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垂眸凝望她,目光柔得能化开寒冰。
马小玲心头一甜,满是蜜意。
“爱妃,珍珍已为朕诞下公主,你何时也替朕添个掌珠?”
她脸颊滚烫,依偎进他怀中,声音细若游丝:“陛下……臣妾定当竭力,不负圣望。”
话音未落,幻境轰然崩裂。
白蛇与青蛇并肩而立,齐齐望着她,神色古怪又忍俊不禁。
马小玲懵懵一扭头,才发现自己竟真倚在林安胸前,双臂还牢牢环着他腰际。林安整个人僵如石雕,耳根已烧得通红。
他万没料到,这杯酒下去,马小玲竟会这般失态!
片刻后,他垮下脸,委屈巴巴开口:
“马小玲,我拿你当知己,你居然馋我身子!”
马小玲霎时面红似血,想抽身逃开,四肢却绵软无力。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酒?怎会让人如此失态!
她悔得肠子打结——早知如此,宁可喝十碗凉茶,也不碰这一口!
白蛇与青蛇早笑得花枝乱颤。
“笑什么笑?你们这酒到底是啥名堂!”马小玲恼羞成怒,一把松开林安,瘫靠进卡座软垫里,气鼓鼓地问。
青蛇眨眨眼,俏皮一笑:“这酒啊,市面上可买不到,是我姐姐亲手调的。”
白素素含笑颔首:“它不是寻常酒酿,而是照心镜——照的是饮者心底最深的念想。”
“有人借它追忆旧事,有人盼它点破前路迷津。”
“顺带提一句,这方子,是妙善上师教我的……哦,现在该称一声‘妙善道姑’了。”
“哼,佛门的人,就是爱故弄玄虚。”马小玲翻了个白眼,抬手搓了搓发烫的脸颊,指尖滚烫。
可脑海里,那场幻梦仍挥之不去。
自己居然搂着林安,信誓旦旦说要为他生个闺女!
天呐——
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这念头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害羞什么呀?你喝下这杯酒,眼前浮现的,全是心底最真实的声音,是你藏都藏不住的真心话呢~看来啊,你是真想嫁进林家门,给林安添个小棉袄喽!”
小青歪着头,笑得眼尾弯弯,话里带着三分调侃、七分笃定。
这话像根针,直直扎进马小玲心窝子,烫得她耳根通红,指尖发颤。
“闭嘴!绝不可能!我压根没这么想过!这酒肯定掺了蛊、下了咒!不对劲得很!”
她跳脚似的嚷嚷起来,语无伦次,脸涨得通红,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拼命甩头否认。
可越是用力驱赶,脑子里那幅画面反而越鲜明:自己穿着绣花罗裙,依偎在林安胸前,发丝轻扬,嘴角含笑,连呼吸都温柔得发烫……
越想抹掉,那影子却越扎得深,像野藤缠上心尖,越挣越紧。
这就是“因”!
佛家讲因果不虚,有因必有果!
这酒,就是凭空种下的因——一粒火种,一点执念,一旦落进心田,迟早燎原!
当年白素贞不也是这样?饮下那杯酒,心甘情愿披上嫁衣,挽着许仙的手走进烟火人间……
“什么?!人没了?!怎么可能!未来和阿ken怎么会凭空蒸发?!”
山本一夫一拳砸在红木办公桌上,震得玻璃杯嗡嗡作响,整层楼都似晃了一晃。
阿ken失联已近一周。起初他还以为,这手下是循着女儿山本未来的气息追去了——毕竟父女血脉相连,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也能隐隐感知方向。
可等来等去,山本未来的半点消息没有,阿ken也彻底断了线。
两人就像被谁从时间里硬生生剜了出去,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他竟再也捕捉不到他们的气息!
从前,山本未来与堂本真吾体内流着他的血,是受他掌控的僵尸。
无论他们躲到天涯海角,他都能凭着血脉牵连,模模糊糊锁住方位;离得越近,心跳似的感应就越清晰。
他正是靠这点微光,才派阿ken一路追踪过去,务必把山本未来带回来。
谁知,阿ken这一去,竟也杳如黄鹤!
感应全无,只有一种解释——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可这世上,谁能真正斩杀一只僵尸?!
他第一个想到马小玲。
唯有驱魔龙族的传人,手握镇邪伏魔之力,才有可能将僵尸钉死在烈阳之下……
正怒火翻涌时,门外传来沉稳脚步声。
被他派去盯梢法海的赫尔曼推门而入,脸色凝重如铁。
“老板,我们回来了。”
“赫尔曼?你们不是该守着法海吗?怎么空手回来了?”
“老板……法海,消失了。”
“什么?!”
“我们一路跟到嘉嘉大厦附近,线索突然断了——人,没了。”
“嘉嘉大厦?!”
“对,就是况天佑的新居。另外,盯况天佑的人回报,他如今起居规律得像钟表,三餐定时,按时睡觉,甚至……还娶了老婆。”
山本一夫猛地僵住,瞳孔骤缩。
娶了老婆?!
况天佑不怕露馅?不怕被当成怪物烧死?!
等等——
起居规律?和常人毫无二致?!
“荒谬!僵尸天生厌食五谷,拒饮生水,怎么可能过上普通人的日子?!”
他脑中电光石火般掠过无数念头。
成为僵尸后,身体淬炼如精钢,连脑子也像被擦亮的铜镜,照得见往昔混沌——从前觉得绞尽脑汁的事,如今一想就透,快得如同呼吸。
不过眨眼工夫,一个惊雷般的答案劈进脑海:
况天佑……已经不是僵尸了!
连同山本未来、阿ken,全都褪去了尸身,变回了活生生的人!
唯有如此,他才彻底断了那缕血脉感应!
可究竟是谁,竟能逆转尸变之术,把铁骨铜皮的僵尸,重新拉回阳世烟火之中?
他第一个否定了马小玲。
她虽是驱魔龙族传人,但绝无此等翻天覆地之力!
嘉嘉大厦……
看来,非亲自走一趟不可了。
“嗯,我在等待酒吧呢,你们要来?好啊,随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