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
那是土豪散发的、充满了铜臭味的恶俗金光。
随着距离拉近，视网膜上跳出的数据，简直是在把穷鬼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那哪是什么恒星？
那特么是一个实心的、足有小行星那么大的——金元宝。
表面流淌着只有充值才能看见的粒子特效，侧面刻着一行生怕别人不识字的浮雕：
【VIp15尊享限定·富可敌国·一次性投掷物】
这哪里是攻击？这是拿钱砸人，物理意义上的砸。
“太特么土了。”
叶轻眉把键盘敲得火星四溅，攻城炮对着金元宝狂轰滥炸。
轰轰轰！
光束打上去，连层金箔都没蹭掉。
“物理免疫！”叶轻眉咬牙切齿，眼镜片反着寒光，“这玩意儿的设定就是‘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除非充值比他多，否则破不了防！”
“充值？去哪充？朕的大庆也没设这个衙门啊！”
庆帝整个人像只壁虎，四肢张开死死贴在防爆玻璃上，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张大饼。
他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大金疙瘩，绿豆眼通红。
不是吓的，是馋的。
馋哭了。
“这得熔出多少两金子……”
庆帝哈喇子流了一地，指甲在玻璃上挠出令人牙酸的动静：“承渊！快！拿网兜来！别炸碎了！朕要囫囵个的！有了这玩意儿，朕能把银河系买下来当御花园收租！”
“那是炸弹，父皇。”
李承渊从舰长椅上弹起，脖子扭得咔咔响。
“不过，也确实是块五花肉。”
嗡——！
飞船剧震。
金元宝自带的“钞能力”引力波锁死了所有退路。
半空中，紫瞳男人的全息投影还在摇着红酒杯，鼻孔朝人。
“挣扎什么？”
他抿了口酒，眼神像看阴沟里的老鼠：“这是‘现实’对‘数据’的降维打击。你们这些免费玩家永远不懂，有些东西，出生没有，这辈子都不会有了。”
“是吗？”
李承渊走到气闸门前。
没穿宇航服，也没开护盾。
上身赤裸，暗金色纹路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游走，右手迅速黑化，指尖拉长，化作狰狞利爪。
“萍萍，开门。”
“外面是真空，你会炸……”
“开门。”
咔嚓。
气闸强开。
狂暴气流卷着李承渊，一步跨入深空。
在如山岳般压顶而来的金元宝面前，他渺小得像粒尘埃。
紫瞳男人笑了，笑得轻蔑：“螳臂当车。肉身硬抗VIp道具？这可是反物质核心，碰一下就……”
话没说完，他端酒杯的手僵住了。
李承渊没挡。
他在真空中张大了嘴。
下颚骨骼发出脱臼般的脆响，嘴巴裂开到耳根，像深渊巨口。
喉咙深处不是食道，是一个高速旋转的数据黑洞。
暗金义眼拉出猩红残影，数据瀑布狂刷：
【检测到高纯度‘现实货币’概念体。】
【逻辑重写：暴食模式。】
【权限：只要是数据，神也吃给你看。】
“这就是你的钞能力？”
李承渊迎头撞上金元宝。
双手扣死那光滑的黄金表面，十指像插豆腐一样狠狠插了进去。
“朕笑纳了！”
咔嚓！
一声不存在于真空，却直接炸响在所有人脑子里的脆响。
那是金钱破碎的声音。
那号称“绝对防御”的VIp道具，被硬生生啃掉了一大块缺口。
“这味儿……正！”
李承渊大口咀嚼。
喷出来的不是碎屑，是金色的数据流。
那是钱的味道。
是现实世界里，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财富转化成的纯粹能量。
“咕咚。”
咽下去的瞬间。
李承渊浑身紫光暴涨，原本有些干瘪的肌肉像充了气一样隆起，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类似防伪水印的光泽。
黑金拍卖行顶楼。
啪！
紫瞳男人手里的高脚杯碎了。
昂贵的红酒洒在地毯上，他却像死了一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死死盯着个人终端。
