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海外,是在燕京时间下午三点左右。
最先炸锅的,不是纽约,不是华盛顿。
是布鲁塞尔。
欧盟委员会总部,贝拉蒙大楼。
此时是布鲁塞尔时间早上八点出头,大部分官员还没到办公室,但紧急会议的通知已经在十五分钟前发到了所有相关委员的终端上。
“请立即到岗。”
“紧急会议,九点整,七楼第一会议室。”
“议题:夏国工业部与商务部联合公告。”
负责内部市场与工业事务的委员蒂埃里·布雷东,是最早看到那份公告全文的人之一。
他整整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觉得是翻译软件出错了。
第二遍,他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第三遍,他的手开始发抖。
“疯了……”他喃喃道。
助手站在旁边,脸色同样难看:
“委员先生,d国工业联合会、法兰克企业联盟、意国工业总会的电话都已经打过来了,他们要求……”
“要求什么?”布雷东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要求我们立刻做出回应。”
“回应?”布雷东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
“我怎么回应?告诉他们夏国人把他们的专利免费了?告诉他们以后不用再向西门子、博世、蔡司交专利费了?”
“告诉他们库卡、蒂森克虏伯、通快这些公司的技术壁垒在一夜之间变成了零?”
助手说不出话来。
布雷东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平板,大步走出办公室。
会议室的空气几乎凝固。
九点整,所有人都到齐了。
没有人寒暄,没有人喝咖啡。
布雷东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诸位,我们最担心的事情,提前发生了。”
投影幕布上,是那份公告的夏文原文和英文翻译。
旁边是那份八十多页的专利清单,已经被翻译团队标注出了重点。
“工业传感器,精密机床主轴,高精度减速器,激光光学模组,航空级密封件,高性能轴承,特种合金热处理工艺……”
每一项专利的名字都像一把刀。
而这些刀,全部精准地插在了欧洲工业的心脏上。
“这些专利,原本是我们欧洲企业最重要的技术壁垒。”布雷东的声音很沉:
“西门子、博世、蔡司、通快、库卡……这些公司每年靠专利授权获得的收入,少则几亿欧元,多则几十亿。”
“更重要的是,这些专利保证了他们在全球高端制造领域的定价权。”
“现在,夏国人说,免费。”
“不。”另一位委员打断道,“比免费更可怕。他们不只是免专利费,他们还宣布产品降价。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做好了用价格战淹没全球市场的准备。”
“降幅30%到70%,”一位负责贸易的委员翻着材料,脸色铁青:
“以工业传感器为例,欧洲产品的平均价格是夏国同类产品的三到四倍,靠的就是专利和品牌溢价。”
“现在夏国人把专利免费了,价格还降了,我们的企业怎么竞争?”
“竞争?根本不是竞争。”另一人苦笑,“这是屠杀。”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我们需要评估影响范围。”布雷东敲了敲桌子,“清单里上万项专利,涉及多少欧洲企业?多少就业岗位?多少供应链?”
“初步估算……”助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个数字:
“直接受影响的企业超过两万家,其中中小型企业占七成以上。如果算上供应链上下游,可能涉及数十万个工作岗位。”
“还有更麻烦的。”另一位官员推了推眼镜,“这些专利里,有一部分是欧洲企业在夏国注册的专利。也就是说,专利所有权本来属于欧洲公司,但夏国人现在直接宣布免费授权……”
“他们单方面废除了这些专利的价值。”
“这违反国际专利法!违反tRIpS协议!”有人忍不住拍桌子。
“他们当然知道。”布雷东冷笑,“但你们仔细看公告原文——他们说的是‘根据夏国法律,对列入清单的专利实施强制许可,并免除许可费’。”
“强制许可?以什么理由?”
