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把脸埋进林远肩窝里，深吸一口他身上干净的气息。
那颗青提的甜味还留在舌尖，混着一点林远衣领上残留的皂角香，让她鼻子忽然发酸。
她想起江澄的话：“要是你的身子再被伤害得重一点，就算我也未必有办法让你怀上孩子。”
张磊以前真不当她是人，朝死里折磨！
“林远。”宋曼闷闷地唤他，抬起头时眼圈有点红，“我想让江先生再给我查查吧！
让她开几副暖宫的方子，同时增加免疫力。”
她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等我彻底调理好了，我就给你生。
生一个像你的，眼睛要大，智商要高，脾气要倔，可心肠要软，跟你一样。”
林远盯着她看了足有十几秒，然后猛地把她箍进怀里，力气大得让她肋骨都微微发疼。
他下巴抵着宋曼发顶，声音闷在她头发里：“曼曼，我爱你，爱得我恨不得把你揉碎了拌进饭里，一顿吃一点，吃一辈子都吃不完。”
宋曼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却笑得整个人都在颤：“那你得多买点米，我怕是够你吃好几辈子的。”
说完这话，宋曼别过脸去，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手机又震了。
林远伸手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头柜上，扣下去时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宋曼枕着他手臂，看见他下颌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俯身来亲她眼角那点湿润。
“别管。”林远重复这两个字，嘴唇贴着那一点咸涩，“今天什么声音都不用听，只听我说话就行。”
宋曼闭上眼睛。
她听见林远心跳撞在自己耳膜上，咚，咚，咚。
宋曼把手贴在他心口，感觉到那个节奏在她掌心跳跃，忽然觉得那些她不敢拉黑的名字、不敢违抗的指令、不敢挣脱的蛛网，都在这个心跳声里变得很轻很轻。
“林远。”她轻声说，“提子还有半盒，你躺好，我再喂你一颗。”
林远乖乖张开嘴，像个等投喂的大型犬。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线，正好落在宋曼递青提的指尖上，把淡粉的指甲照得透亮。
林远咬住那颗提子时，顺势含了一下她指尖，温热的唇舌擦过指腹，宋曼“呀”了一声缩回手。
“你使坏。”
“没使坏。”林远嚼着提子，含含糊糊地笑，“是提子太甜，把我甜糊涂了。”
宋曼作势要打他，手举到半空却被他握住，十指扣进她指缝里，严丝合缝。
宋曼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林远的指节比她粗一圈，温柔地嵌着她每一寸指弯，像拼图最后两块终于合在一起。
她温柔说，“等我约好江先生就告诉你。你……你陪我去吧。”
林远握紧她的手：“当然陪。”
他顿了顿，“宋曼，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去大理住几个月好不好？
我前年在那看中一栋白族老院子，墙头爬满三角梅，院子里能种菜。”
“好。”宋曼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床头的手机终于安静了。
宋曼把脸往林远臂弯里又埋了埋，闻着他皮肤上残余的沐浴露气味，感觉到他另一只手正轻轻拍着她后背，节奏缓慢得像哄婴儿入睡。
窗外的魔都正在苏醒，车流的低鸣隔着玻璃传来，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而她在这个男人的臂弯里，觉得浑身都在发暖。
从指尖到发梢，从心口到小腹，暖融融的潮水一阵阵涌上来，把她托在一个云朵般柔软的地方。
宋曼想，等见了江澄，要让江澄好好把把脉，看自己现在这副被爱意喂得饱胀的身子，够不够盛下一个新的生命。
“林远。”她困意渐渐涌上来，声音变得黏糊，“要是调理好了……我想要个女儿。”
林远低头看她半阖的眼睛，嘴唇微微嘟着，像在做梦。
他忍不住凑过去亲宋曼发际线，轻声说：“女儿好。像你最好。”
林远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整个后背都贴着自己胸膛，“像你的话，我每天看她就够下三碗饭。”
宋曼在他怀里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然后彻底安静下来，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林远维持着环抱她的姿势没动，耳朵却留意着床头柜，手机彻底沉寂了，屏幕再没亮过。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忽然想起她喂他吃的那颗青提。
阳光玫瑰，他嚼着的时候，满嘴都是她指尖那一点温热的、带着茉莉香的甜。
“宋曼。”林远极轻地唤了她一声，确认她没醒，才对着她头发说了后半句，“咱们慢慢来。一辈子长着呢。”
阳光又挤进来一线，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根处空荡荡的，却好像已经有什么看不见的环扣在那里，温温地亮着。
.............
江澄吃过晚饭，有事离开。
唐婉便拉过女儿水萍的手，将她引到卧室靠窗的软榻前坐下。
窗外是魔都黄昏的天际线，金红色的光透过落地窗，给室内的名贵家具都镀上一层暖绒。
唐婉却无心欣赏，她握着女儿柔软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萍萍，”唐婉压低声音，“你跟妈说实话，江澄到底有没有提过，什么时候跟你订婚？”
水萍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妈，这事急什么呀？”
“急什么？”唐婉的声调不自觉拔高了半度，又立刻意识到失态，深吸一口气。
“你们确认关系，在一起也快四个月了。
这么拖着，算什么？
江澄是男人，当然不急，可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水萍轻笑，抽出手反握住母亲的，“我不是说过了吗？
江澄想把水家重新拉回巅峰，他要在最风光的时候跟我订婚再结婚。他这人，把承诺看得很重。”
唐婉摇头，“风光？水家破产才半年不到，那么大的窟窿，说风光就能马上风光的？
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呢！
萍萍，你听妈一句，不能光信男人嘴上说的。他这么拖着，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妈，”水萍语气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可眼神清亮，“江澄不是那种人。他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会做到。
他每天那么忙，不就是为了早点让水家重现辉煌吗？”
“萍萍，那他忙归忙，你们的终身大事就不能并行？”
唐婉越想越不安，她凝视着女儿绝美的脸庞。
魔都第一美女的脸，此刻却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让她心急如焚，“萍萍，你跟妈说实话，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水萍的脸颊浮起淡粉，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轻颤。“该做的……都做了。”
唐婉眼神一亮，攥紧她的手：“那是发生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