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
绝世级人才?
就这老头儿?
穿着破破烂烂,当街拦车,为子申冤……
可他头顶那圈深红色的光晕却是实实在在的。
在此之前,秦浪见过的绝世级文臣一共只有3人。
孔明,能力值97。
庞统,能力值97。
陈宫,能力值96。
此刻这老头头上的深红色光晕,甚至比他们3个人更深。这代表其综合价值或某种特质,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毫不犹豫,秦浪直接启动真实之眼。
更详细的数据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姜尚,54岁】
【智力:98】
【武力:9】
【清廉:95】
【能力值:98】
【忠诚:--】
【评价:经天纬地之才,集战略设计,政治实践于一体。】
姜尚?
姜子牙?
秦浪这次是真的懵逼了。
眼前这个面容憔悴的老头儿,竟然是数据面板如此恐怖?
经天纬地之才!
这几乎是他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华丽的面板。
可……这形象反差也太大了吧?
传说中的姜子牙,那可是愿者上钩的隐士高人。
是执掌封神,运筹帷幄的兵家鼻祖。
谋圣开周,钓天下于渭水。
定鼎八百年江山。
可眼前这位,却只是个为儿子冤死而哭告无门的老父亲。
不管怎样,面板数据做不了假。
秦浪心中念头飞转,他如今正是缺人才,尤其是顶级人才的时候。
既然遇到了,就绝不能错过。
不管这姜子牙是编故事来考验自己,还是真有冤案。就凭他高达98点的能力值,就值得他倾全力招揽。
秦浪压下心中的惊异与诸多猜想,脸上的不耐之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
他示意周边的百姓稍安毋躁,耐心的等着眼前这位“姜尚”的下文。
姜尚似乎也没想到秦浪会如此耐心,他努力平复情绪。
“回禀王爷,老朽姓姜,乃河内郡汲县人氏。”
“吾儿姜秋穆,自幼苦读,颇有才名。今岁秋闱,乡试放榜,起初传回的消息,说吾儿高中了解元!老朽与乡邻皆欣喜不已。”
“可谁曾想,没过几日,官府又来人告知,说是搞错了。中解元者乃是同名同姓之人,吾儿……吾儿落榜了。”
姜尚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痛苦的回忆。
“吾儿不甘,他自觉文章做得极好,断无落榜之理。便不顾老朽劝阻,执意要来长安查询缘由,讨个说法。”
“老朽当时心中不安,苦苦相劝,可这孩子性子执拗,竟背着我借了盘缠,独自来了……”
秦浪眉头微蹙,沉声询问。
“大乾很大,同名同姓者甚多,导致误会也并非不可能。”
“仅凭此点,难以断言有冤。”
姜尚却摇了摇头。
“吾儿的才学都是我教的,自然心里有数。”
“老朽的学生一共6人应试,另外5人全部中举。吾儿的能力一直远强于同龄人,就算没中解元,也断然没理由落榜!”
好吧,那就是说没有任何证据喽……
“然后呢?”
姜尚老泪再次涌出。
“然后……便是噩耗传来。吾儿来京不久,便莫名死在了长安城外的灞桥边!说是……说是失足落水……”
秦浪默默的听着,然后追问。
“这便是你说的‘被奸人所害’?”
“你可有证据,证明你儿子并非意外身亡,又是何人所害?”
姜尚痛苦地摇头,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信
“证据……老朽没有实证。”
“可老朽知道,吾儿定是被人害死的!”
“他水性极好,岂会轻易落水溺亡?他离家时的盘缠都是借的,更无显眼财物,强盗也没理由害他性命?”
说了半天,都是猜测。
秦浪需要更多确凿的线索,而非仅仅是老父亲的直觉。
否则哪怕有再多的疑点,自己也帮不上忙。
“那你是如何断定,此事与科举名额有关?又是如何得知他来京后便遇害?”
姜尚抬起头,看向秦浪,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那是一种混合着悲痛绝望,却又带着确信的光芒。
“是老朽……算卦得知的。”
“什么?”
秦浪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姜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飘忽,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吾儿离家后,老朽心绪不宁,便为他起了一卦。”
“卦象大凶,主客死他乡,血光之灾,且与‘文书’,‘名禄’相冲相克。老朽大惊,又连起数卦,皆是如此。”
“这才急忙变卖祖产,凑了银钱,一路追来长安。”
“可……可还是晚了。等老朽赶到,吾儿已然惨死。”
“尸首被草草收敛,官府已定了案,说是意外。”
“老朽想查看尸身,想查阅案卷,皆被阻拦。想去礼部询问科举之事,更是连门都进不去……老朽在长安盘桓数月,求告无门。听闻王爷招募工匠,便想来碰碰运气……”
“王爷,老朽所言句句属实,求王爷明察啊!”
“求王爷为我那苦命的儿,申冤昭雪!”
姜尚说完,再次以头抢地,泣不成声。
好家伙!
我真的好家伙!
算卦得知?
我问你证据,你跟我讲玄学?
说实话,如果不是眼前这人头顶着“姜尚”的名字。
如果不是他那华丽到刺眼的数据面板。
如果不是那“经天纬地之才”的评价。
秦浪绝对会认为这是一个因丧子之痛而精神恍惚,臆想连篇的老头儿。
人家大理寺也好,京兆府尹也罢,把你赶出来一点毛病都没有。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父亲,在极度悲痛和绝望中,将儿子的死与之前最大的期盼强行联系起来,为自己找一个宣泄口。
没有证据,没有线索,仅凭“算卦”和父亲的直觉……
秦浪沉默了片刻。
这种无头公案最难处理,而且极有可能费力不讨好。
但这可是姜子牙啊,那“绝世级人才”的深红光晕,又在强烈地拉扯着他。
秦浪的眉头越皱越紧。
半晌,他忽然又重复问了一句。
“你方才说,你儿叫什么?”
姜尚被问得一愣,老实地回答。
“回王爷,吾儿姓姜,名秋穆。秋天的秋,肃穆的穆。”
秦浪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变了变。盯着姜尚看了几息,内心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然后,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大胆!”
“胡说八道,妖言惑众!”
“乡野村夫,竟敢妄用算卦这等无稽之谈,质疑我大乾科举之公正?你儿子分明就是意外身亡,官府早有定论,你却在此纠缠不休,是何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