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的目的不在这个行业,那我肯定得把这口子收回来。
“一个就没啥意思了九哥,去掉人工费用,你基本就是个白玩,你都不如不干。”
这叫借着换位思考的说话方式撤回我自己说的话。
宫老九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二弟,前段时间…你不是回老家过年了吗?你猜我碰见谁了?”
前面逼逼叨这么多,其实都是铺垫,重头戏在这呢!什么合作寄卖行,全是扯淡!
这时候崔立军就得往下接了:“碰见谁了九哥?”
“山西内个煤老板,张哥。他今年又来锦山玩了,还上山顶找局子呢,我告诉他现在都挪嘉利雅汇地下了,在那玩的。”
“是嘛!那咋没给我打电话呢?张哥来了我得招待啊。”
一提这人,崔立军就已经猜出来宫老九想干什么了。只不过窗户纸不能挑明,还得继续唠。
“打啥了,大过年的折腾你干啥?到锦山了咱哥俩谁安排不一样?我俩唠嗑来着,他瞅我没啥事,跟我说不行就从他那倒腾点煤回来卖,也不少挣。”
你看,狐狸尾巴出来了。
崔立军点头说道:“卖煤也行啊,这玩意不愁卖,东北这地方谁家冬天不得烧点?”
宫老九掏出烟,给了崔立军一根,说道:“二弟,这买卖哪都行,中间利润也够用,唯独一点,你九哥…没钱!操他妈的,我倒腾不起啊!”
这回明白他啥意思没?
崔立军笑着说道:“那九哥的意思是…?”
“二弟,你现在财大气粗,顺手指缝流出来的都够九哥喝一壶的,这玩意咱俩合伙干呗?九哥跟着喝点汤就行。”
崔立军眼睛一转,对着李继崇一摆手,李继崇马上起身走了过来。
“二哥。”
崔立军指着宫老九说道:“回头你跟九哥碰一下煤厂的事,这买卖二哥交给你。”
“行,妥了二哥。”
转头对着宫老九说道:“九哥,这一两天你有空了给老弟打电话,咱哥俩细研究研究这事。”
宫老九眼睛都直了,没成想崔立军答应的能这么痛快。但他没想到的是,崔立军把这活推给了李继崇。
但是咋说呢,你宫老九咋整都得矮我兄弟一头,不矮彪子你就得矮李继崇,你想跟我合作,肯定是得矮一头。
而且还不是矮我,你得矮我兄弟。
宫老九急忙握住了崔立军的手说道:“感谢奥二弟!感谢!你真帮我大忙了!”
崔立军叼着烟,笑着说道:“客气啥玩意九哥,当年你也没少帮我,咱哥俩不提谢谢,今天你过生日,谈事也不能是今天谈,过后你俩研究,我肯定全力支持。”
这才是整个生日宴会的意义。
其他人,全是为了突出他和崔立军关系的配角!办这个酒局最大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开煤场这事。
但这事还真就不着急,年都过完了,谁家过完年买煤?怎么也得是2012年的秋天才有业务量。
还记得上一章提到的董大鹏吗?这人主要的来钱道有两个,一个是承包供暖、一个是干物业公司。
其中供暖这块…
将来他俩得干个头破血流。
倒不是因为想卖他煤,而是东山县这个区的供暖和铁西区的供暖都是董大鹏承包的,合同今年到期…
利益上有冲突,那么争斗就在所难免。
而崔立军把这生意交给李继崇也有他自己的考虑,提起来煤场时候他就能想到了,将来肯定不能单一的指着卖点散户赚钱。
东山各大企业也得用煤,最主要的就是供暖这块。他三天两头的去市里开会,什么玩意快到期了他还能不知道啊?想卖煤那就得研究包供暖,那就得和他董大鹏起争执,你这么想的话,那么黑手套李继崇接手这个生意就再好不过了。
李继崇涉及的咱说心里话,没有一个是能见光的,市场收税、垄断啤酒行业以及从锦山到海州的客运行业,你细合计合计,那个是能搬到桌面上来说的?
关博涉及的黑彩行业都比他这个强,你听说过哪个干黑彩的逮着以后崩了的?你再想想李继崇涉及的生意和他的获取途径,哪个不是脑瓜子别在裤腰带上干的。
当天晚上,李继崇找到了崔立军。
“二哥,这事我得怎么跟他研究?”
