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四合院的青砖路染成暖黄色，李飞揣着兜，慢悠悠晃进前院。刚下班回来也没什么事，院里的闹剧告一段落，倒显得有些清静。
走到三大爷阎埠贵家门口，就见老头正拎着个豁口的搪瓷缸子，小心翼翼地给窗台下的几盆“花”浇水。那花儿长得歪歪扭扭，叶子蔫巴巴的，颜色也透着股营养不良的黄，李飞凑过去瞅了两眼，越看越觉得眼熟。
“三大爷，浇花呢？”李飞笑着开口。
阎埠贵回头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精明的笑，放下搪瓷缸子搓了搓手：“哟，李飞下班啦？这不闲着没事，摆弄摆弄这些花，给院里添点生气。”
李飞指了指那几盆“花”，语气带着点调侃：“三大爷，您这花……怎么看着这么面熟呢？我瞅着跟路边野地里长的差不多啊，该不是您钓鱼的时候顺手拔的吧？”
他太了解三大爷的性子了，出了名的抠门，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怎么可能舍得花钱买花苗。
阎埠贵老脸一红，眼神有点闪躲，干咳了两声：“咳咳，这不是看着路边的花长得精神嘛，就……就移栽回来试试，没想到还真活了。”
“您这纯属瞎忙活。”李飞摇了摇头，“您种这些玩意儿既不能看也不能吃，纯属浪费地方。依我看，不如种点菜实在。”
“种菜？”阎埠贵眼睛一眯。
“对啊，”李飞指着花盆，“您把这些花拔了，种点小葱、香菜、小白菜，日常炒菜做饭随手就能摘，不比买的新鲜？还能省不少买菜钱呢，多划算。”
这话正说到阎埠贵心坎里。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省钱和算计，一听能省买菜钱，眼睛瞬间亮了，盯着那几盆蔫巴巴的花看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种点菜多实用，花又不能当饭吃！”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即就拎起搪瓷缸子往屋里走：“不行，我得赶紧把这些花拔了，明天就去买菜籽，正好窗台这几盆够种点小葱香菜了！”
看着三大爷风风火火的样子，李飞忍不住笑了笑，转身往后院走去。
刚走到二大爷刘海中家门口，就见他家门虚掩着，能隐约看到屋里的动静。李飞瞥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二大爷正坐在桌前，头发被揪得乱七八糟，额前的头发都快被薅光了，活脱脱一副要往“地中海”发展的架势。
他嘴里咬着钢笔，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盯着桌上的白纸愁眉苦脸，那模样跟以前学生时代考试写不出作文的自己一模一样，透着股说不出的滑稽。李飞知道，这肯定是街道办要求他写的检讨，二大爷文化水平不高，让他写两千字的检讨，简直比登天还难。
李飞刚想转身悄悄离开，免得被二大爷撞见尴尬，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李飞哥！可算着着你了！”
李飞回头一看，嚯，这大长脸，不是许大茂是谁？
许大茂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拉着李飞的手嘘寒问暖，那亲热劲儿就跟见了亲兄弟似的：“李飞哥，你下班啦？最近可太佩服你了，上次揍傻柱那一下，简直太霸气了！看得我心里痛快极了！”
他一边说，一边竖起大拇指，眼神里满是崇拜——上次李飞教训傻柱，不仅替他出了口恶气，也让全院人都知道了李飞的厉害，许大茂早就想跟李飞套套近乎了。
李飞抽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许大茂，今天没出去跟你那些狐朋狗友鬼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