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
星落泉的右拳砸在了秦红莲的脸上！
下颌的龙鳞在拳面碰撞的瞬间发出了一声瓷器碎裂般的脆响，秦红莲脸上出现了一道蛛网状的裂纹！
她的头被这一拳打得向右偏转，一口混着火焰的血沫飞溅出去！
秦红莲左脚前踏稳住了身形，脖子一甩把脑袋正了回来，右手龙鳞覆盖的拳头从下往上直取星落泉的下巴。
绽放！
拳头正中下巴！
冲击力把她的脑袋向后仰，火焰在她脸上炸开，【初星01】的领口直接汽化了，露出下面升变白光笼罩的脖颈和锁骨。
四千度的灼烧在升变的体表上留下了一层淡淡的红印，像晒伤。
疼吗？
不知道。
暴君的痛觉屏蔽早就把疼痛这个概念抹除了。
她只感觉到一股纯粹的力，像被人用一根铁棍从下往上顶了一下。
星落泉仰着的脑袋猛地低回来，额头正面撞向秦红莲的鼻梁！
哐！！
龙鳞在鼻梁处再次碎裂！秦红莲的鼻骨在升变的额骨面前如同鸡蛋碰石头，连同下方的皮肉一起被撞得凹陷了一块，鼻血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秦红莲向后踉跄了两步，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嗤笑了一声，右膝抬起，一记正蹬踢向星落泉的腹部！
军道爆裂拳的目标永远是要害，快、准、狠！
龙鳞覆盖的膝盖携带着绽放级别的龙息，在踢击的瞬间释放出一圈冲击环！
星落泉双臂交叉挡在腹部，硬接！
膝击的力量透过双臂传入了她的躯干，升变的白光在碰撞点剧烈闪烁。
冲击环的余波把她脚下的废料碎石掀飞了一圈，热浪让她的粉发末梢卷曲发焦。
她被推着向后滑行了一米，然后双脚猛地扎住了地面，右手探出，五指扣住了秦红莲的膝盖！
拉！
秦红莲的身体被猛地拽向前方，单脚着地的她失去了平衡，在下个瞬间，星落泉左拳已经到了！
贯穿性的直拳正中秦红莲的胸口，龙鳞在拳面下凹陷碎裂，火焰从裂缝中喷射出来如同高压水管爆裂！
秦红莲整个人向后飞出，后背撞在了一座冷却的矿渣堆上，矿渣在冲击中四散飞溅！
“四十层！”飓风的声音在解说台上几乎是尖叫出来的，“秦红莲在近身搏斗中持续释放绽放叠层，龙怒已经叠到了四十层！”
“但是！但是陨星根本不在乎！四千度的龙怒轰炸对她来说就像挠痒痒！这个【暴君】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
赵不锋沉声道：“升变的体质强化，在龙怒突破五十四层解放长恨之前，秦红莲的攻击对星落泉没有实质性的杀伤力，打烂战斗服，打出几道红印子，烧得她头发卷毛，但伤不到她。”
解说托森接着道：“反过来，星落泉的暴君可以打碎龙鳞、打到秦红莲吐血，但红莲龙怒状态下的防御力极高，星落泉没有办法造成致命伤害。
“可是，持续的肉搏消耗是实打实的。如果这种局面拖下去……”
“秦红莲叠到五十四层就赢了，”赵不锋沉声道，“长恨一出，暴君也扛不住。”
底层的搏斗仍在继续。
两个女孩在冷却熔岩和废料碎石之间如同两头野兽般厮杀。
没有花哨的技巧，精密的计算，全是暴力的肉体碰撞。
星落泉的潜龙形意拳在这种近距离缠斗中没有套路、没有章法、没有任何正规动作。
她的肘击、膝顶、头槌、抓挠、甚至咬，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一股“老娘就是要弄死你”的凶性。
秦红莲的军道爆裂拳同样不讲道理，每一击都瞄准要害，喉、太阳穴、腋下、膝关节内侧——杀人技。
龙鳞提供的防御让她可以无视星落泉大部分的轻击，而每一次攻击和格挡都在叠加龙怒。
四十一层、四十二层、四十三层！
星落泉一肘击碎了秦红莲左肩的龙鳞，秦红莲一掌拍在了星落泉的后背上，战斗服的后背面料整片汽化。
星落泉反手肘顶在秦红莲的肋部，听到了龙鳞下肋骨发出的闷响，秦红莲低头一个头槌撞在了星落泉的鼻梁上！
星落泉的鼻子出血了。
升变状态下出血，说明这一头槌的力度已经接近了升变的阈值。
四十四层。
星落泉在一次近距离缠抱中被秦红莲的龙息灼烧汽化了整件战斗服的上半身。
现在她光着上身在打，升变的白光覆盖全身如同一件发光的铠甲，肌肉线条在白光下清晰可见，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剧烈地收缩舒张。
