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元基饭店外。
车水马龙、来往人流不断,宫老九身穿一套瓦萨琪,整个人泛着黄光,离老远一瞅,合计这人穿龙袍来的呢。
一台奥迪A8停在门口,吴岩下车给开的车门,车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小涛等人马上就得在第一时间停好车,下车围过来。
这叫气质。
宫老九迎了过去,笑着说了一句:“还得是我二弟啊,这踏马A8都开上了,是达不溜十二的不?”
达不溜十二,指的是12款A8的发动机,w12的。
崔立军笑着说道:“那必须达不溜十二啊九哥?这要开个六缸的,那不成气篮子了?”
“哈哈哈哈!对劲!”
“走走走九哥,今儿你过生日,咱好好喝点。”
宫老九一共开了三个大包房,一个用来招待社会上这帮哥们,一个用来招待平时跟着自己混这帮人,最后内个用来招待随行的司机、马仔。
牧元基推门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来!老九!你老说你牧哥不讲究,你看这回讲究不?十年往上的茅台,我给你搬两箱子,今儿咱不醉不归的!”
宫老九回身一看,笑着说道:“老牧,你要早鸡巴这么跟哥们处,哥们看你得老顺眼了!”
崔立军接话说道:“那我这一听?我九哥这是只看牧哥顺眼了呗?哈哈哈哈。”
往后一伸手,吴岩将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崔立军接过来以后递给了宫老九。
“来!九哥!生日快乐!”
宫老九腼腆一笑,说道:“你这整的多不好意思,这啥啊?”
小锦盒递过去,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对红彤彤的核桃,一眼老!
这核桃我告诉你牛逼成什么样,棱角都磨平了,整个核桃在灯光照射之下,那都赶上一块红色的玉了。
贼透亮!
宫老九拿起来一看,这核桃的后屁股都已经让一块金子给塞上了,而且看这个金子…也是老的。
“二弟这对核桃…你给九哥讲讲来历,我瞅这玩意好像有点故事。”
崔立军笑着说道:”九哥,核桃这玩意手盘的话,女的比男的盘的更好看,也更难得,你信不?”
“那这核桃…是女的盘出来的?”
崔立军点了一根烟,一脸得意洋洋的说道:“比女的盘出来的核桃更好看的你知道是啥不?”
“不…不知道啊?”
崔立军笑嘻嘻的说道:“太监盘的。”
宫老九手一哆嗦,崔立军一把给他手按住了,急忙说道:“你可抓住了九哥,这要掉地上摔坏了,再想遇见这品相、这来历的,难了!”
“不是…二弟你在哪淘弄的啊?!”
崔立军叼着烟说道:“在一个文玩大师家里整的,据说这核桃得有个一两百年了,清朝宫里一个老太监留下来的。”
宫老九拿着这对核桃,问道:“你都在哪认识的这人啊?这踏马咋啥物件都能整着?”
“你就玩吧九哥,太监油比咱们正常人的油好,他们盘出来的核桃,可遇不可求啊九哥,哈哈哈哈。”
宫老九小心翼翼的把这核桃装进了盒子里,笑着说道:“还得是我二弟,送我的东西都他妈与众不同,哈哈哈哈。”
据说…宫老九当天晚上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个穿着清宫太监服老头站在他的床边盯着他,宫老九问他:“你瞅我干啥?!”
老太监用极其尖锐的嗓音问道:“我命根子呐?”
宫老九噼里啪啦一顿骂:“你踏马命根子哪去了你问我啊?!你上我这找你马勒戈壁!你去净身房找找!谁割的你找谁!别他妈找我!滚犊子!”
宫老九这人,神鬼不惧,我感觉但凡这老太监要是再多说一句,宫老九在梦里就得削他了。
言归正传。
她们吃饭这桌起码得三十多人,不光崔立军团队的高层都在这,还有不少锦山顶级的大哥。
例如:四大家族之一的董大鹏。
剩下的不用介绍,用我涛叔的话来说就是:都是弟弟,都是狗篮子。
宫老九倒满了酒,提杯站起身说道:“今天来的都是我老九这么多年在锦山处的好哥们,好兄弟,借着今天过生日这个由头把大伙叫来,其实就是想喝点酒,咱们大伙一起干一个!”
