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空依旧是冬日惯有的铅灰色,寒风瑟瑟。陈默牵着安可月,前往瑶瑶所在的幼儿园。
两人步行过去,幼儿园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来接孩子的家长。多是些穿着厚实、面容疲惫的妇人或老人,偶尔能看到一两个行色匆匆的男人。陈默高大的身形和沉稳的气质,以及身边跟着的年轻清秀的安可月,在这人群中显得有些显眼。
他们走到幼儿园门口,正好遇到瑶瑶的班主任老师出来维持秩序。那位四十多岁、面容和蔼的女老师一眼就看到了陈默,脸上露出笑容,主动打招呼:“陈先生,好几天没看到您来接瑶瑶了。”
陈默也笑着回应,从怀里(事先准备好的)掏出几盒包装还算精致的喜糖(是老焉他们之前准备的存货),递了过去:“李老师好。前几天家里有点事,夫人给瑶瑶添了个弟弟, 在医院待了几天,刚出院。”
李老师接过喜糖,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连声道喜:“哎呀!恭喜恭喜!这可是大喜事!母子都平安吧?”
“都平安,谢谢李老师关心。”陈默客气道。
这时,旁边的安可月也适时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些散装的糖果,分给旁边几个也在等待的、与陈默面熟的家长,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轻声道:“同喜,同喜。”
她的举动自然,仿佛真是家中的女眷在分享喜悦。
一个平日里比较健谈的大妈接过糖果,看了看安可月,又看了看陈默,好奇地问陈默:“陈先生,这位是……以前好像没见过?是亲戚?”
这个问题问出来,周围几个家长和老师的目光也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安可月的动作微微一顿,低下头,耳根有些发红,心里既紧张又有些期待。
陈默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坦然,他看了一眼身旁略显局促的安可月,然后对那位大妈,也是对所有投来目光的人,清晰而平静地说道:“哦,这位也是我的女人,我家的二夫人。”
二夫人。
这三个字,清晰无误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安可月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热流直冲头顶,随即又涌向眼眶。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陈默的侧脸。他竟然……就这么直接、这么坦然地在人前承认了她的身份?不是含糊的“亲戚”,不是“保姆”,而是“二夫人”!虽然这个称呼在旧时代带着某种封建色彩,但在当下,尤其是在陈默这样坦荡的语气里,却成了一种公开的、毫不避讳的接纳和承认!
巨大的感动瞬间淹没了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她连忙低下头,用力眨着眼睛,将泪意逼回去,但心中的激荡却久久无法平息。
而周围那几个幼儿园老师和家长,在最初的小小震惊之后,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惊讶、了然、羡慕、或者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针对这种旧式关系),迅速在几人脸上闪过。
尽管在这冰封末世的艰难时局下,有能力、有资源的男人拥有不止一个女人,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为了生存,许多家庭的结构都发生了扭曲和重组。但像陈默这样,毫不避讳、坦然公开地说出来的,却并不多见。大多数人会选择含糊其辞,或者让后来的女人以“亲戚”、“帮手”等身份出现,维持表面的体面。
陈默的坦诚,反而让那些可能存在的窃窃私语失去了土壤。
很快,李老师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对陈默道:“原来是夫人,失敬失敬。陈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家庭和睦,令人羡慕啊!” 她的话里带着恭维,也巧妙地化解了刚才那瞬间的尴尬。
其他几个家长也纷纷附和着说了几句恭喜和客套话,眼神在安可月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但不再有探究的意味。
就在这时,放学的铃声响了。孩子们像小鸟一样从教室里涌出来。瑶瑶背着小兔子书包,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陈默和安可月,欢快地跑过来:“爸爸!安妈妈!”
陈默弯腰,一把将女儿抱起来,在她红扑扑、带着室外寒气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问道:“瑶瑶,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听老师话?”
瑶瑶搂着陈默的脖子,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还是那样子呗。 学唱歌,做游戏,还有画画。” 对她来说,幼儿园的日子日复一日,谈不上多喜欢,但也算不上不讨厌。
旁边的安可月看着父女俩亲昵的互动,眼中流露出温柔。她上前一步,主动对陈默说:“我……我来抱瑶瑶吧?”
