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旭听了心里头酸了一下。
这老头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担心。
他反手握住刘水根的手拍了拍，笑着说：
“干爹放心吧，你干儿子我的本事，这世上找不出第二个来。”
“只有我要别人的命，别人连我衣角都碰不到。”
刘水根被他逗乐了，笑骂：
“都啥时候了，还耍嘴皮子？”
“我啥时候说大话了？您瞧，上回这里被捅了三刀，还不是跟没事人一样？”
杨旭戳了戳自己的心口，认真地说：
“我可是有自愈的本事，您是亲眼瞧见的，还担心个啥？”
他歪着头，笑嘻嘻着：
“再担心下去，可就等不到抱亲孙子了。”
“……”
刘水根愣了一下，没懂他的意思。
谁怀孕了？
杨旭挤挤眼，“金旺媳妇有了，我昨儿把的脉，喜脉。”
“……”
刘水根又怔了好一会儿，眼眶又红了。
这次是高兴的。
总算能如愿了。
但他嘴里还骂着：
“臭小子，连干爹都敢取笑。”
说完伸手在杨旭胳膊上拧了一下，力道不重。
杨旭笑着往一边躲。
刘水根拧完，又拉住他胳膊，声音缓下来嘱咐道：
“记好了，出门在外嘴闭紧了，别老得罪人。”
“你那张嘴啊，得罪的人还少？”
这小子的嘴毒起来。
时连自己都忍不住想上手。
杨旭咧着牙嘿嘿笑，“晓得了。”
“去吧去吧。”
刘水根松开手，往椅背上一靠，摆了摆手：
“我还干得动，村里一切有我。”
“你给干爹平平安安回来，等着你给我孙女取名字。”
杨旭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打趣道：
“欸，说不定是个小子呢？”
刘燕才怀孕不到一个月，还看不出性别。
只是想嘴皮一下，逗逗这老头。
“去去去！”
刘水根瞪他一眼，“老头子我这辈子老早就盼着有个女儿，没能如愿。可得从儿子身上如个愿，抱个孙女。”
“干爹一定能如愿。”
杨旭靠在门框上，挑眉又说：“实在不行，我给你多整几个孙女让您抱个够。”
正好王秀几个一直盼着有孩子。
这段时间他陪她们每夜折腾，没有吸收她们的元阴。
就是想让她们如愿。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
刘水根被他逗得笑出了声，笑骂：
“你要是有孩子了，又得重新建房子了，到时候我给你批块大点的地。”
就这小子的桃花运，生的孩子都可以凑齐一个班了。
“成啊。”
杨旭一脸得意得咂了咂嘴：“有个村长的爹就是好，难怪金旺那小子之前老把‘我爹是村长’挂在嘴边。”
这下总算明白为啥之前刘金旺那么混了。
要是自己亲爹也是村长。
他估计比刘金旺还要嘚瑟。
“嘿，还敢调侃干爹了？”
刘水根气乐了，抓起桌上的笔作势要扔，“找打！”
杨旭笑着躲出办公室。
跑到院子里。
转身冲着门口，还拿着扫把佯装要追的刘水根挥了挥手，大声喊：
“放心吧，我一定会一根头发都不少地回来给您尽孝的。”
说完，转身跑远了。
刘水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外笑着骂了一句。
眼泪不知啥时候流了下来。
他抬手抹了把脸，把扫把放下转身进了屋。
……
两天后。
村口。
王秀牵着丑丫。
陈玲玲、朱翠芬和李凤莲站在她旁边，手里都拎着东西。
白定疆靠在电线杆上。
右耳站在他身后，眼睛一直盯着村道尽头。
大壮、刘金旺、杨勇、李鹏飞也来了。
站在路边，一个个眼含优色。
无他。
怕杨旭此去，危险重重。
杨旭抱着小长寿，瞧他们一个个丧着脸，好笑道：
“咋了？我又不是一去不回，顶多半年就回来了。”
柳梅站在杨旭身旁，也说：
“秀姐，别担心了，我会照顾好大旭和长寿。”
“……”
王秀几人就这么望着他，一时间谁也不知该说些啥。
小长寿趴在杨旭肩上，眨着大眼睛，冲王秀和丑丫挥手。
“秀姨，妹妹，长寿只是跟叔叔出去很快回来啦，等我们呀。”
“好，等你们回来。”
王秀握紧丑丫的小手，强颜欢笑地挥手，眼眶却红了。
丑丫懵懂回应小长寿，“丑丫在家等姐姐回来。”
李凤莲上前，把手里的一袋东西塞给古长风。
“路上吃的，别饿着。”
古长风接过，另一只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脑袋上，轻声说：
“等我回来娶你。”
“好，我等你！”
李凤莲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含笑得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强忍着没哭出来。
朱翠芬也走过来，把一个保温杯递给柳梅：
“泡了枸杞，路上喝你们分着喝。”
柳梅接过，微微一笑：
“多谢翠芬姐。”
陈玲玲把手里一早蒸好的包子，递给空一，“路上饿了记得吃。”
空一接过，“多谢师娘。”
大壮往前迈了一步，嘴张了张把想说的话咽回去，只蹦出一句：
“旭哥，一路顺风。”
刘金旺把没点的烟从嘴角拿下来，“旭哥，等你回来喝酒。”
杨勇跟着点头，“家里有我们，你放心。”
李鹏飞拍了拍杨旭的车门，没说啥，就点了点头。
“好了，赶紧出发了，别耽误了航班。”
白定疆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催促道。
右耳把脖子缩在衣领里，朝冻红的手心里哈热气，“到了那边给我们报个平安。”
杨旭把长手放进车里，关上车门，转身看着王秀。
王秀牵着丑丫，想说啥又咽了回去。
杨旭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丑丫的脑袋，“叔叔很快回来，你在家要乖，听妈妈的话。”
“嗯。”
丑丫这才意识到叔叔要出去很久，红着眼睛点头，嘴巴瘪着忍着没哭。
王秀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杨旭的胳膊：
“行了，别磨蹭了，走吧。”
陈玲玲几人也忍着不舍，催促赶紧上车。
白定疆走过来，拍了拍古长风的肩膀，又拍了拍空一的肩膀。
“一路保证，我会尽快过去。”
右耳站在他身后，眼眶忽然也红了。
倔强地别过眼，生怕瞧见了被笑话了。
杨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右耳，等你们来燕京。”
“……嗯！”
右耳使劲点头。
杨旭几人拉开车门坐进去。
古长风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村口。
后视镜里，村口的人影越来越小。
小长寿趴在车窗上，冲外头挥手，嘴里念叨着：
“拜拜，拜拜……”
村口的人影终于看不见了。
古长风掌控着方向盘，忽然扭头问坐在后排的杨旭。
“对了，咱们到了燕京，你是不是要先去趟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