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梨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泣不成声:“大哥……砚珩他……走了……”
苏砚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至极,与他周身凛冽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安抚:“别哭,大哥来了,一切有我在。”
他扶住她的肩膀,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
“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沈白梨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止住了哭声。
她立刻退后一步,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声音沙哑道:
“大哥,砚珩的身体,我用冰棺放了在,就等你来,看是怎么安排他的后事。”
这几天,前来拜祭的人,络绎不绝。
看似都是来拜祭的,实则却是来打探消息,看苏家、沈家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苏砚辞看到她疏远的动作,眼神微闪,神情自若的将手背在身后。
他平静的轻声低语:“这几天,辛苦你了,你回房好好休息,砚珩这里,有我守着。”
沈白梨微微颔首,“嗯”了一声,平缓了情绪后,缓缓说道:
“大哥连日赶路也累了,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房间我让人都提前收拾好了,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说吧!”
苏砚辞的眼神越过她,落在她身后苏砚珩的灵位上,沉声说道:“好,你先回房吧,我去给砚珩上炷香。”
沈白梨沉默的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沈砚辞走到灵前,看着苏砚珩的灵位,眼眸深邃如海。
上香。
鞠躬。
他抬手抚上冰棺,狭长的眼眸中,悲痛和隐晦的幽光相互交织。
“砚珩,你也不想她后半辈子,孤苦无依吧!”
“你放心,苏家、梨儿……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灵位太少的香火,静静燃烧着。
素白的挽幡,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连续下了三天的雨。
海城的天,放晴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满院盛开的鲜花上,充满生机勃勃的鲜活和明媚。
大厅里灵堂上的冰棺,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方方正正的骨灰盒,和灵位。
沈白梨一身白色旗袍坐在沙发上,指尖捻着一枚刚拆封的电报,是苏城老宅发来的。
她盯着电报上的内容,神情微妙的锁着眉头,指尖微微发颤。
这时,突然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
沈白梨捏着电报的指尖一紧,条件反射的收起电报、回头。
一系列的举动,透着明显的紧张和慌乱。
“怎么了?”
苏砚辞端着一碗羹汤走了过来,眉眼间充满暖意。
他将羹汤放在沈白梨面前的矮几上,声音低沉而温柔:“刚炖好的燕窝。”
沈白梨眼神飘忽的从他脸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了地上。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踌躇:“谢谢大哥,是祖母发来的电报……”
说着,沈白梨的话就顿住了。
“嗯?说了什么?”
苏砚辞顺势坐在她的身边,距离她拳头大小的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手里,攥紧的电报上,带着几分疑惑。
沈白梨捏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放松,像是在做什么特别艰难的心理斗争。
最终,
她妥协般的,将电报放在了他面前,嗓音干涩的低语道:“你自己看吧!”
说完,沈白梨伸手端起莲子羹,勺子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轻响。
她心不在焉的抿了一口,清甜的滋味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她心底的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