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纯净无邪的笑脸,以及刚刚分享完美食后的融洽气氛,柳清歌和墨苓心中的那点芥蒂和复杂情绪,似乎也真的被冲散了许多。
至少,对着这样一张脸,很难真的生气或排斥。
柳清歌别扭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墨苓则微笑着点头:“云妹妹天真可爱,我们自然是朋友。”
危机,似乎真的暂时解除了。
虽然问题没有根本解决,但至少,激烈的冲突被缓和,三人之间建立了一种新的平衡——柳清歌和墨苓默认了“等待”和“维持现状”,并因为共享了林小凡真诚的“心意”而缓和了彼此敌意;
云瑶继续她的快乐“伙计”生活;
林小凡则需要时间去整理自己的感情,并用行动去履行他的“珍视”与“陪伴”。
药尘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林小凡的佩服更是达到了顶点。
一道菜,竟真能起到如此化腐朽为神奇、调和人心于无形的效果!
这“以食载道”的境界,实在令人神往!
他哈哈一笑,举起茶杯:“好事!好事啊!误会冰释,心意相通,未来可期!
来,老夫以茶代酒,敬林大师这道堪称传世的‘莲心玉盏’,也敬四位小友,愿你们日后和睦相处,友谊长存,各自安好!”
林小凡、柳清歌、墨苓、云瑶也都举起了茶杯。
“叮。”
五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暮色渐浓、余香袅袅的后院中,宛如一个美好的约定。
虽然未来依旧充满未知,但至少这一刻,温暖与和平,重新回到了“奇妙小店”。
晨光熹微,透过“奇妙小店”后院新搭的竹棚缝隙,在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莲心玉盏”那令人魂牵梦萦的淡余香,让这方小小的后院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后院中央的石桌旁,已经围坐了一圈人。
林小凡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一卷简陋的麻纸,上面用炭笔勾画着一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线条。
他的左边,坐着神色间难掩激动、腰板挺得笔直、仿佛即将面临重大仪式的赵德柱赵大师。
赵大师身后,依次是王副厨、李火夫、张点心师、老周,四人虽然竭力保持着身为前御厨的矜持,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和微微前倾的身体,泄露了他们内心的不平静。
林小凡的右边,则是抓耳挠腮、一脸好奇的孙虎,以及几个被临时叫来原黑虎帮现小店杂役的壮汉,他们显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气氛有点严肃。
在更外围的屋檐阴影下,影蝎如同融入背景的幽灵,无声伫立,冰冷的眸子扫视着全场,评估着即将发生的“组织架构变更”可能带来的风险与收益。
“咳。”
林小凡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把大家叫到一起,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关系到咱们小店以后怎么经营,也关系到在座各位的前途。”
林小凡开门见山,语气平静。
赵大师等人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咱们‘奇妙小店’开张到现在,承蒙各位街坊邻居和四方朋友捧场,生意还过得去。”
林小凡继续说道。
“但一直以来,基本靠我一个人撑着‘奇妙’系列,做的东西虽然还行,但数量有限,价格也高,很多朋友想吃吃不上,或者觉得不划算。
店里人手虽然多了,但除了打杂跑堂,在‘做菜’这个核心事上,能帮上大忙的......不多。”
这话说得直白,赵大师等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愧色和急切。
他们空有一身御厨技艺,但在林小凡那近乎“道”的“奇妙”系列面前,确实有种无从下手、只能打打下手的感觉,虽然林小凡从未嫌弃,但他们自己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
“所以,我琢磨了一下,”
林小凡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赵大师等人,“咱们得变一变。
从今天起,不,从明天起,‘奇妙小店’正式推出两个独立的菜品系列!”
“独立的系列?”孙虎忍不住插嘴。
“对。”
林小凡点头,指向自己,“第一个,还是‘奇妙系列’。
由我主理,风格、食材、做法照旧,追求极致和......嗯,不可预测性。
每日限量供应,价格不变。
这个系列,面向的是追求顶级体验、愿意为‘奇妙’买单的老饕和......不差钱的朋友。”
众人点头,这个大家熟。
“第二个,”
林小凡的目光转向赵大师,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明确的指向性,“新开‘皇城遗风’系列!”
“皇城遗风?”
赵大师浑身一震,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没错,皇城遗风。”
林小凡肯定道,“这个系列,由赵德柱赵大师全权负责!
王师傅、李师傅、张师傅、周叔,你们四人全力辅助赵大师!
用你们的看家本领,你们最熟悉的宫廷菜路数,做改良版、适合小店快速出品的、老百姓也能吃得起的‘宫廷风味菜’!”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赵大师等人脑海中炸开!
全权负责?用看家本领?
做改良的宫廷菜?还以自己的系列命名?
赵大师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甚至有点发黑。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椅子腿在青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色涨红,花白的胡子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看着林小凡,那眼神像是看到了再生父母,又像是看到了毕生追求的曙光。
“林、林师!”
赵大师的声音带着哭腔,噗通一声,又要上演经典的抱大腿戏码。
林小凡早有准备,脚下一滑,椅子向后挪了半尺,堪堪避开:“停!赵大师,好好说话!”
赵大师扑了个空,也不尴尬,顺势改为深深一揖到地,声音哽咽:“知遇之恩!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