三十多人一起举杯,喊了一声:九哥生日快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那么就得唠正经事了。
为什么宫老九之前没张罗过生日这种事?为什么今年张罗了?你再看,这桌上是他大哥带来的都是一个两个兄弟到头了,反观我二叔呢?身边得力干将都在这呢。
这透露的信号无非就是:二弟,咱俩好,咱俩的关系比他们都到位,咱是自己人。
这玩意就怕对比,相比之下,给人的感觉就是崔老二家的兄弟跟我都是哥们弟兄,你们其他人关系没有我们处的近。
而我二叔也自然看出了这一点,单从宫老九一句让你身边哥们全来,就说明了这饭局…不简单。
宫老九率先开口。
“唉…上岁数了,开始不担酒了,我记着我以前挺能喝的啊?今儿这是咋地了?”
这招叫抛砖引玉。
崔立军看了看他,接话说道:“咋了九哥?最近有啥心事奥?看你不太乐呵呢?”
这叫借坡下驴。
一个借口抛出话题,另一个完美接住。
宫老九继续说道:“最近…唉,不提了,提这事干啥。”
这招,叫欲擒故纵。
如果崔立军这时候接一句:不提就不提了,来,九哥,咱接着喝。
这也叫借坡下驴,但这么说,就代表崔立军并不想替他排忧解难,那么宫老九百分之一万会再度把这话题扯回来,到那时候崔立军就得陷入被动。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你别不提啊九哥?不拿我当兄弟?一口一个二弟叫着,回头有烦心事了你自己憋着?你要这样的话,那二弟可就认为你九哥不拿我当兄弟了,咱俩有隔阂了。”
既然没法躲避,那就把事情尽量做到圆满,这样也能给宫老九一个比较不错的台阶。
宫老九看了看崔立军,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瞒你说二弟,你这小子动作太快了,短短一年的时间,把锦山市放钱这个行业干到了极致,所有的同行都受你影响,业务量全萎缩了。但九哥今天说这些不是埋怨你,你别多想,到哪天九哥都为我兄弟高兴,到哪一提,都得说一句锦山市放钱最牛逼的是我宫老九的兄弟。”
说完这话,宫老九拍了拍崔立军的肩膀,我二叔这脑袋也不是白给的,这不就是在这跟自己抱怨呢么?
其实人家说的也对,这是典型的良币驱逐劣币,不正规的、规模不够的、实力不够的,肯定得让崔立军这种集团性的公司挤兑到吃不上饭。
宫老九之前一直指着放钱活着,这踏马自从给彪子开了个聚利金融,宫老九一天比一天难受,眼瞅饿死了。
崔立军马上表态:“九哥,老弟真没合计到这块,真没合计我能给九哥你带来这么大影响,你看这样行不行九哥,你跟彪子俩合作,挂我聚利的牌子,再干俩典当行,回头挣多少你俩分,我不占股份。”
他给出的这个办法就是,我给你宫老九把饭碗保住,但是吃饭的桌子你得换一换,你得坐我这张桌子上吃,而且还得是跟我兄弟平分。
这样既给了宫老九活路,也能以公司的规章制度制约住宫老九。
至于他说的不占股,和彪子合作,那纯是有他自己的小九九,一旦宫老九同意了,那么马上他就得比崔立军矮半头,甚至比彪子还得矮半头。不占股…其实就是个漂亮话,本来聚利就是彪子的,彪子赚了钱给我二叔送去,我要是再参一股,那成啥事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你们没品吗?崔立军的生意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有一个青禾集团,像汇利合集团、百利集团、嘉利雅汇集团、聚利集团,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全都是以青禾集团的名义投资的。
也就是说,如果出事了,这事到下级公司就为止了,火烧不到我崔立军。那我投资公司所投资的公司犯错误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一切的商业行为都是他自己的主张,你去找他啊!
结合这个,你认为我二叔可能用自己的名字过参股吗?
根本不可能。
宫老九听完,自然也能反应过来,但是他只能反应到比彪子矮半头这,反应不到更深的一层。
“二弟啊,你能跟九哥这么说,九哥肯定是心领了,你能为九哥设身处地的考虑,九哥就算没白交你这兄弟,来,咱家再喝一个。”
没接受,没拒绝。
态度挺鸡巴不明确,那么崔立军就得先稳一手了,看看他宫老九到底啥意思。
一杯白酒下肚,宫老九继续说道:“这事老弟你给九哥脸,九哥肯定不能不接着,回头我跟彪子俩碰一下,我俩一人一半,投一个吧,俩我整不动。”
言语有勉强的意思,说明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者说是不在这个行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