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一口气吹灭九幽域真仙后期使者的震撼场面,以及他所揭露的关于“永恒梦魇”、“永恒道印”、“破灭之主”的惊天内幕,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联军各势力首领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恐惧、怀疑、贪婪、算计、以及一丝绝境下的希望,种种情绪交织。
短暂的死寂后,星海阁的星海子老道第一个有了动作。他长长叹息一声,整了整道袍,手持拂尘,朝着林风的方向,凌空躬身一礼,姿态放得极低。
“无量天尊。林风道友……不,林圣主神通广大,见识超卓,贫道佩服。方才圣主所言,与贫道近来观测星象、推演天机所得诸多隐晦征兆,确有吻合之处。那‘破灭’规则碎片的气息,更是做不得假。此前受谣言蒙蔽,对贵族多有冒犯,还请圣主海涵。”
他这话,等于是变相认可了林风所言非虚,并率先低头服软。星海阁地位超然,精通天机,他的态度极具风向标意义。
东海龙族的敖钦龙王,龙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林风点破龙巢异变,直击他的要害。若那真是“破灭”规则侵蚀,后果不堪设想。他看了看林风掌中那令人心悸的破灭符文碎片,又想起族内日益严重的诡异衰败,最终一咬牙,收起龙威,巨大的龙首也微微低下,龙吟声带着几分苦涩与诚恳:“林圣主,若我龙族祖地之患,确系那‘破灭之主’所为,我东海龙族愿与圣地结盟,共抗此獠!此前鲁莽,望圣主恕罪!”
两大领头势力先后表态,其他中小势力更是噤若寒蝉,哪里还敢有半分逼迫的心思?没见那九幽域的狠人,都被一口气吹没了吗?当下纷纷收起兵器,收敛气息,表示愿听从调遣,共抗大劫。
唯有天阳圣地的阳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进退维谷。承认错误?天阳圣地颜面何存?继续强硬?看看九幽域那位的下场……
林风的目光,适时地落在他身上,平静无波,却让阳烈感到如芒在背。
“阳烈长老,”林风澹澹开口,“天阳圣地与我圣地的旧怨,乃陈年往事。眼下大劫当前,私人恩怨可暂且搁置。但若有人阳奉阴违,暗中与那‘破灭之主’或其爪牙勾结,危害联盟……”
他没有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阳烈额头冷汗涔涔。
“不敢!我天阳圣地……也愿听从林圣主调遣,共抗破灭之劫!”阳烈终究不敢拿整个圣地的命运冒险,尤其是见识了林风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后,只得咬牙低头。心中却是将那个引他入局的“幽冥使者”恨到了骨子里。
“善。”林风微微点头,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小事。“既然如此,便请诸位首领,随我入圣地,详细商议结盟抗敌之事。至于各方联军,可暂时在圣地外围指定区域驻扎,一应补给,我圣地会酌情提供。”
他展现出雷霆手段震慑后,又给出了台阶和实际利益(安全保障、补给),刚柔并济,顿时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局势缓和下来。
“谨遵圣主之命!”各方首领齐声应道,姿态比之前恭敬了何止十倍。
当下,林风在前,沐瑶、柳明轩、炎阳陪同,领着星海子、敖钦龙王、阳烈等十余位主要势力代表,通过云路,正式进入混沌圣地。至于其他势力代表和联军,则在圣地弟子的引导下,前往指定区域安营扎寨。
圣地山门缓缓闭合,大阵重新升起,但不再是全面防御姿态,而是开放了部分对外交流通道。
混沌殿内,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林风高居主位,沐瑶在侧,柳明轩虚影悬浮一旁。炎阳坐在下首首位。星海子、敖钦、阳烈等人分坐两侧,神态恭敬。
林风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他首先更详细地阐述了“破灭之主”的威胁,包括其可能的目的(终结诸天,完成破灭大道)、手段(散播破灭规则,制造“破灭之潮”,蛊惑控制势力),以及其与“永恒”大道的古老争斗。
“根据目前线索,这‘破灭之主’的本体,极可能隐藏在诸天万界之外的‘无尽废墟’或者‘规则归墟’等传说之地。其麾下应有类似‘九幽域’这样的爪牙势力,以及被其规则侵蚀控制的强者。”林风分析道,“我们的目标,不是被动等待它发动总攻,而是要主动出击,查明其老巢,并在其力量完全复苏、‘破灭之潮’席卷核心星域之前,将其重创或封印。”
“圣主高见!”星海子抚须道,“只是,那等存在,恐怕已超越真仙范畴,我等即便联手,又如何能与之抗衡?更遑论主动出击,寻其巢穴?”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虑。见识了林风的手段,他们承认林风很强,深不可测,但要说能对抗那种古老的“规则之主”,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林风掌心一翻,混沌仙壶浮现而出,壶身古朴,三色微光隐现。
“凭它,也凭我们即将建立的‘万界盟约’。”林风托着仙壶,“此壶名‘混沌仙壶’,乃混沌至宝。其内自成一界,可演化万物,更可汇聚、增幅众生愿力与规则之力。若以盟约将诸天主要势力的气运、部分规则权限暂时联结,以此壶为核心,或可布下一座能短暂抗衡甚至伤到‘规则之主’的‘万界混沌大阵’。”
“混沌至宝?!”
