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弹幕上。
“？？？”
“悟出绝世武功，然后继续当公务员？”
“这也太淡定了吧。”
“不是淡定，人家本来就不在乎这个。他是文人，武功对他来说就是看书时候的副产品。”
“副产品三个字我直接跪了。”
直到有一天。
皇帝下了一道旨。
让黄裳去征讨明教。
弹幕上有人科普：“北宋年间明教确实是被朝廷打压的，这是真实历史。”
画面里，黄裳带兵出征。
到了明教总坛。
明教的高手们站了一排。
法王、使者、长老、护法，乌压压全站出来了。
黄裳一个人走上前。
没带兵器。
一个穿官袍的文官，面对明教几十位高手。
弹幕屏住了呼吸。
然后黄裳动了。
他的动作很简单。
出掌。
一掌。
第一个高手倒了。
再一掌。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画面加速了。黄裳在明教高手中穿梭，像一阵风。
每一掌都干净利落。
没有多余动作。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明教的高手一个接一个倒下。
法王倒了。
使者倒了。
长老们全倒了。
弹幕彻底炸了。
“一个人？打了明教几十个高手？”
“一个文官？！”
“他从来没正经练过武功啊！就看了几年书！”
“看几年书就灭了人家整个教？”
“讲真这要是放在现实里，就相当于一个图书管理员把整个黑社会团伙给端了。”
“不对，是一个编辑，把整个黑社会给端了。”
“编辑的怒火，你惹不起。”
大唐。
长孙无忌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
“这……”
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一个文官？他一个文官？！”
魏征的手都在抖：“陛下，此人……看书就能悟出如此武功……这……”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坐了回去。
“朕方才还说文武殊途。”
他摇头苦笑。
“这人直接把文武合成一条路了。”
三国。
关羽的脸色变了。
刚才说的“花拳绣腿”四个字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张飞更绝，直接挠头：“大哥，俺看不懂了。看书能看出这种本事？那俺是不是也该去读读书？”
刘备没理他，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的眼睛亮得吓人。
“文心通武道……”他喃喃道，“以文入武，以理驭力。此人悟性之高，亮平生仅见。”
天幕上，画面没有停。
黄裳灭了明教的高手。
这事本来该完了。
文官立了大功，回朝升官，该享福享福。
但是——
明教的人不甘心。
他们没去找黄裳。
他们找了黄裳的家人。
画面一转。
黄裳的家。
大火。
尸体。
老母、妻子、儿女。
全死了。
弹幕上瞬间安静了。
“……”
“操。”
“这帮人打不过就去杀人家家人？”
“明教也忒不是东西了。”
“黄裳一个文官而已，他又没惹谁。朝廷让他去的，你们要报仇去找皇帝啊！”
“找皇帝？他们敢吗？只敢欺负人家家属。”
画面里，黄裳站在废墟前。
他的官袍上沾满了灰。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没哭。
没喊。
没发疯。
就那么站着。
站了很久很久。
弹幕上有人打字。
“他越平静，我越难受。”
“这种事放谁身上都得疯。”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出那个头。”
“不是，他有什么错？他只是听了皇帝的话去办事而已。”
“所以才最冤。”
狂魔这时候没说话。
一个字都没说。
天幕上，画面继续。
黄裳要报仇。
他去找那些杀他家人的明教弟子。
但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打得过明教高手。
但他打不过所有人。
明教太大了。分坛遍布天下。他杀了一个，还有十个。杀了十个，还有一百个。
而且——
他们有些武功，他破解不了。
他没输。
但他也没法赢。
黄裳做了一个决定。
他走了。
离开了江湖。
离开了朝廷。
消失了。
弹幕上。
“他去哪了？”
“闭关了。”
“去研究怎么破解那些武功了。”
“一个人？研究怎么打败整个明教？”
画面里，时间在飞速流逝。
黄裳住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山谷里。
他每天做的事只有一件：想。
想他见过的每一种武功。
