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臣低笑了一声,“行。那冷就抱着。”
他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手臂收紧,掌心贴着他光裸的腰侧,指尖在他皮肤上轻轻摩挲。
那触感温热的、干燥的,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他腰侧最敏感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颗粒。
陆燃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想躲,可余臣的手臂箍得太紧,他无处可退。
“余臣——”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嗯。”
“你、你能不能别摸了……”
余臣的手指微微一顿。
“为什么?”
“因为......”陆燃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因为你摸得我……痒。”
余臣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他胸腔里传出来,震得陆燃的后背都在发麻。
他没有停,指尖依旧在陆燃腰侧慢慢描摹着,一下,又一下。
“痒?”他的声音贴着陆燃的耳廓,低低的,“哪里痒?”
陆燃的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
“你——你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余臣的语气无辜,却又带着显而易见的促狭,“你说清楚,我才知道。”
陆燃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腰……痒……”
余臣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陆燃整个人都在发烫。
“腰?”他偏过头,嘴唇贴上陆燃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燃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昨晚。
昨晚他说了什么?
他努力回想,可脑子里只有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余臣的嘴唇贴着他的锁骨,他说了些什么,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余臣的掌心贴着他的腰侧,他又说了些什么,带着哭腔,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余臣一遍一遍唤他名字的时候,他好像……回应了什么。
“我、我说什么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余臣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退开了一点距离,垂眸看着怀里这个脸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床垫里的人,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说——”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余臣,你轻点’。”
陆燃的脸“轰”的一下炸开了。
“我没说!”他的声音都劈了,“你胡说!”
“还有——”余臣继续说,像是没听到他的抗议,“‘余臣,慢一点’。”
“你——你——闭嘴!”
“还有——”
“余臣!!!”
陆燃猛地转过身,伸手去捂余臣的嘴,动作太急,腰又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疼得他“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直接撞进了余臣怀里。
余臣接住他,手臂环上他的腰,掌心贴着他光裸的后背,指尖在他脊椎两侧轻轻描摹。
“投怀送抱?”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促狭的笑意更深了。
陆燃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我已经不想活了”的绝望:“余臣你再说,我就……我就……”
“就什么?”
“就从窗户跳下去。”
余臣低笑了一声,掌心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行,不说了。”他说,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粥应该快到了,起来洗漱?”
陆燃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肯动。
“再躺一会儿。”
“好。”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门铃声响起。
余臣的手臂从陆燃腰间松开,撑起半个身子,垂眸看着他。
“我去开门。”
陆燃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嗯。”
余臣低笑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陆燃听到他踩着拖鞋走出卧室的脚步声,听到他穿过走廊,听到玄关的门被打开,听到外卖员恭敬的声音和余臣低低的道谢。
然后门关上,脚步声又由远及近。
“起来。”余臣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粥要趁热喝。”
陆燃从枕头里偏过一点头,露出一只眼睛。
余臣站在床边,已经套上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长裤,上身是昨晚那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
他手里提着外卖袋,头发还没整理,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的随意。
陆燃盯着他看了两秒,又把脸埋回枕头里。
“起不来。”
余臣挑眉:“起不来?”
“腰疼。”陆燃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带着几分控诉的意味,“都怪你。”
余臣看着他这副把自己裹成一团、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后脑勺的模样,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把外卖袋放到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伸手覆上陆燃露在被子外面的后腰,掌心温热,力道适中地揉了起来。
“这里?”
陆燃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嗯……再重一点。”
余臣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拇指沿着他的腰侧慢慢推揉,一寸一寸,不紧不慢。
陆燃趴在枕头上,被他揉得整个人都软了,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含混的、像是猫被顺毛时的哼哼。
“余臣。”
“嗯。”
“你这手法,跟谁学的?”
“没跟谁学。”余臣的声音淡淡的,“做甜品做多了,手劲知道怎么控制。”
陆燃又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余臣揉了一会儿,收回手,拍了拍他的后腰。
“起来,粥要凉了。”
陆燃这次没有拒绝。
他撑着床面慢慢坐起来,被子从他肩上滑落,露出一大片泛着红痕的皮肤。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和锁骨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脸又红了。
“余臣。”
“嗯。”
“你下次能不能……别留印子。”
余臣正从外卖袋里往外拿粥盒,闻言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锁骨上那几道红痕上停了一瞬,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下次?”
陆燃被他这两个字噎得一愣,随即脸更红了。
“我、我的意思是——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如果?”余臣把粥盒打开,放到他面前的床头柜上,又把勺子递到他手里,“你觉得会没有下次?”
陆燃握着勺子,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发现自己在余臣面前,永远都说不过他。
“喝粥。”余臣在他身边坐下,打开自己那盒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