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后。
杨暕从洛阳返回玄冥州。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薛宝钗和五十名户部官员。
薛宝钗一下空间裂缝就皱起了眉头。
“这里的灵气浓度确实比苍云界高十几倍。但空气里的妖气太重。普通人待久了会被妖气侵蚀经脉。”
“所以玄冥州只驻军，不移民。大隋的人族官员来这边轮值，三个月一换。妖族不受妖气影响，让他们在这边常住。”
薛宝钗点头。
黑鳞王带着十二县县令在裂缝口迎接。
“陛下。外层十二县已经全部整编完毕。炼神境以上的妖族收编了八十万。编了八个军团。剩下的全部留在妖城种灵石矿。第一个月的灵石已经开采出来，正往黑鳞城仓库运。”
“八十万。比预估的多。”
杨暕说。
“外层的妖族被猎龙殿压了几万年。现在有人替他们出头，参军的踊跃程度比预想的高得多。不少炼气境的也想来，属下劝回去了。”
杨暕看向薛宝钗。
“宝钗。灵石收购点设在黑鳞城。十二县的灵石统一运到黑鳞城，由皇商体系的人验收。验收标准按苍云界的来。品质分三等。一等灵石直接运回洛阳。二等三等留在玄冥州自用。”
薛宝钗记下来。
“陛下。洛阳那边的灵石库存已经堆了不少。玄冥州一个月五百万枚，苍云州一个月三百万枚。加起来八百万枚。大隋自己的消耗一个月不到两百万枚。剩六百万枚往外卖，苍云界的市场快饱和了。”
“饱和了就往外扩。猎龙殿在中层经营了几万年，他们也有灵石市场。等拿下中层，大隋的灵石就能卖到玄冥界中层去。”
薛宝钗眼睛亮了。
“陛下是说，把灵石卖到猎龙殿的地盘上去？”
“猎龙殿的灵石矿脉本来就该是大隋的。拿过来，再卖回去。左手倒右手。中间的差价全是利润。”
薛宝钗笑了。
“陛下这招真损。”
主营里。
杨暕召集了四部妖将和黑鳞王。
“外层已经稳了。朕回洛阳这十天，猎龙殿中层有没有动静？”
鹤千羽站出来。
“感知网一直铺到外层和中层的交界处。十天之内，中层方向没有任何大规模兵力调动。只有几支猎龙殿的巡逻队在交界处巡逻。被臣的朱雀部斥候干掉了三支。剩下的缩回去了。”
“不正常。严岳回去之后应该第一时间报告严烈。猎龙殿折了十个洞虚境，伤了两个副殿主，外层丢了。这么大的损失，中层一点反应都没有？”
鹤千羽摇头。
“确实没反应。”
杨暕看向敖苍。
“韩庸呢？”
“关在主营地牢里。还活着。猎龙殿的情报又榨出来一批。猎龙城的防御阵图、猎龙丹库的位置、严烈闭关的频率。全榨干净了。”
“他有没有说猎龙殿为什么没动静？”
敖苍想了想。
“韩庸说严烈有个习惯。每次要突破之前会闭关三个月。谁都不见。三个副殿主虽然回去了，但如果没有严烈亲自下令，猎龙殿的主力不会动。”
杨暕眯起眼睛。
“严烈要突破金仙了？”
“韩庸说他每三百年闭一次关。上次闭关是两百年前。这次提前了一百年。可能是被陛下打回去的三个副殿主刺激到了。”
杨暕笑了。
“正好。趁他闭关，先把中层的猎龙殿外围势力全部扫掉。等他出关的时候，猎龙城已经是大隋的了。”
黑鳞王站出来。
“陛下。中层的地图属下也有一份。猎龙城在中层中央。外围有三十六座猎龙殿的附属城池。每座城池驻扎一个猎龙殿长老。洞虚境。三十六长老被陛下在外层打死了十个，还剩二十六个。”
“附属城池里的兵力呢？”
“每座城大概驻军五万。全是猎龙殿直属的猎妖军。装备精良。战斗力比外层妖族的联军强得多。但这些猎妖军对猎龙殿没什么忠心。是被猎龙丹控制的。”
“猎龙丹还能控制人？”
“能。猎龙殿给猎妖军吃的猎龙丹是稀释过的。吃一次管一个月。不吃就会血脉崩溃。所以猎妖军不敢叛。叛了就是死。”
杨暕沉默了。
过了几息。
“猎龙丹的丹方太学院能破译吗？”
鹤千羽说。
“陛下想破译丹方，做出解药？”
