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籍搓了搓手，实在是问题太多了，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反观周衍却很感兴趣，聊了没一会魂无殇都快被无伤拿下了，还送了他一个市场。
他倒想看看，赵籍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阴司之中虽然也可以用钱财进行交易，但效率比较低。”
“考虑到时间问题，为了更稳妥我们打算提提速，这就涉及到一种名为香火的特殊资源了。”
“此物，贵教应该很熟悉吧。”
看着周衍淡定的反应，赵籍就知道太乙教的香火储备不低，而且并没有当做重宝一样不能用于交易。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赵籍还是准备铺垫几句。
“我此前与钱道友打听过，贵教就积攒着海量的香火。”
“只是想要调动这批香火，还需要明王这种有分量的人点头才行。”
“鬼帝那边的问题解决了，下面的人却也要沟通好才行。”
“寻常的钱财不一定能打动所有人，毕竟有的人就是不爱钱。”
“对于这种人，我们自己就是专业的。”
“能送好物的送好物、爱惜名声的送美名，总之都有应对的方案。”
“但恰巧就在于，香火这东西，是个鬼就喜欢。”
“而如果有了香火这种硬通货，那我们打通关系的速度会至少提升六成，我想明王也会更愿意提提速的。”
说到这里，赵籍又开始卖惨。
“现在能产出这种资源的，只有归墟的上层，还有一些人间宗教。”
“可香火这种东西，大家往往自己都不够用，也只有道宗和佛宗这两大宗会偶尔售出一些香火，但也是杯水车薪。”
“也是迫不得已之下，我这才主动和明王提起了香火。”
“不过您放心，我不会仗着帮您办事就白嫖您的香火，我们可以溢价收，甚至按照市场价加倍。”
“您就当恰好赚了一笔外快，而这笔外快恰好又能帮得到您。”
看得出赵籍已经很有诚意了，都开始用您了。
周衍盯着屏幕上，这位用您来称呼自己这个合体实力的炼虚大能，最后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教的香火自然是不缺的，这一点还是出得起的。”
“更何况这还是帮我办事，能加快还是加快的好。”
“至于这个溢价和加倍嘛...”
周衍隔着屏幕，看着赵籍那细微的情绪变化，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阁主看着给就行，毕竟我们日后说不定还会交易，你这给的太多日后不好还价不是？”
赵籍不愧是一个好商人，哪怕在帮自己办事的途中还能谈生意。
先前周衍被魂无殇的消息和新市场的消息所打动，还没有意识到谁才是真正赚的。
自己这个供货商虽然拿大头，但对方这个中间商可也没少赚啊。
如果不是他谈及香火的时候，情绪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被自己的心之法则所捕捉，他差点就真着了对方的道。
自己拿香火赚钱，对方拿香火赚名声。
赵籍帮自己办事的途中开拓了一个新业务不说，还用这波名声给新业务打了好基础。
要不说人家能在敛星阁当阁主呢，说不定赵籍已经联系过鬼帝，在鬼帝那边也来了一波类似的操作。
已经两头赚，赚麻了。
不过对于这种人周衍也没什么好说的，他能带着大家三赢是他的本事，只要不影响他的利益就行。
只不过之后生意上的事，肯定还要钱三通和王秘书再过一遍，自己只要负责给一个模糊的说法就可以。
二人很快敲定了交易，赵籍那边也派了大量的人手动身，力求最快完成目标。
寒暄了一会，赵籍已经准备关闭通话去忙了，周衍却叫住了他。
“赵阁主这忙前忙后，帮我抓人的同时还照顾了太乙教的生意，这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赵籍听出了周衍话中的深意，只是不太理解，他们事都谈完了为什么最后才这么说，该不会要反悔了吧？
刚想解释两句，周衍就开口打断了赵籍。
“赵阁主不要多想，我只是在想阁主这么忙，那我要是再提个小要求是不是会让你为难。”
“怎么会，不为难，明王尽管说就好。”
赵籍不清楚周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为了保证生意还是客气地准备倾听。
“那我可说了？”
也没管赵籍回不回应，周衍皮笑肉不笑地就开始阐述一件善良的小事。
“我感觉就这么去抓魂无殇不够稳妥，那小子应该也有些气运在身上。”
“阁主能不能帮我再调查调查，看看魂无殇跟他师父的感情如何？”
“如果感情好的话，阁主就替我把他师父也抓了吧，到时候真让他跑了还能用他师父来要挟。”
赵籍听到这话，面部管理第一次失败，露出了一脸懵逼的表情。
“啊？”
“这...这不好吧？”
“鬼帝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到时候香火再一到，关系也不至于维护的那么差吧？”
“只是抓一个阴帅而已，也没说真杀了他，应该不要紧吧？”
周衍还以为赵籍不想得罪归墟来办这件事，所以才特意把刚刚的交易又提了一遍。
谁知赵籍完全没把魂无殇的师父当一回事，而是皱着眉头说道。
“不，我倒不是这个意思。”
“一个阴帅而已，以你我之间的交情，顺手找机会弄死都可以。”
“只是这会不会影响贵教的声誉啊？”
“如果贵教向着魔教发展，对于香火这种纯粹的东西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还以为贵教一直经营正面形象，就是考虑到这一点。”
得，周衍还是高估商人的道德底线了。
原来对方不是怕得罪归墟，而是单纯的觉得太乙教太激进可能会变成魔教，从而影响后续的香火生意。
同时周衍也确定了这两个生意的敲定，赵籍绝对没少赚。
之前想杀个天骄还要这事那事的，现在杀一个阴帅都成顺手的事了。
“咳咳。”周衍扯了扯嘴角。
“这件事情你放心，与归墟和阁主谈交易的是太乙教孔宣，想抓人的是生命学派明王。”
“生命学派本来就是魔宗，劣根性放在这里，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赵籍隔着屏幕看着周衍，周衍也隔着屏幕看着他。
没一会二人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桀桀桀桀桀桀。”x2
挂断了通话，周衍躺回了床上。
只不过刚躺下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一屁股坐了起来。
“不对啊，我是不是有点像反派了？”
自己明明是用常规打法去拿回自己好友的遗物，怎么又是腐化对方势力，又是财权交易的。
“嗯，一定是神性还在影响我！”此时三性俱全的周衍如此说道。
魂无殇那边确定了没有问题，这也就轮到元宸龄那边了。
原本他是想自己去的，可是尝到刚刚的甜头之后，也是来了劲，直接掏出了许久没用过的周衍专用“命令方块”。
正是四长老曾经做出来，用来和周衍联络的设备。
周衍打算直接打给真正的四长老，开始大摇人模式。
结果画面刚要接通，还停留在正在连接林渡舟的界面时，周衍就赶忙打断了通讯。
拍着自己傲人的胸脯大口喘气起来，就连耳垂都有些发红。
“哎呦我去，差点忘了用的是女身了。”
“这要是让便宜师傅看到自己的徒弟变成女徒弟了，不知道会不会突发心梗。”
要知道，哪怕是陵光突然出现，在看见自己女身的时候都愣了一下。
除了札疫那个神经病，第一时间喊的就是孟章，完全没有注意他现在是个女的的事情。
正常人应该都接受不了吧？
将通讯道具通过背包转移给苍澜君，周衍直接上号男身，接通了对方打过来的通话。
看着已经接通的画面，周衍刚想开口。
结果一口水就喷了出来。
“不是，你谁啊！”
画面上没看到那个熟悉的中年帅大叔，反而看到了一个露着香肩的半老徐娘。
谁知那个半老徐娘居然还说话了。
“小周衍，是我啊，我是师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