想每一种武功的破解之法。
想了十年。
二十年。
三十年。
四十年。
弹幕上。
“四十年？！”
“一个人在山里想了四十年？！”
“等等，他进去的时候多大？”
“中年。出来的时候……”
“七八十了吧。”
“一个人为了报仇，把自己关了四十年。这种执念……”
狂魔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声音有点干。
“他闭关四十年算什么本事？”
顿了顿。
“不就是躲起来练功吗？谁不会？”
弹幕上立刻有人回。
“你试试一个人在山里待四十年？”
“不是练功，是纯靠脑子想。他又没有对手陪练，就是一个人坐在那里，靠记忆把所有武功的破绽都想出来。”
“这脑子是什么配置？”
“文科状元的脑子，恐怖如斯。”
天幕上，画面到了关键的地方。
四十年后。
黄裳出山了。
他从山谷里走出来。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背。脸上全是皱纹。走路都有点颤。
他下山了。
去找仇人。
然后他发现——
仇人全死了。
弹幕上。
“……啊？”
“全死了？”
“四十年啊兄弟。那些杀他家人的人，最年轻的也七八十了。大部分早就没了。”
“活着的也老得快死了。”
画面里，黄裳站在一座坟前。
那是他最大的仇人的坟。
坟上的草都长了三尺高了。
他站在那里。
沉默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不是冷笑。
不是苦笑。
是真的笑了。
弹幕上有人打出了黄裳原着中的台词。
“原来年纪大，才是天底下最强的武功。”
天幕上，黄裳的声音响了。
苍老、沙哑，带着四十年的沧桑。
“老夫想了四十年如何报仇。”
“想出了三百六十种杀法。”
“每一种，都能让他们死无全尸。”
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那座坟。
“结果他们自己先死了。”
笑容扩大了一点。
“好嘛。这仇报得真没意思。”
弹幕上。
“哈哈哈哈哈哈！”
“三百六十种杀法想好了，人没了。”
“这是什么绝世级别的空虚？”
“你准备了一万字小作文想喷人，结果对方注销账号了。”
“完美诠释什么叫仇人已死我还活着。”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想出了三百六十种杀法。四十年时间，他把天下所有武功的破解之道都想通了。”
“这个时候的黄裳——天下无敌。”
“然后他发现没人给他打了。”
“笑死，但又有点心酸。”
大唐。
李世民拍了一下大腿。
“四十年！”
他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
“他用四十年的时间把天下武功全破了，出来一看——仇人全死了！”
魏征叹气：“这是何等的荒唐，又是何等的悲凉。”
“悲凉？”李世民摇头，“朕觉得……痛快。”
“痛快？”
“你想啊。”李世民比划了一下，“他进去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四十年全在想怎么杀人。结果出来一看，人全没了。这一肚子的仇恨，突然就没有对象了。”
他啧了一声。
“这不就相当于——你练了一辈子的屠龙术，出来发现龙已经灭绝了？”
长孙无忌：“……陛下这比喻倒是精准。”
三国。
诸葛亮手中的扇子停了。
“四十年。”
他低声道。
“常人恨一个人，恨三年五年就淡了。他恨了四十年，还把这份恨转化成了学问。”
刘备摇头：“四十年的仇恨，一场空。”
诸葛亮看着天幕：“不，主公。不是一场空。他把四十年的仇恨，变成了一本书。”
刘备愣了。
“什么书？”
天幕上，秦天的声音响起。
“仇人死了。”
“仇报不了了。”
“黄裳站在坟前，忽然觉得——这四十年好像白活了。”
“但他转念一想——”
“四十年里，他想通了天下所有武功的道理。”
“进攻的、防守的、内功的、外功的、轻功的、暗器的。”
“他全想通了。”
“这些东西，如果跟着他一起进棺材——可惜了。”
画面里，黄裳坐在一棵树下。
手里拿着笔。
面前铺着白纸。
他开始写。
一笔一画。
把四十年想出来的东西，全部写了下来。
写了多久？
没人知道。
但他写完了。
那本书叫——
《九阴真经》。
弹幕彻底疯了。
“九阴真经！！！”
“射雕三部曲的核心秘籍！！！”
“整个武林争了几百年的东西！！！”
“就是这个文官坐在树底下写出来的！”
“你们知道九阴真经有多离谱吗？会九阴真经的人，基本就等于武林前三了。”
“郭靖会九阴真经，天下第一。周伯通会九阴真经，天下第二。这书就是武林bug！”
“一个文官，写出了武林圣经。”
“这才叫降维打击！”