“对。猎龙殿用丹药控制军队。大隋不要这种军队。打下中层之后，猎妖军里的妖族也是大隋的子民。子民不该被丹药控制。”
鹤千羽看着杨暕。
丹凤眼里金赤色的火焰微微跳了一下。
“臣回头传讯给郭嘉。”
杨暕站起来。
走到地图前面。
中层的地图比外层大了一倍。
猎龙城在正中央。
三十六座附属城池像三十六颗钉子散布在猎龙城周围。
每一座城池都是猎龙城的屏障。
“一个月。”杨暕说，“朕要一个月之内拿下中层全部三十六座附属城池。等严烈出关，猎龙城外所有屏障全部拔掉。猎龙城就是座孤城。”
敖苍问。
“陛下，三十六座城从哪边开始打？”
“从外层和中层交界处的第一座城开始。”杨暕指着地图最边缘的一座城池，“这座城叫铁鳞城。城主是猎龙殿第十二长老。洞虚五重。驻军五万。铁鳞城离外层最近，打它不用长途奔袭。”
“末将愿打头阵。”
敖苍说。
白骁也站出来。
“臣愿和敖将军各带一军。左右夹击。”
玄圭站出来。
“臣守中军。”
鹤千羽站出来。
“臣带朱雀部斥候先摸清铁鳞城的全部防御部署。”
杨暕看着四人。
“不用争。三十六座城，一人九座。你们四个各带一军。比赛。看谁先拿下自己那九座。”
敖苍的龙瞳亮了。
“比赛？”
“对。最后赢的那个，朕赏一颗猎龙丹。猎龙丹库里对应血脉的猎龙丹。苍龙血脉的给敖苍。白虎的给白骁。朱雀的给千羽。玄武的给玄圭。”
四个人同时抱拳。
“臣领命。”
杨暕看向黑鳞王。
“黑鳞王。外层八十万妖军你整编了八个军团。分出四个军团给四部妖将。每人带一个军团。兵力二十万。加上他们各自的本部精锐，够用。”
黑鳞王点头。
“属下马上去分兵。”
“赤鳞。你带妖族营先锋营五千人做预备队。哪边打得不顺就往哪边补。”
赤鳞抱拳。
“属下领命。”
杨暕最后看向薛宝钗。
“宝钗。灵石供应跟上。二十万大军的军饷、丹药、兵器损耗。每天消耗的灵石不是小数目。苍云界那边的库存能撑住吗？”
薛宝钗算了算。
“撑得住。苍云界库存还有两千多万枚灵石。加上玄冥州每月新产的五百万枚。供二十万大军打三个月没问题。超过三个月就要缩减其他州的供应。”
“三个月够了。三十六座城，朕给四部妖将定的期限是一个月。”
鹤千羽开口。
“陛下自己呢？”
“朕回苍云界。”杨暕说，“赤炎渊的另一半。那条通往核心层的地缝。朕要去看看。”
鹤千羽眉头皱了一下。
“陛下一个人去？”
“对。核心层金仙境才有资格进。你们四个虽然突破了，但洞虚境还没到。核心层的空间壁障你们穿不过去。朕的金刚不坏之身能硬抗空间乱流。一个人去探路最合适。”
“可是核心层有三百万妖族。万妖殿是混元境以上。陛下一个人——”
“朕不是去打架的。”杨暕打断她，“朕是去看四象祭坛的。朱雀先祖记忆里的祭坛位置在太古禁地。朕要亲眼看看那个祭坛还在不在。能不能用。”
鹤千羽不说话了。
她看着杨暕。
金赤色的朱雀真火在指尖跳了一下。
“陛下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
“那今天——”
“今天先去看赤炎渊的另一半。那条地缝的入口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鹤千羽点头。
“找到了。在赤炎渊山脉的另一侧。臣的朱雀部斥候在那条地缝外围探测过。地缝里的空间波动和裂缝那边完全不一样。很古老。很稳定。像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天然通道。”
“天然通道。不是猎龙殿打穿的那种。”
“对。猎龙殿打穿的空间裂缝会自行愈合。那条地缝是天然形成的。里面的空间壁障很稳定。但入口被一层很厚的灵力结界封住了。臣试过，破不开。”
杨暕站起来。
“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