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沈渊等人是在珠峰脚下休息的,此刻登山,需要养精蓄锐,达到最好的状态,决不能贸然前进!
苏九针第一时间配了御寒之汤以及高能量的餐食,没有一丝一毫的马虎,他心里明白,接下来的这段路程,挑战的不是敌人,而是大自然!
沈渊当然也懂,曾在间隙的时候问过袁开阳,
“师哥,这山如此之高,咱们如何上去!”
的确,前世他虽然没真正去过珠穆朗玛,但是网上可是有着大量的信息,照片,甚至一些纪录片可是历历在目。
那座被称为天下第一高的山峰可是达到八千八百多米,眼前这座神似的珠峰,相信与之定然相差无几,有可能还要更高!
当初,那些专业的登山队员带着氧气瓶、登山靴、羽绒服、卫星电话这些高科技装备,都会发生危险,如今就靠他们这些人,真的行么?
可袁开阳则淡定的多,只回了一句
卦象里说,此行必有去路,也有归路!
沈渊直接无奈,又来了,
什么去路,又怎么个归路,天天神神叨叨,总说些模棱两可的狗屁话,可好在这位三师哥算出来的东西,可从来都没失过手,索性也就不管了,自己现在就病人,一切听组织指挥就完了,赶紧歇着,毕竟接下来的路,马车肯定是上不去。
至此次日寅时,天还没亮,众人就已经收拾妥当,先是将多余的物资掩埋在临时营地,随后背起行囊,朝着那座刺破云端的庞然大物迈出了第一步。
起初的一段路还算好走,山脚处覆盖着一层硬实的雪壳,踩上去嘎吱嘎吱的响,虽然滑,却不至于让人寸步难行。
沈渊被护在队伍中间,左右马超和赵听白紧紧跟随!而每个人脚下,都被发了一个类似雪爪的铁片子,绑在脚下牢牢的抓在雪地上,稳当不少。
就这样,高强度的爬山进程开始了,随着坡度开始变陡,雪壳之下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灰黑色岩壁,上面一层薄冰,滑得很!
沈渊看着探路的云烟雨差点跌倒滑下山体,惊出一身冷汗,忙让队伍停了下来,观察片刻后,坚定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条路绝不对能走,冰面太薄,踩上去就碎,下面不知道有多深。必须得绕!
至于如何绕,还的好好回忆回忆前世的那些信息,
突然他灵光一动,好像看过一篇登山爱好者的个人报道,好像他说,如果想挑战珠峰,就以字形路线登山,在沿着山脊线走,避开向阳面的冰崩区和背阴面的暗裂缝,就能减少一半以上的危险!
真的有用?
沈渊开始环顾四周,眯着眼睛辨认起山势走向。
果然,就在不远处,一条相对平缓的沟壑可以斜切上去。
虽然上山的距离看起来又远了些,但是最起码安全。
沈渊一锤定音,队伍开始调转方向,沿着沟谷斜切上行。这一段果然好走了许多,积雪厚实蓬松,踩进去没到脚踝,虽然费力,却至少不用担心滑坠。
随着时间的过去,日头已经高悬中天,可上山的气温反而比底下更低,高海拔带来的空气稀薄渐渐凸显,让人出现不同症状,开始了脸色发白,嘴唇泛紫。
这次是苏九针出手,一人发了一颗药丸,
那滋味开始有一股辛辣的薄荷味,很难下咽,但是随后便是神奇的一幕,
进入咽喉以后,马上就生出一股很舒服的清凉感,随后胸闷的症状缓解不少,脸色也渐渐恢复正常。
沈渊感受着身体变化,心里当真涌起不小的震惊和崇拜,这不就是妥妥缓解高反的药物么,
自己这个二师哥,在医术这块,真他娘的了不起!
至此,第一天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
当日落之时,沈渊抬头看去,可悲的发现,那座山峰好像依然和早晨一样,在视线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依旧遥不可及,依旧高不可攀!
不过这也在他心里预知的范围之内,想当初专业登山队也要花上数日,还要分阶段扎营适应海拔。
眼下这才第一天,自己这群人的速度已经是很快了!
就这样,登山的漫漫长路正式开启,时间变得模糊而漫长,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一直到了第七日,他们才算是千辛万苦穿过一段冰壁,来到了开阔之地!
沈渊早早就体力不支了,相对平缓地段靠驴哥,陡峭之地靠马超,他就在这一人一兽的背上一点点的到达了这里!
此刻,他在驴哥的后背上虚弱的抬起头,看着罕见的一片茫茫雪原,一直延伸到更远的尽头,
在在尽头那里,一座孤零零的山峰拔地而起!
虽然规模和范围已经小上很多,但是比他们一路走来的任何一处都要高。
“原来这.....就是天外天!”
沈渊不禁轻声呢喃。
看来这座峰。就是真正最终的峰。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所谓天外天,在这一刻具象化!
这座小而高的山峰,在万年不化的积雪包裹下显得冷峻而威严。阳光斜照过去,将峰顶的一角镀成金色,与云层交融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光还是雪。
所有人沉默地望着那座遥不可及的峰顶,谁都没有先开口。
过了很久,袁开阳才缓缓说了一句,
我们,快到了。
沈渊望着那片金色,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可遏制地涌上来。
是希望,也是恐惧。
天外天近在眼前,一切都会好起来么?
上面有什么,真的有师傅所谓的精元?
他不知道,袁开阳不知道,谁也不会知道。
沈渊想起拒北城院落里的那两道身影,想起太多太多的人,现在,既然到了这里,就没有回头路!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难得的笑容,
诸位,走吧。别耽误时辰。我媳妇还在家里等着呢......
驴哥甩了甩长耳朵,迈开四条短腿,一驴当先。
袁开阳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笑意,随即也跟着迈出了第一步。
而远方,风吹无声,雪山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