“别人练武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人家看了几年书就悟了。然后用四十年时间把整个武学体系都想明白了。再然后——随手写了本书。”
“随手？？？”
“对他来说可能真的是随手。反正仇也报不了了，写着玩呗。”
“写着玩就写出了天下第一的武功秘籍。”
“文化人一旦认真起来，武林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
狂魔的声音又响了。
这次他的语气很奇怪。
不是嘲讽。
不是不屑。
是一种……困惑。
“所以……一个文官。”
“看书看出了绝世武功。”
“打了明教几十个高手。”
“被人杀了全家。”
“闭关四十年。”
“想出了破解天下武功的方法。”
“出来发现仇人死了。”
“然后坐下来写了本书。”
“这本书成了后来几百年武林争抢的宝贝。”
他停了好一会儿。
“这种装逼……我闻所未闻。”
弹幕乐了。
“狂魔又被打脸了！”
“他这次不是被打脸，是被震住了。”
“因为黄裳的经历太离谱了，你根本没法嘲讽。”
“你怎么嘲讽？人家看几年书就比你练一辈子强，你能说啥？”
“张三丰是从小练到老，风清扬是天赋异禀，黄裳是——纯靠脑子。”
“三种不同的路子，三种不同的恐怖。”
“而且黄裳最骚的地方在于——他根本不在乎武功。”
“他就是个读书人。武功对他来说是副业。是看书时候顺带悟出来的。”
“你想想，你的副业就能碾压别人的终生事业。这种降维打击有多恐怖？”
天幕上，画面最后定格在黄裳的背影。
一个白发老人，拿着一卷书稿，慢慢走远了。
走进了山林里。
再也没有出现过。
秦天的声音带着感慨。
“黄裳。”
“北宋文官。”
“看道藏悟武学，一人灭明教。”
“家人被杀，闭关四十年，参破天下武功。”
“出关之后，仇人已死。”
“他把毕生所学写成一本书。”
“这本书，搅动了整个武林几百年。”
“而写书的人，连名字都没几个人记得。”
弹幕上。
“活得久就是赢家，这个道理黄裳悟出来了。”
“不对。应该说——有脑子的人活得久，才是真赢家。”
“文官写出武林圣经，这事放在任何时代都离谱。”
“关键是他写完之后就走了。不留名，不立派，不收徒。”
“真正的低调。”
“不是刻意低调，是他根本不在乎。”
“对他来说武功只是工具。仇报不了了，工具就没用了。随手写下来扔那儿，爱谁捡谁捡。”
“这心态也太大了。”
天幕上，金光骤然亮起。
一行金字浮现。
【恭喜黄裳上榜十大低调人物榜第五名！】
【奖励一：九阴神功原版归位！上下卷合一，功法圆满！】
【奖励二：文心武胆神通显化！以文入武，一念通万法！】
【奖励三：寿元增二百年！】
弹幕又炸了。
“九阴神功原版？之前传世的是残本？”
“肯定是残本啊！黄裳当年写的是全本，后来传来传去就残了。现在直接给他补全了。”
“文心武胆！以文入武一念通万法！这个神通也太变态了吧？”
“看书就能悟武功，现在这个能力直接系统化了。以后他看什么书都能悟出武功来？”
“寿元加两百年！比风清扬多五十年！”
“黄裳本来就活了一百多岁，再加两百年……这还是人吗？”
“一个三百多岁的文官，看遍天下所有的书，悟遍天下所有的武功。这画面想想就恐怖。”
山谷里。
黄裳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轻轻嗯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书。
不是武功秘籍。
是一卷道德经。
他翻了一页。
随手一挥。
掌风过处，面前的树叶纷纷落下。每一片都被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
黄裳看都没看。
继续翻书。
弹幕上。
“大佬看书呢，别打扰。”
“这就是文化人的恐怖。你以为他在看书，其实他在变强。”
“永远不要得罪一个爱看书的人。”
“尤其是看道藏那种的。”
天幕上，金字缓缓消散。
秦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五名，黄裳。以文入武，一人灭教，一书镇武林。”
“那么——”
“第四名是谁？”
天幕上，新的画面浮现。
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所有人。
手中拿着一把剑。
不，不对。
地上插着很多剑。
石头里插着剑。
树上插着剑。
悬崖边上插着剑。
到处都是剑。
而那个人，缓缓拔出了其中一把。
秦天的声音沉了下来。
“下一位——”
“十大低调人物榜，第四名——”
四个字浮现在天幕上。
【独孤求败】
弹幕瞬间被一个字刷屏。
“来了！！！”
“独孤求败！！！”
“一生求一败而不可得！！！”
“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