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辞的目光,在沈白梨和面前的电报之间,隐晦又极快的扫了一圈。
他垂下眼眸,缓缓的拿起面前这份,他早已看过的电报。
苏宴辞到海城苏家别墅的时候。
第一时间,就让自己带来的人,接管了苏家别墅。
家里,看似什么事,第一时间都是向沈白梨汇报。
其实,背地里,一切大小事务,都是先经过苏砚辞,然后,再跟沈白梨汇报的。
而这份电报。
苏砚辞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让她知道。
毕竟,这件事……
他也是被祖母逼迫的不是吗!!!
苏宴辞看完电报后,眉头紧蹙,像是忍不住,不可思议的怒火般,脱口而出的低声呵斥:“荒唐,”
他收起电报,瞬间站起身,隐忍怒火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带着几分柔和的安抚:
“这件事,我会打消祖母的念头的……”
他说话的语气顿了顿。
沉默的吃着燕窝羹的沈白梨,放下手中的汤匙,抬眸望向他。
娇艳俏丽的面容,又这么安静乖顺的,凝视着他的模样,让苏砚辞的眼神微暗。
他不露声色的滚动了一下喉结,声音低哑:“……你放心,往后,如果你想另嫁他人,苏家这边,有我做主,绝不会为难你的。,”
这些话,苏宴辞说的慷慨又大度。
沈白梨紧绷的神情,柔和了下来。
她轻声说道:“祖母的担忧和顾虑我知道,苏家在海城的产业,大哥和祖母放心,我会如数的都交给你,”
她将手中的碗放在茶几上,缓缓起身,面对着苏宴辞继续说道:
“至于我……”
“砚珩才刚走,我没心思去想,以后那么遥远且未知的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但是、这种兼祧两房、延续香火传统的习俗……”
“祖母那边,我不愿与她老人家再起什么争执了,砚珩如今不在,但我也还是苏家的人,大哥是明事理的,大嫂也还年轻……”
“祖母……就拜托大哥去打消她的念头吧!”
苏宴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中拿着电报的指尖,越收越紧。
他突然嗤笑一声,声音轻的犹如轻烟,随风而散。
“梨儿,祖母起的这份心思,恐怕……我也无能无力阻止了。”
回到房间的沈白梨,静静的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手中的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是她和苏砚珩,穿着西式婚纱礼服拍的结婚照。
她的指尖,一寸寸描绘着苏砚珩的五官,低语的声音,透着几分无力的脆弱:
“砚珩,要是我们有个孩子,是不是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她徐徐倾诉:“爸爸妈妈强迫我接受他,祖母又逼迫我……”
啪嗒、
滴滴泪花,一颗一颗的落在了相框上,笑容灿烂的、苏砚珩的头像上。
沈白梨连忙拿纸巾擦拭。
可是……
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她丢掉纸巾,抱着相趴在软榻上,身子微微颤抖,呜咽声,很轻很轻……
“砚珩,你会怪我吗?没有儿女子孙、给你扫墓烧香。”
房门外。
苏宴辞的心疼之意,溢于言表。
他举起的手,缓缓落在了门把手上,犹豫再三。
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果断的转身离开,去了书房。
关键一步,希望祖母不要让他失望啊!
接下来的几日。
两人若无其事的,忙碌着。
沈白梨海城目前的时局,还有苏家产业的各个情况,以及商会的事,都事无巨细,一一的跟苏砚辞交代清楚。
她发现,
苏砚辞不仅懂账册、理产业,对海城的一切了如指掌。
沈白梨吃惊的同时,却更加疑惑。
“大哥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苏砚辞放下手中的账本,随手将佣人送进来的参汤,推到她的面前。
“趁热喝。”
沈白梨眉头微皱的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苏砚辞垂下眼眸,端起另外一杯,神情自若的抿了一口:“尝尝,安神汤,有助于睡眠的。”
这段时间,沈白梨夜里也确实睡不好。
她看着喝着安神汤的苏砚辞,也没再多想的,端起安神汤喝了起来。
苏砚辞垂下的眼眸,余光瞥见,身旁喝着汤的沈白梨,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很快又落了下来。
仿佛是错觉一般。
他一饮而尽后,平静的眼神,带着莫名的深沉看着她继续说着:
“海城的事,砚珩在的时候,时常跟我发电报,所以……这里的情况,我也知道些。”
沈白梨喝完安神汤后,了然的点点头。
“今天很晚了,我就先回房休息了。”
“去吧,早点休息。”
苏砚辞颔首低眉的,整理桌上的账本。
书房的房门,打开又关上了。
安静的书房,只剩下苏砚辞一个人。
他静静的坐在那儿,看着桌上空了的汤碗,不知在想着什么。
回了房间的沈白梨。
洗完澡后,只觉得身体的暖意,顺着奇经八脉蔓延全身。
而且,有种越来越热的趋势。
她的脑袋越来越沉,眼前都变得的有些朦胧。
怎么回事?