秦红莲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胸口、肩膀、面部的龙鳞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碎裂，裂缝中渗出的血液在四千度的体温下瞬间蒸发，化为了淡淡的血色蒸汽。
她的高马尾早就散了，黑色的长发在龙怒的热量中飘浮如同触须。
四十五层。
星落泉退了半步。
陆竹葵捧着战术板，电子笔在板面上画了一条线，线的一端写着“间离”，另一端画了一个问号。
“泉姐姐，第一局最后你觉醒的那个灰白网格，咱们暂时叫它间离。”
陆竹葵的声音平静但认真，“塞西莉亚姐姐说这是源流的进一步进化，但我有一个更大胆的猜测。”
星落泉嚼着糖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当时的感受是什么？”
“嗯……就是，突然跳出来了，”星落泉皱着眉想了想，措辞对她来说一直是个痛苦的过程，“像是……她的攻击打到我身上，我感觉那些伤害……偏了？就是好像攻击的效果被推到了旁边，贴不上我。”
陆竹葵点了点头。
“感官剥离，自我审视，伤害偏转，”她在战术板上快速写下了三个关键词，“这些是间离对你自身的效果，但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转过身来，直直看着星落泉。
“第一局最后，灰白网格蔓延到了秦红莲的长恨上，你看到她的表情了吗？”
星落泉愣了一下。
“她慌了？”星落泉说，“长恨上沾了我那个，然后她就收剑了，她慌得收剑了。”
“间离的效果可以作用在别人身上，”陆竹葵绕着自己的发丝，“如果间离依附到了秦红莲的源流输出上，我猜想，可能会影响她释放龙怒的感觉，会变成什么，我不确定。”
“但一定会让她极度不适，不适到她会本能地停止释放。”
她看着星落泉。
“如果你能在近战中把间离附到她身上，她的叠层会受到影响。”
“你说得轻巧，”星落泉翻了个白眼，“我那个东西连怎么开都不知道，第一局是被打到快死了才蹦出来的。”
“你说你变成了’第三个人’，”陆竹葵歪了一下头，“痛觉屏蔽的时候，你试过找那种……‘和自己身体分开’的感觉吗？”
星落泉张了张嘴，没说话。
“再试试，”陆竹葵说，“如果能用，我们就多一张牌，如果不能，也没关系，泉姐姐你只管打就行了，剩下的我和凯撒来。”
星落泉退了半步，秦红莲的右拳带着绽放从她脸侧擦过，龙息的热浪掀起了她左耳边的头发。
试试。
她深吸了一口气。
秦红莲的下一拳已经到了，左直拳，目标太阳穴！
龙鳞覆盖的拳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火焰，在底层昏暗的红光中如同一颗飞来的火球！
星落泉没有闪，没有挡。
她正面迎上去，让秦红莲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砰！！
冲击力让她的脑袋剧烈地晃了一下，视野在零点几秒内变成了一片混乱的色块。
龙息的灼热在太阳穴处爆开，火焰裹挟了她的脑袋，升变的白光在碰撞点闪烁了两下。
疼吗？
不疼。
暴君的痛觉屏蔽把疼痛过滤掉了，但冲击带来的眩晕感无法屏蔽，她的左耳嗡嗡作响，平衡感在摇晃。
就是这个。
痛觉消失之后留下来的那种空洞感。
身体在承受冲击，但“我”不在身体里。
感官在运作，但“我”和感官之间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就像闭上眼睛时看到的那个小人，站在自己身体的外面，用第三者的视角注视着正在挨打的自己。
找到了。
星落泉的瞳孔变了。
瞳仁中央出现了一层灰白色光泽，如同一层薄薄的霜落在了玻璃珠上。
与此同时，她双手的指尖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灰白色网格纹路。
【间离】。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飓风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灰白格！陨星在第一局最后觉醒的新能力再次出现了！！！”
星落泉的左手探出，五指张开，扣住了秦红莲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拳拳面！