原本长达十几位的账户余额，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跳水。
【警告！专属道具受损。】
【警告！道具绑定现实账户，损耗直接扣除信用点。】
【扣除100万……扣除500万……扣除2000万……】
“住手！住口！！”
紫瞳男人失态咆哮，优雅荡然无存，五官扭曲：“那是真的钱！那是老子的存款！他在顺着网线吃我的钱！！”
他想撤回，晚了。
李承渊就像钻进了米缸的耗子，手脚并用扒在金元宝上，吃得满嘴流油。
一口下去，一栋海景别墅没了。
再来一口，两辆限量超跑报废了。
“好吃！太特么好吃了！”
李承渊双眼猩红，越吃越快，整个人化作一团紫金色的暴风。
那巨大的金元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深空号内。
庆帝心疼得直拍大腿，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败家子！败家子啊！那是朕的国库！怎么全进了这逆子的肚子！给朕留一口啊！”
五竹站在窗前，黑眼罩微微上扬。
“消化系统升级。”
他一本正经地评价：“以前只吃有机物，现在开始吃概念了。建议多吃点，补脑。”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足以毁灭半个舰队的VIp道具，连个渣都没剩下。
太空中，李承渊打了个响指。
“嗝——”
一个巨大的饱嗝，顺着精神波动传遍星域。
他拍了拍微鼓的肚皮，气势攀升到了极点。
那不是变强，是暴富后的膨胀。
【吞噬完成。】
【获得特殊能量：现实货币（1.5亿联邦币）。】
【系统升级：解锁‘现实商城’（一级）。】
李承渊抬头，隔着几万公里，看向那艘悬停的豪华飞船。
伸出手指，剔了剔牙缝里的金光。
“谢了啊，榜一大哥。”
极尽嘲讽的声音响彻紫瞳男人的驾驶舱。
“下次刷礼物记得刷火箭，这元宝含金量太低，塞牙。”
话落，刀起。
斩舰刀出鞘。
被紫金能量包裹的刀身暴涨至千米。
“礼尚往来，朕也给你刷个大火箭。”
斩！
这一刀不讲武德，纯粹是用刚才吃进去的“钱”砸回去。
名为“氪金一击”。
轰！
紫瞳男人的顶级护盾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
“不！！”
紫瞳男人尖叫，疯狂拍打紧急逃生键。
飞船炸裂。
绚丽的烟花在黑暗中绽放。
但没有尸体。
一个奇怪的几何体逃生舱弹射而出，像折纸一样在空间中诡异折叠、坍缩，最后钻进了一条并不存在的裂缝。
那是“下线”。
也是逃逸。
“跑得挺快。”
李承渊收刀，眼神冰冷。
这家伙果然不是这个维度的土着，刚才那一瞬间，他闻到了“登录器”断开的味道。
他游到残骸附近。
一堆废铁中，悬浮着一张散发白光的卡片。
李承渊伸手抓住。
卡片材质像固态的光，上面只有一行字：
【神弃之地·第9号回收站入场券】
【持有者：待回收垃圾】
李承渊捏着卡片，笑得有些神经质。
回收站？
把整个银河系当成垃圾场？
“承渊！朕的钱呢！能不能吐出来？”
庆帝的咆哮声在频道里炸响，带着哭腔：“那得是多少亿啊！你个败家玩意儿！朕要治你的罪！”
李承渊把卡片塞进裤兜，转身游向深空号。
“父皇，别叫了。”
“这点小钱算什么。”
他看向那张卡片指引的深空尽头，那个被称为“回收站”的黑暗区域。
“朕带你去那个叫‘现实’的地方。”
“那里满地都是这种金元宝。”
“到时候，咱们把那边的银行，全抢了。”
庆帝的咆哮戛然而止。
半晌，通讯频道里传来一声极其响亮的吸溜口水声。
“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深空号引擎轰鸣，拖着蓝色尾焰，碾过满地的“人民币玩家”残骸，全速冲锋。
视网膜角落，那个刚刚解锁的灰色图标【现实商城】，正随着李承渊的心跳，微微闪烁。
灰色之下，似乎压抑着什么足以颠覆这个虚假世界的……
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