么办?
一副傻柱的模样。
不得不说,伏特加的想象力还是相当丰富的。
事实上,秦淮茹现在在基地里吃得饱穿得暖,别提多享福了。
她每天早上八点准时起床,去食堂打两份早餐,自己吃一份,另一份打包好送去园子门口,美其名曰给领导的女朋友送家人温暖。
白天没事就在基地里转悠,帮人洗洗衣服扫扫地,用洗衣机转一圈就算干了一天活,傍晚还能跟几个后勤大妈凑一桌打牌,赢了好几包瓜子。
晚上回宿舍往床上一躺,敷着园子送给她的面膜刷手机,日子过得比在四合院那会儿滋润十倍。
唯一让她上心的事,就是怎么把园子哄得更高兴。
园子那个富家小姐脾气虽然不坏,但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秦淮茹深谙雪中送炭不如锦上添花的道理,天天变着法子给她送水果、送零食、送洗干净的衣裳。
园子每次接东西都一脸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说秦姐你太客气了。
秦淮茹就笑出一脸褶子:“哎呀,园子姑娘你就是太见外了!你是领导的人,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客气啥!”
她心里门儿清,陈云裴是基地的头儿,园子就是头儿的心尖尖,巴结好了园子,就等于给自己的后半辈子买了一份顶配养老保险。
至于伏特加?那傻大个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她连想都没想过。
可惜我们的伏特加同志对此一无所知,他正一边翻着烤鸡,一边第无数次向大哥倾诉衷肠:“大哥,你说组织什么时候能来找咱们?”
琴酒没吭声。
烤鸡的油脂滴在火上,滋啦一声蹿起一小股白烟,香气蛮横地钻进鼻腔,勾得人胃里一阵抽动。
虽然缺盐少料,但好歹是正经的肉,不像昨天啃的那几个生椰子,吃完直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