陈默看了她一眼,又掂了掂怀里沉甸甸的小家伙,笑着摇头道:“还是我来吧。瑶瑶她有点重,你抱不动,别累着了。” 他说的是实话,瑶瑶虽然年纪小,但营养跟得上,再加上那厚达五六层的秋衣、保暖、外套、羽绒服,她的体重确实不轻。
说着,他调整了一下抱姿,用左手稳稳托住瑶瑶的腿弯,然后很自然地伸出右手,牵住了安可月微凉的手。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仿佛早已习惯。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二夫人”,在周围人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陈默神色自若地跟李老师和其他家长点头道别,然后转身,牵着安可月朝着家走去。
安可月的手被他温暖干燥的大手包裹着,感受着他掌心的力量和不容置疑的牵引,心中的感动和归属感愈发强烈。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侧头看着他抱着瑶瑶的挺拔背影,觉得这个男人虽然霸道,有时甚至粗暴,但这份坦荡和担当,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回到家,安可月仿佛要将白天的感动和那份被公开承认的喜悦化作实际行动,表现得异常积极。
她抢着去清洗陈北换下来的尿布,虽然动作生疏,但洗得格外认真。
(虽然陈默说可以用一次性尿垫,但绫子她怕陈默乱花钱,坚持说棉布的更舒服。)
她主动包揽了全家人的洗衣工作,包括绫子的产后衣物、瑶瑶的小衣服、陈默的外套,甚至还有她自己那几件刚拿回来的护士服,在卫生间里忙活了半天。
晚饭也是她主动下厨,虽然手艺普通,只是煮了粥,热了馒头,炒了两个简单的菜,但看得出来她也确实是用心了。
绫子对她的勤快没有阻止,只是每次安可月做完事情,她都会按照日本人的礼仪,很郑重地对安可月鞠躬,真诚地表示感谢,说“辛苦你了,安小姐”。这种客气而尊重的态度,反而让安可月有些受宠若惊,也更加卖力地想要做好。
陈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满意。安可月的积极表现和绫子的大度得体,形成了良性的互动,比他预想的磨合期要顺利得多。
夜里,瑶瑶照例缠着陈默讲故事。陈默耐心地哄她睡着后,看着女儿香甜的睡颜,轻轻将她从他和安可月的床上抱起来,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把她送到了绫子的房间,放在绫子身边。
安顿好女儿,陈默回到原本李倩所居住的主卧——现在,这里暂时算是他和安可月的房间。
他推开房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灯光下,安可月已经换好了衣服。
不是普通的睡衣,而是下午刚从医院拿回来的、洗干净熨烫过的崭新护士裙。白色的布料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膝上。腿上,是干净的白色长筒丝袜,包裹着笔直纤细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泽。她的头发也仔细梳理过,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眼神躲闪却又隐含期待,双手有些紧张地放在身前。
这身装扮,与白天那个穿着旧棉衣、局促害羞的小护士判若两人,充满了禁忌的诱惑和一种精心准备的“仪式感”。
陈默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引,喉咙发干。白天在幼儿园门口公开承认她身份时的坦荡,此刻化作了最原始的冲动和占有欲。
他反手关上门,锁好。
然后,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和铺垫,如同被点燃的烈火,他几步上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眼前这具穿着制服、楚楚动人的娇躯,猛地拥入怀中,压在了床上……
昏黄的灯光摇曳,映照着墙上纠缠的身影,细微的喘息与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那身崭新的护士服和白色丝袜,很快便如同它们的主人一般,陷入了凌乱与火热之中……
这个夜晚,对于安可月而言,是身份被公开承认后的甜蜜与奉献;对于陈默而言,是欲望的宣泄与新关系的确立;而对于这个家而言,则意味着一种新的、更加复杂的平衡与秩序,正在这隐秘的激情与暗涌的温情中,悄然建立。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但房间内的温度,却灼热得足以融化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