“汇聚万界气运与规则的大阵?”
众人再次震撼。混沌至宝只是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而林风所说的阵法,更是闻所未闻,野心勃勃。
“当然,此事非一日之功。”林风继续道,“当务之急,是成立‘抗破灭同盟’,订立盟约,整合资源与情报。首先,要清理各自势力范围内可能存在的‘破灭’侵蚀点与内奸。其次,共享关于古老遗迹、失落传说、规则异动的一切信息,寻找‘破灭之主’可能藏身或施加影响的线索。其三,选拔精锐,进行针对性训练,并开始筹备构建‘万界混沌大阵’所需的材料与节点。”
他思路清晰,目标明确,听得众人连连点头。比起之前空泛的逼迫和争吵,这才是真正应对大劫的方略。
“我星海阁愿倾尽宗门秘藏古籍,助圣主推演天机,寻找线索!”星海子第一个表态支持,这本身也符合星海阁的职责与利益。
“我东海龙族,愿出龙族精锐,并提供我族掌握的几处古老海渊秘境信息!”敖钦龙王也下定决心。
“天阳圣地……愿听从调遣。”阳烈闷声道,虽不情愿,但大势所趋。
其他势力代表也纷纷表态。
“好。”林风点头,“既然如此,便请炎阳长老,会同星海子道长、敖钦龙王,先行拟定盟约细则。三日后,于此殿,举行盟誓大典,正式成立‘万界抗破灭同盟’!”
大事议定,众人又商讨了一些细节,方才散去。圣地弟子引领各势力代表前往客舍休息。
殿内,只剩下林风、沐瑶、柳明轩和炎阳。
“圣主,您真的相信这些人?”炎阳有些忧虑,“只怕他们面服心不服,尤其是天阳圣地。”
“无妨。”林风澹澹道,“大势所趋,他们不敢明着反对。盟约的核心在于混沌仙壶与万界大阵,主动权在我们手中。况且,破灭之主的威胁是实实在在的,他们不傻,知道轻重。眼下,我们需要他们的人力、资源和情报网络。”
沐瑶轻声道:“只是,那‘万界混沌大阵’,真的可行吗?需要的时间恐怕不短。”
“阵法的雏形,我已有些想法,基于混沌周天大阵和当年对抗永恒之主的一些感悟。”林风沉吟道,“但确实需要海量资源和时间推演完善。不过,我们有壶中世界的百倍时间流速,还有柳老这位阵法宗师,以及星海阁的典籍辅助,应当能缩短不少时间。”
柳明轩的虚影点头:“给老夫一些时间,结合圣地的阵法底蕴和星海阁的星象推演之术,推演出基础阵图,问题不大。”
“此外,”林风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我需要亲自去几个地方。”
“去哪里?”
“一些可能与‘永恒道印’裂痕,或者与‘永恒-破灭道争’古老历史相关的地方。”林风缓缓道,“永恒道印受创,破灭之主趁机发难,这其中关联,我总觉得是关键。或许,找到道印受创的真相,能找到克制甚至解决破灭之主的办法。而且……”
他看向殿外虚空:“我体内融合了一丝永恒规则,对那永恒道印有所感应。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牵引我。”
沐瑶立刻道:“我陪你。”
“这次,恐怕需要你暂时留在圣地。”林风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同盟初立,人心未稳,需要一位足够分量且我绝对信任的人坐镇。炎阳主外,你主内。有你和柳老在,我才能放心外出探查。”
沐瑶虽然不舍,但也明白大局,点头应下:“那你一定要小心。早去早回。”
“放心。”林风微笑。
三日后,盟誓大典在混沌殿前广场隆重举行。以混沌圣地、星海阁、东海龙族为核心,天阳圣地等十余家势力共同立下天道盟誓,成立“万界抗破灭同盟”,推举林风为盟主,炎阳、星海子、敖钦为副盟主。盟约既成,气运隐隐交感,诸天为之震动。
大典结束后,林风将日常事务交由沐瑶、炎阳处理,阵法推演交给柳明轩和星海阁团队,自己则悄然离开了圣地。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中央星域最古老、最神秘的遗迹之一——“万古碑林”。
那里,据说铭刻着诸天万界最古老的一些历史碎片与大道铭文。
然而,就在林风离开圣地约半月后,一则加急密报,通过同盟的特殊渠道,传回了混沌圣地,直接呈到了沐瑶和炎阳面前。
密报来自同盟外围的一个侦查小队,内容令人心惊:
“在‘荒墟古域’边缘,发现大规模‘破灭之潮’爆发迹象,三个中小型世界已彻底腐朽湮灭。观测到有疑似受‘破灭’规则控制的强大生灵活动痕迹,其中……有至少三道气息,达到真仙巅峰层次!它们似乎在……构建某种大型仪式祭坛!”
“另,据捕获的低阶控制生灵残魂记忆碎片显示,它们口中反复嘶吼着一个词……”
“恭迎……‘终焉使者’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