指尖的灰白网格在接触秦红莲皮肤的瞬间如同墨水入水一般迅速蔓延！
灰白色的细线从星落泉的指尖出发，沿着秦红莲的指节、手背、小臂向上攀爬，在她的龙鳞表面铺展开来！
右手跟上！星落泉双手死死抱住了秦红莲的右臂！灰白网格从两只手掌同时扩散，将秦红莲的整条右臂笼罩在了那层诡异的灰白色光泽之下！
秦红莲的反应极快，左拳立刻轰向星落泉的侧肋！拳面凝聚了绽放级别的龙息，这一击如果命中，叠层就会继续推进！
拳头砸在了星落泉的肋部！冲击！龙息爆开！
但绽放没有来。
叠层，失效了。
秦红莲的脸色骤变。
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龙怒确实在尝试释放绽放，源流涌向拳面的路径畅通无阻，能量的蓄积和压缩都正常完成了。
但在释放的最后一瞬间，那股她无比熟悉的火焰喷射感突然扭曲了。
火焰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身体感觉，她的左拳好像膨胀了。
拳头变大了，手臂变大了，好像她的整条左臂突然胀大到了数百倍，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脱离骨骼的束缚，像蛇一样试图从皮肤下面钻出来，朝着四面八方蠕动、扭曲、撕裂……
如果她继续释放绽放，这些肌肉就会真的从她的身体上剥离开来，变成一团团在空气中胡乱飞舞的血肉碎片。
秦红莲收回了拳头。
她的身体在【间离】的干扰下产生了一种”如果继续释放就会炸碎自己”的错觉，而这种错觉真实得令人作呕。
“绽放被中断了？！“解说托森十分惊讶，“秦红莲的叠层——停了！！四十五层！停在了四十五层！”
赵不锋的双手按在解说台的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屏幕：“陨星把某种效果附到了秦红莲的源流输出上，龙怒的释放对秦红莲来说本该如呼吸般自然，但现在……”
星落泉开始压制。
失去了绽放叠层能力的秦红莲在近战中的威胁骤降了一个量级。
她的龙鳞依然提供着强大的防御，四千度的体温依然在灼烧着周围的一切，但没有了叠层，她的龙怒就停在了四十五层。
星落泉一个左勾拳击碎秦红莲右肋的龙鳞！右膝顶入她的腹部让她弯下腰！肘击从上方砸在她的后颈龙鳞上打出了一片碎花！
秦红莲被打得连连后退，她的反击依然凶狠准确，拳拳命中星落泉的身体，但没有绽放的加持，这些攻击在升变面前就像拳击手打在了一个巨大的沙袋上，不会倒，也不会痛。
秦红莲的眼睛扫过自己的双手。
灰白色的网格如同纹身一般刻在她的龙鳞上，覆盖了从指尖到肘关节的整片区域。
每当她试图凝聚龙怒进行释放，那种肌肉即将从身体上剥离的恶心感就会瞬间涌上来，迫使她中断输出。
第一局。
她想起了第一局灰白网格依附上长恨的那一瞬间，她的源流输出也出现了同样的紊乱，但那一次，她用极大的源流输出硬生生地把灰白网格冲散了。
能消除！
秦红莲瞬间决断，猛一咬牙，龙鳞在瞬间亮起了近乎白炽的赤红色光芒！
四千度的龙怒能量如同一颗恒星的日冕喷射，从她的全身向外排山倒海般炸开！
热浪！光暴！气浪！
星落泉被掀飞了！
双脚离地，她整个人在高温气浪的推送下如同一片树叶般向后横飞！
升变的白光在全身爆闪以抵御极端高温的冲击，但冲击波本身的物理推力无法抵消，她的身体在废料堆上方横向飞行，背后的世界在急速倒退！
灰白网格在消退！
秦红莲看见了，手臂上的灰白色纹路在源流爆发的冲击下如同被沸水浇化的霜花，一条一条地消融、断裂、蒸发！
巨量的龙怒输出正在碾碎间离的效果！
有效！
而且这次爆发本身叠了一层！
四十六层！
秦红莲没有丝毫犹豫。
她双腿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龙鳞覆盖的身体拖着一条赤红色的光尾，在空中精准地追上了还在横飞的星落泉！
右脚踩在了星落泉的腹部像踩在一块半空中漂浮的踏板上！
“她踩着陨星在飞！”飓风疯了一样拍着解说台，“秦红莲踩着陨星的身体在半空中准备第二次爆发！！！”
秦红莲的体表再次开始积蓄龙怒能量，赤红色的光芒在龙鳞上急速凝聚，温度攀升，空气扭曲！
再来一次爆发！彻底清除间离！把龙怒叠上去！
星落泉被踩在脚下。
她的后背贴着虚空，脸朝着上方，视野里是秦红莲龙鳞覆盖的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
