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愣了一下:“吴厂长的司机?”
人事点了点头:“是前几年的一个老司机,不是现在的。所以很多人不认识他。”
陈宇和白灵对视了一眼。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白灵问。
人事摇了摇头:“没有。”
“那他住在哪里?”
“我只知道以前住在附近的一个旧居民楼,后来听说被厂长叫去做别的事了,已经不在那儿住了。具体搬哪儿了,我不清楚。”
陈宇没再耽误时间,谢过两人,转身出了临时办公区。
白灵跟在后面,两人快步往车上走。
陈宇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掏出手机拨通了于斌的电话。
“于斌,查一个人。马骏,吴永涛几年前的一个司机。”
“有名字就好查。”于斌说。
“他打给张明的手机号已经停机了,查查他名下还有没有注册别的号码。尽快。”
电话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片刻后,于斌的声音又响起来:“查到了。马骏,男,三十四岁。除了停机的那个号,他名下还有两个手机号……”
他报了两串数字。
“人现在在哪?”陈宇问。
“手机信号定位显示在城东一个公寓。离化工厂不远,应该是他家。”
“地址发我。”陈宇发动车子,“你叫上刘阳尽快赶过来。”
挂了电话,陈宇踩了一脚油门。
十几分钟后,按照于斌发来的地址,陈宇把车停在了公寓小区门口。
他和白灵先去了一趟物业,从登记处查到了马骏住在12号楼1502室。
两人刚到楼下,于斌和刘阳也赶到了。
陈宇简单交代了几句,四人上了电梯。
十五楼,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
于斌走在最前面,抬手敲了敲门。
等了几秒,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这次用了些力气。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人探出头来,三十出头,穿着家居服。
看见门口站着四个人,他愣了一下,但很快脸上堆起了笑。
“几位是?”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试探。
陈宇亮出证件:“马骏?”
马骏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把门打开,侧身让到一边:“是是是,几位请进,请进。”
陈宇最先走了进去。
右手边是个卫生间,往前几步是一个敞开式的厨房,灶台干干净净。
客厅很宽敞,沙发对面墙上的电视正播着一档综艺节目,茶几上摊着一堆外卖烤串和几瓶啤酒。
“几位坐,坐。”马骏热情地招呼着,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我去给几位倒水。”
“不用了。”于斌说。
马骏像是没听见,已经转身往厨房那边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走到厨房导台拐角处时,忽然加快了速度。
陈宇注意到了。
马骏没有拐进厨房,而是径直朝门口走去,手已经伸向了门把手……
“站住!”陈宇猛地站起来。
马骏拉开门就往外冲。
于斌第一个反应过来,几步跨过去,但马骏已经闪身出了门,往消防通道的方向跑。
刘阳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追了出去。
消防通道的门被撞开,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咚咚地响。
马骏往下跑了半层,刘阳从上面跳下来,稳稳地落在他前面那一级台阶上,挡住了去路。
马骏愣了一下,转身想往上跑,于斌已经从上面堵下来了。
“还想跑?”于斌厉声道。
马骏左右看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他咬了咬牙,突然朝刘阳扑过去,想从他身边挤过去。
刘阳迎面而上,抓住他的一只手腕。
马骏猛地往下一拽,刘阳身体一歪,差点顺着台阶滑下去。
就在马骏抬脚要踹过去的瞬间,刘阳借力反弹,直接翻上了他的后背。
马骏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栽去,重重摔在楼梯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阳也跟着倒下,好在手撑住了旁边的栏杆,才没滚下去。
于斌扑上去,将马骏的双手反扣在背后,膝盖压住他的腰。
“老实点!”
马骏趴在楼梯上,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不再挣扎了。
刘阳站起身,甩了甩手,手背上不知在哪儿蹭破了一块皮,渗出一丝血迹。
陈宇和白灵赶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马骏。
于斌已经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双手反铐在身后。
“带走。”陈宇沉声道。
回到局里,天已经完全黑了。
蒋乐乐看见刘阳手上又缠了一圈纱布,挑了挑眉:“又挂彩了?你这手是打算攒够工伤赔偿才收手?”
刘阳白了他一眼,抬起缠着纱布的手晃了晃:“硬汉的勋章,懂不懂?”
蒋乐乐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陈宇拉了把椅子坐下,示意大家也都坐下。
他看向蒋乐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蒋乐乐翻开笔记本,表情认真起来:“仓库里已经没人了,但找到了制毒原料的残留物,量不小,应该是没来得及转移,足够定性了。技术科已经全部带回了。”
他翻过一页,“另外,从仓库注册人那边了解到,刚开始租赁的时候,租金是冯坤打的款。但从两个月前开始,打款的账号换了。”
“换成了谁?”陈宇问。
蒋乐乐把一张银行转账记录递过来:“我调取了完整的转账记录,确认了信息。账号尾号从3518变成了6724,户名从‘冯坤’变成了‘薛弈’。”
“薛弈?”于斌凑过来,“跟冯坤什么关系?”
“查了,没任何关系。”蒋乐乐说,“这个薛弈没有固定职业,没有犯罪前科,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陈宇沉默了片刻:“这个人应该也是个工具人。不可能是幕后人本人,他没这么笨。”
他把记录递还给蒋乐乐,“但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往下查。薛弈背后是谁指使的,总能挖出来。”
蒋乐乐点了点头:“我已经在查他的社会关系了,最晚明天有结果。”
陈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九点了。
“先吃饭,今天先到这儿。明天继续。”
几个人应了一声,各自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