崔立军坐在罗汉塌上,拿起盖碗倒了两杯茶说道:“我跟师爷商量来着,也侧方面打听了宫老九最近的情况,他在澳门没少输,而且还折了几个大账,手里没有多少子弹了,不管他投多少,只给他百分之十的股份。”
李继崇问道:“呃…是总额的百分之十?还是公司原有制度从百分之三十五里给他百分之十?”
他问这句话的其实其实就是,二哥,他这份是从大堆里往出拿?还是从我占股的这百分之三十五里出。
崔立军点头说道:“从总额里出,给少了他下不来台,给多了他不值这个价,你自己挑地方吧,最好是在东山,离各种厂区近,运煤也方便,回头看看设备和总投资,回来找师爷批钱。”
李继崇点头说道:“行,放心吧二哥。”
崔立军转头对着师爷说道:“等继崇看好了地方,剩下的相关手续你跟进一下,要干,咱就干个最大的。”
师爷点头说道:“放心吧,明天我俩一起去看位置,位置选定以后我直接研究手续。”
这就是我二叔的作风,坐家里说一句我想吃饺子,师爷马上就能给研究买肉馅、买面皮,李继崇帮忙包。
就他这个商业扩张的风格,已经和师爷达成了某种默契,配合的炉火纯青。
崔立军抬头对着李继崇说道:“光卖煤赚不着什么大钱,过一阵东山和铁西供暖的合同到期了,这买卖一直都是董大鹏干来着,你趁着现在对面不知道咱们啥意思,抓紧打听打听他家的情况,以备不测。”
“好,知道了二哥!”
第二天上午。
李继崇和宫老九坐在某茶楼内,商量着煤场的事。
边上坐着涛叔和大外甥宁元龙,另一侧是宫老九的几个兄弟。
“老弟啊,既然你二哥把这事交给你了,那咱哥俩以后就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了,九哥把话放前面,我这人嘴不好,说话爱得罪人,要是以后有哪句话深了浅了的,老弟你可别往心里去。”
李继崇笑着说道:“这话说远了九哥,咱哥们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不知道谁啥样啊?老弟比你嘴更臭,咱俩属于臭味相投,就谁也别说谁了。”
宫老九想给李继崇扎个预防针,我以后跟你装逼啥的,你让着我点。但李继崇马上用打太极的方式把这话送回去了,我比你更爱装逼,我不可能让着你。
“哈哈哈哈,行,咱俩对脾气!那咱谈谈正事?”
“行,你先说说你想法吧九哥。”
于是,宫老九开始介绍起了他的想法。
场地建设、设备采购、首批货的货款,一包在内,预计投资得五百万以上,甚至还不够。
他手里顶大天能拿出来七十万,还得是勒紧裤腰带的情况下拿的,剩下的可能就得老弟你兜着了。
言外之意就是:老弟,你二哥当初可答应我了,就算我只拿这七十万,你也得带我玩。
李继崇笑着说道:“没事九哥,你跟我二哥的关系在这呢,你就算一分钱不投,老弟也能给你股份,咱哥们江湖路上一起走,兄弟多了路也平,你就说你想占多少股吧。”
谁先出价谁被动,宫老九比狗逼都精,你合计合计他能不能出价?而且预计五百万,总投资按崔立军规划的大小来说,可能都得超千万,自己就七十万,还想要多少股?
“老弟!你说!你说给九哥多少九哥就拿多少!我二弟也好,你继崇老弟也好,肯定不能让九哥饿着,我怕啥啊?”
这太极,宫老九又给悠回来了。
你们昨天晚上肯定研究了股份分配,你家里这帮人算计我都得算计到骨头渣子里,我投七十万,占百分之九十九,那可能吗?你崔老二也不能干啊!
李继崇眼睛一转,说道:“那这样,九哥,你别投七十万了,这俩钱在我二哥身上不算啥事,但是在九哥你现在这个状态上,挺鸡巴费劲,你投五十吧?行不行?内二十万九哥你留着周转。”
宫老九喝了一口茶,问道:“那…股份呢?”
“股份的话…九哥,老弟也不说咱家钱大欺负你,咱都哥们,九哥你肯定也不能这么想。这煤场总投资五百肯定挡不住,我下午看俩铲车就奔着一百万去了,还有场地啥的跟着呢。这样,无论这个煤到最后我们家投多少,哪怕投到一千了,也不用九哥你担一分钱,你就投五十万,老弟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看行不行?”
宫老九听完放下茶杯,掏出烟给了李继崇一根,随后又给弹球他们扔了过去:“抽着哥几个。”
转头对着李继崇说道:“老弟,这是你二哥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