然后她笑了。
这一笑出现在了全息屏幕的特写镜头上。
满脸是血，浅粉色短发烧焦了一半，战斗服的上半身已经完全消失，升变的白光在裸露的肌肉表面明灭不定。
嘴角咧开，露出沾着血迹的牙齿。
秦红莲看到了这个笑容。
她的动作没有停，她绝不会因为对手的表情而中断攻击。
星落泉大吼。：“他妈的！你以为现在还是solo吗！！！”
灰白网格在星落泉的头顶凝聚了出来！细密的灰白色光线从她的发顶向外扩散，如同一朵无声绽放的灰色烟花！
“现在我！有！队！友！！！”
她的双手同时动了！左手探出，五指扣住了秦红莲踩在她腹部的右脚脚踝！手直接按住了秦红莲的脖子，指尖嵌入了颈部龙鳞的缝隙！
然后她抬起了头！
额头对鼻梁！
哐！！！
秦红莲的鼻梁在这一头槌下彻底碎裂！
鲜血从鼻腔中喷涌而出，在两人之间炸开了一团猩红色的血雾！她的脑袋被猛地向后弹去，视野翻转了一百八十度！
但她没有停！
秦红莲的表情扭曲成了一张狰狞的鬼面，鲜血从鼻腔和嘴角同时涌出，龙鳞碎裂处的皮肉外翻，她的双眼烧着比龙怒更炽烈的光！
她张嘴咆哮了一声，一道火焰从口中喷射而出！整个身体无比明亮，龙怒在体表急速凝聚到了临界点——
第二次全身爆发，蓄势待发！
然后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脖颈。
从背后。
秦红莲的瞳孔急速收缩。
有个人砸在了她的背上！
一个不重的、纤细的、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身体，从上方坠落精准地挂在了她的后背上！
双臂从两侧绕过她的脖子锁住了咽喉，双腿夹住了她的腰，死死趴在了她身上！
陆竹葵。
赵不锋猛地站了起来。
“她从中层跳下来了！！！”飓风的声音劈叉了，“青囊忘忧！从中层平台的破洞处跳了下来！精准地落在了秦红莲的背上！从十二米的高空！在两个人正在半空中横飞的状态下！她是怎么做到的——”
中层平台。
破洞的边缘。
凯撒趴在那里。
他的整个身体几乎平贴在了破洞旁边的钢板上，金发散乱，战斗服上全是血和灰尘，他的双手悬在破洞上方，手掌张开，手指微微颤抖。
气梏。
他已经没有余力做任何攻击性的操作了。
但气梏最基础的功能，操控气压、操控空气的流向，还做得到。
他用最后的源流在破洞下方制造了一条定向的气流通道，如同一条无形的滑梯，让陆竹葵从中层坠落的轨迹精准地偏转向了星落泉和秦红莲横飞的位置。
他的双手垂了下来，整个人趴在破洞边缘，再也抬不起来了。
这是凯撒·厄伦菲尔现在能做到的全部了。
陆竹葵挂在秦红莲的背上。
她的衣服在秦红莲四千度体温的作用下正在急速碳化，布料一片一片地碎裂剥落，露出下面的皮肤。
但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透明漩涡。
【万象渊府】。
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化为一座敞开的府库，每一寸皮肤都变成了能量的入口。
透明的漩涡如同无数张张开的嘴，贪婪地吞噬着秦红莲龙鳞上散逸的全部热量。
秦红莲感觉到了背上那个人的存在，四千度的体温应该在一秒之内把任何血肉之躯烧成灰烬，但背上那个人没有消失。
龙鳞传导过来的温度反馈告诉她：自己的热量正在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吸走。
陆竹葵俯身到了秦红莲的耳边。
她的声音很轻。底层的熔岩流在远处咕嘟作响，废料碎石在两人坠落的余波中叮叮当当地散落。
就是在这些嘈杂的背景音里，陆竹葵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入了秦红莲的耳朵。
“现在该我了。”
秦红莲爆发了。
她别无选择，背上挂着一个正在吸收自己热量的人形黑洞，面前抓着自己脚踝和脖子的暴君还在把莫名其妙的灰白网格往她身上糊，她唯一的出路是用最大功率的龙怒爆发把两个人同时掀开！
四十六层龙怒的全身爆发！！！
赤红色的光芒从秦红莲的身体中心向四面八方炸裂！
温度在一瞬间突破了常态上限，龙鳞表面出现了亮得刺目的白炽光斑！
冲击波将脚下的废料堆整个掀飞，冷却的矿渣和碎石如同一场金属暴雨向四面八方射出！
陆竹葵的战斗服在爆发的刹那间被完全汽化了。
衣物直接跳过了“燃烧”的阶段变成了肉眼不可见的气态。