她揉了揉太阳穴,裹着浴巾,脚步沉重的走到床边坐下。
只觉得浑身泛起一股异样的燥热,从心口往四肢百骸窜,皮肤发烫,连呼吸都变得绵重。
【怎么会这么热……】
意识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往下坠,她撑着手臂,想稳住身形。
然而,眼前的光影,彻底模糊,下一秒,她便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睡梦中。
她恍惚听到了,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还有轻柔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浑身的燥热越来越盛,心底有些空落落的慌,连日的压抑,仿佛在此刻尽数翻涌。
迷蒙的视线中,她仿佛撞进一双,熟悉又深邃的眼眸里。
视线交汇的瞬间,心底突然窜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思念和悸动,搅乱了她的所有思绪。
她喘着灼热的呼吸,软绵绵的唤了一声:“砚珩、是你吗?”
温暖的指尖,抚上她的脸庞,缓缓往下……
她无意识的往那温暖的怀抱里,靠了靠,贪恋着这份久违的亲昵。
朦胧间,她听到了耳边,传来的低语:“梨儿、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沈白梨软得像一滩春水,意识在清醒与混沌间来回拉扯,搅得她心神俱乱。
她本能的开口撒娇:“好热……砚珩……我好难受。”
她想起身,可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连转动脖颈都艰难。
微凉的指尖,熨帖着她发烫的肌肤,带来的舒缓,让沈白梨贪婪的紧紧抱住不放。
她声音细碎又沙哑,带着混沌的迷茫:“好舒服……摁……”
微凉的清风,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的碎发,落在了,吐纳着灼热呼吸、微张的软唇里。
温柔的清风,骤然变成了飓风,引得睡梦中的她,隐隐不安。
不能这样……不可以……
可是……为什么不行?
她混沌的思绪,怎么理都理不出,
哪里不行!
哪里不可以。!
但她残存的理智,又不断的在呐喊、嘶吼、想要唤醒她。
可是,她的意识越来越沉。
此刻,
整个人被如沐的清风,由内而外的席卷一空。
所有的声音,瞬间崩塌,
空虚被无限放大,
她只想抓住这缕、让她自由又自在,畅游遨游的清风,随风飘荡,越飘越远,越飘越高。
睡梦中的沈白梨,睫毛上、如玉的肌肤上,沾着细碎的湿意。
她娇软细碎的喘息、她依赖妩媚的风情,在安静的房里,回荡不停。
暖灯朦胧,光影缱绻。
她无意识的攥住了清风,细碎的娇喘,从唇间溢出,带着混沌的委屈与依赖:“别…离开…”
闷哼的轻笑声响起:“好,不离开。”
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紧紧攀附、依赖、纠缠。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颈侧,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无尽的满足:“梨梨…你终于是我的了…”
晚风掀动着纱幔,光影交错间,只剩缱绻交叠的沉沦。
……
接下来海城的商界,彻底见识了苏砚辞的手段。
起初,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以为苏砚辞不懂生意上的事,不懂海城商界规则,处处刁难。
有人故意拖欠货款,
有人联合其他商号挤兑苏家的洋行,
还有人乘机联手,想要吞噬苏家……
这些手段,
他借着顾少霆对苏家、沈家的庇佑。
以雷霆之势,在最短时间,稳住了苏家在海城的产业不说,还顺势坐稳了苏家在商会里,会长的地位。
这一切,
沈白梨暗地里,都看在眼里。
自从那晚,魑魅魍魉的梦,醒了后。
她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她原本想回沈家,却被他的人,拦了下来。
这时,她才发现,家里的人,都已然成为了他的人。
她被困在了苏家别墅。
沈父沈母和顾少霆派人来找她。
被他以,守丧的理由一一推脱了。
白天,他在外,忙碌。
夜里,他在她的房间,忙碌。
她的挣扎、抗议……
被他悉数堵住。
他强势的碾过她的唇角:“一个月,就一个月,如果没有怀上,我保证放你离开。”
她的眼眶里,泛起点点泪花,脸颊却绯红如霞,灰暗的心,被他撞的悸动不已。
她闭上眼睛,偏过头,紧咬着唇瓣,忍住要溢出的,娇媚的呻吟声。
“梨梨,”
他眼睛通红的看着她,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颈侧,滚烫的大掌,稳稳的托着圆润的臀。。
见她妥协,忍不住激动一顶。
她轻颤不已,本能仰头,微微睁开了眼,便陷入了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
她心头微动,恍惚间,娇吟出声:“摁……砚珩…。”
他骤然一顿,不过一秒,不满的,高频率的让她清醒的认知,
它是谁。
然而,她自欺欺人的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怎么唤醒她,她就是不愿吐出,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