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最近怎么一言不发,原来是想残害她腹中胎儿!你好歹毒的心啊要害我齐家的根!他是你弟弟、你亲弟弟!!”
齐宗明一步步逼近,凶狠的眼神像要将齐灵生吞活剥:“我当初就该掐死你这个孽种!你母亲要是泉下有知,也得被你气得魂飞魄散!!”
透过红色的血液,齐灵脑海中忽然闪过陌生的片段——齐宗明冷漠持剑,催动剑气毫不留情贯穿了她的身体。
疼痛遍布全身,眼前阵阵发黑,齐灵呕出一口鲜血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醒了过来,周遭一片漆黑,一丝光亮都没有,冰冷的气息让她霎时清醒了几分。
她运转法力想把残破的身体修复好,额头上冒了汗才堪堪将全身骨头复位。
试着站起身,还没站直就磕到了石头。
这是一处空间狭小的石室,窄得让人无法正常行走。
四周是光秃秃的石壁,齐灵弯着腰捂住胸口,刚碰到石壁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了回来。
猫大点儿的地方竟布下了重重禁制来压制修士的法力,她的修为连原先的十之一二都没有。
齐灵跪爬到石壁前用力拍打、捶打着,绝望地尖叫大喊:“有人吗?放我出去!对不起是我错了,我认错……我什么都认!我不想伤害任何人,父亲、父亲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惨叫在狭小的石室里不停回荡,撞在石壁上显得格外凄厉。
禁制将她死死困在这囚笼之中,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齐灵想起明镜,往腰间一摸,须臾袋被人拿走了,她身上什么法器灵药都没有!
心底的恐慌越来越浓,她疯狂地尖叫、哭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直到浑身脱力瘫倒在地上。
惊恐到极致就会呕吐,只可惜这几日都没有好好吃饭,吐也只能吐出黏腻的酸水。
齐灵抱着身体蜷缩起来,想起这四年来一点点变得勇敢,到头来还是一个胆小鬼!
日子一天天过去,石室里没有昼夜之分,她一个人苦熬,眼神空洞而麻木,心也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被关了整整三个月,被放出来的时候正值深夜,外面烟花灿烂,一波接着一波绽放,照进她空洞的眼里无比讽刺。
神识一探,栖霞宗内热闹非凡,都在祝贺齐宗主喜得贵子。
当真令人觉得……讽刺。
老者躬身行礼说道:“小姐,下山的路很长,老夫就不陪你了,你好自为之。”
齐灵“嗯”了一声,转身一步步朝着山下走去。
漫天的烟花依旧在绽放,唯独她孤身向暗,消失在郁郁苍苍的树林里。
转机落在了轩辕少卿身上。
就在齐灵心灰意冷地站在望香阁门前,单薄的身影在晚风里摇摇欲坠,轩辕少卿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一袭锦绣青衣,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许久不见,可曾想我?”
她该说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疲惫地倒在了他的怀里晕了过去。
没人看着,温柔的假面便露出了破绽。
轩辕少卿松开手,任由齐灵倒在地上,长腿一迈从她身上跨过去,走进院子翻找元文澜是否在此留下什么好玩儿的东西。
他挥了挥手让手底下的人把齐灵抱回房间诊治,根本没把这个所谓的未婚妻放在心上。
为了离开轩辕家,他多次以“培养感情”为由,让素来严苛霸道的轩辕夫妇同意他将府邸搬到栖霞宗山门外的一处灵秀之地。
轩辕少卿特意重新布置了别院,亭台楼阁依山而建,与望香阁别无二致,时不时邀请齐灵一同修习。
这份妥帖与用心,让刚经历过背叛与折磨的齐灵泛起一丝暖意。
才下狼群,又入虎口,命运不让这个女孩有片刻的喘息。
轩辕少卿并非好人,所行所言皆唯利而已,他能和颜悦色的与齐灵相谈,也是因为她老实本分,并能以此暂时离开轩辕家那个牢笼,在疲惫的生活中寻找一丝乐趣。
齐灵不了解他卿,天真的以为他与元文澜相识这么久,又属于翩翩公子、温文尔雅的类型,对她也不会差到哪去。
事实上,轩辕少卿待她确实不错。
知道她受伤还未痊愈,便将珍藏的温养经脉的灵玉和助修士修复灵力的凝元丹毫不吝啬相送。
每当她独自哀伤费神,他便带她随处游玩。
清晨的云海翻涌、山间的灵鸟齐飞、傍晚夕阳染红天际……
一幕幕漂亮的风景在齐灵灰败的眼中倒映出色彩,温柔与暖意一点点浸润她干涸荒芜的心。
齐家有了新宠,自不会管一个弃子。
齐灵干脆住进了近水楼台,与轩辕少卿朝夕相伴。
在这里,她能专心炼制丹药,遇到困惑有轩辕家的传功长老答疑解惑。
在轩辕少卿无微不至的照料下,那些创伤逐渐结痂愈合,齐灵动了真情,对轩辕少卿的依赖更重。
“你于丹道之上天赋极佳,若沉心研习,日后定能跻身炼药宗师之列。”
“其他方面我也略有研究。”齐灵不好意思道,“炼药受限于人,唯有杀道才能立于人前。”
听到这话,轩辕少卿含笑的眼尾垂了下来:“你我同心同德,待我长大万事有我担着,无需你在外操劳奔走。还是说……你不想跟我成婚?”
“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凌,知道当初我为何会上万人中选你定亲吗?”
齐灵摇了摇头。
“论名声,你恶名远扬。论见识,你才疏学浅。论家世背景,容家女世子容华远胜于你。旁人提起你,也就只剩一个命定双劫尚能叫人侧目片刻。”
“你母亲仙去,父亲忽视,连一个不起眼的继母都能踩在你头上作威作福。若不是我与元宝交情深,知道他有个妹妹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我很难结缘啊。”
“只有我才会视你如珍宝,所以阿凌……别让我失望,好吗?”
齐灵不明白这话中何意,思来想去闷声反驳道:“才不是这样的,哥哥待我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