她的黑色长发虽然包裹有漩涡，但在气流的涌动中瞬间焦卷蜷缩，末梢碳化成了灰烬飘散在空中。
万象渊府的透明漩涡在她全身疯狂旋转，每一个漩涡都在以极限速度吞噬着龙怒爆发的能量！
从皮肤到骨骼，从指尖到脚趾，秦红莲爆发出来的龙怒能量如同洪水涌入了大坝的泄洪口！
渊府在吃，拼命地吃，把每一丝每一毫的热量、冲击、龙息余烬全部吞下！
爆发的火焰在秦红莲身上亮了几个呼吸。
然后熄灭了。
被吸收殆尽。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陆竹葵亮了。
蓝色。
从她身体中心向外扩散的蓝色光芒在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底层！
【万象渊府】将吸收的全部龙怒能量从每一寸皮肤上同时释放！
蓝色的光芒比太阳还要刺眼！
底层的冷却熔岩在蓝光的照射下再次融化翻滚！头顶中层平台破洞处的钢板边缘在蓝光的辐射下变红软化开始滴落铁水！上层甲板上残留的活性化星尘在蓝色能量波的激荡下集体炸裂，银蓝色的能量溅射如同一场人造流星雨从矿井穹顶倾泻而下！
轰！！
整座星尘矿井都在震颤！
蓝色的爆炸从底层向上贯穿了三层结构。
中层平台上的钢铁设备在冲击波中七零八落地倒塌翻滚，传送带被连根拔起抛向空中，巨型采矿机械臂在底座处折断倒塌！
上层甲板的维修桥在冲击中彻底解体，碎片如同暴雨般洒落！
解说飓风跳起来了，双手抓着耳麦的线如同抓着救命稻草，声带在极限输出：“蓝色的爆炸！！陆竹葵把吸收的全部龙怒能量一次性释放了出来！！这是——这是全场比赛最大规模的一次能量释放！！！整座星尘矿井都被她炸了！！！”
解说托森盯着全息屏幕上那朵从底层升腾而起的蓝色蘑菇云，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
“……怪物，三个都是怪物。”
赵不锋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双臂交叠在胸前，浓眉下的眼睛半阖着，注视着全息屏幕上正在消散的蓝色光芒。
电子声在赛场扩音系统中响起：
【陨星，出界。淘汰。】
底层的蓝色光芒缓缓消退。
废料堆上，两个人倒在地上。
秦红莲仰面朝天。
龙鳞全部碎裂脱落了，红莲龙怒的状态解除了。
她的黑发焦得不成样子，但好歹还有大半挂在头上。
全身上下没有一片完整的布料，只有几缕烧焦的碎片勉强挂在腰间。
她的眼睛睁着，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在往外冒着血泡。
陆竹葵趴在她旁边两米远的地方。
同样不着寸缕，黑色的长发烧焦了至少三分之一的长度，蜷曲成了一团焦黑的卷发贴在脑后。
还好没变成秃子。
赛场边界外。
星落泉站了起来。
她落在了边界线外侧大约两米的位置。
蓝色爆炸的冲击波把她从秦红莲身上掀飞的时候，轨迹恰好越过了底层擂台的出界线。
身上挨了不少伤，左肩的皮肤在蓝色爆炸的余波中留下了一片红肿的灼伤，右手的指节在之前和秦红莲的搏斗中裂了两条口子，血已经干成了暗红色的痂。
但她没有看自己的伤。
她的眼睛向上看去。
穿过蓝色爆炸留下的烟尘和飞散的碎片，穿过中层平台那个被秦红莲砸出来的大洞，穿过坍塌的设备和扭曲的钢铁结构。
中层平台上。
破洞的边缘。
一个金色头发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
凯撒·厄伦菲尔。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有一条已经干涸的血痕。
站起来这个动作花了他大概五秒钟，每一秒都能看到他的膝盖在打颤。
但他站起来了。
然后他举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全场静了两秒。
飓风的声音沙哑了：“凯撒37，仍然站立在战场上！！！”
赵不锋终于开口了：“陨星小队，胜。”
星落泉站在界外，仰着头，看着中层平台上那个举着手的身影。
凯撒低下了头，隔着两百多米的距离和满天飘散的碎片烟尘，与她对视。
他缓缓向她点了一下头。
星落泉咧嘴笑了，满脸的灰尘和血，突然意识到自己光着上身站在赛场边界外，赶紧用手把自己挡住。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