“公共利益。”布雷东吐出三个字。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强制许可,是国际专利法体系里存在的机制,允许国家在特定情况下(如公共健康危机、国家安全等)强制专利持有人授权第三方使用专利。
这个条款本身是合法的,但一直被视为“核选项”,几乎没有国家敢大规模使用。
而夏国人,直接把“炸弹”扔了出来。
用的理由是:
公共利益。
但是,这是米国先提起的。
“先联系夏国,发出谴责....”布雷东说道。
“已经发了几次了...”助理吞咽口水说道:“夏国不予理会。”
“现在...”
“他们的工厂已经开始排单了,像东南亚那些国家,已经开始狂欢了!”
“该死!”布雷东咬牙切齿地说道:“那还等什么,快致电乔伊斯,问一下这个蠢货究竟在干什么,不是说好特效药是他们自研的吗?”
.........
这场突如其来的专利海啸,在欧盟的那些老牌资本家眼中,是足以毁天灭地的末日灾难。
但在广大第三世界国家的眼里,这却是一场前所未有、足以改变国运的终极狂欢!
在此之前,无数亚非拉国家空有廉价的劳动力和丰富的矿产,却始终只能在产业链的最底端疯狂内卷。
为什么?
因为西方用坚不可摧的“专利壁垒”,死死卡住了他们的脖子!
想造一台精密的机床?
想生产一块合格的芯片?
甚至是想仿制一款救命的特效药?只要你敢动手,西方跨国集团的天价专利侵权罚单,就能让一个中等国家的财政瞬间破产。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夏国的“专利免费”王炸,再配合上《超级烛龙》那取之不尽的低成本能源,两者叠加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直接原地爆炸!
能源有了!
技术有了!
专利枷锁被彻底砸碎了!
那些压抑了上百年的第三世界国家,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饿狼,开始以一种疯狂到令人胆寒的速度,大力推进本土的工业化进程。
一时间,整个蓝星的全球市场物价,发生了宛如过山车般极其诡异的剧烈波动!
在南美、在非洲、在中亚……
无数全天候运转的流水线拔地而起。
早上八点,欧洲某老牌工业巨头垄断的一款高精尖机械零件,在国际市场上的标价还是高高在上的100夏币。
可仅仅过了不到十二个小时!
等到太阳落山时,这个零件的价格,竟然直接雪崩到了10夏币!
甚至还在毫无底线地往下掉!
……
燕京。
国家战略指挥中心。
林凡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翻看着大屏幕上那一路绿灯,疯狂跳水的欧洲核心工业指数报告,终于忍不住冷笑出声。
现在的欧洲,究竟有多急?
急得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
过去这短短三天里,欧洲各国的国长简直要疯了。
他们连夜起草了十几份紧急抗议书,各种高级别的经济论坛和救市会议一个接着一个,连轴转地开。
在那些紧急声明中,有痛哭流涕谴责夏国“不讲武德、恶意破坏国际知识产权规则”的。
也有破口大骂米国“愚蠢至极、挑起争端结果把盟友拉下水”的。
“欧洲的老爷们,过好日子习惯了。由奢入俭难,现在被拔了输血管,自然叫得比谁都惨。”
林凡随手将欧洲的抗议报告扔到一旁,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
大国博弈,本就是你死我活。
既然你们当初选择跟着米国摇旗呐喊,那现在被时代的滚滚车轮碾碎,也怪不得任何人。
就在林凡准备关闭市场面板时。
办公室的大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王玉树大步走了进来。他脸上的神情极其凝重,没有了往日里的沉稳,甚至连脚步都显得有些急促。
“林总师,还有一件事……”
王玉树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拿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国安海外特勤组,刚刚送回来的情报。”
林凡眉头微挑,接过文件,只随意扫了一眼。
嗡!
下一秒,林凡的瞳孔骤然放大,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眼神中瞬间爆射出一股骇人的极寒杀意!
原因很简单……
这份文件上是一些有关飓风病毒的资料。
“情报的源头在哪?”林凡的声音冷得仿佛能结出冰碴。
王玉树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锐利的精光:“这个人,叫做威廉!他应该就是南极主导这一次病毒挖掘的负责人....”
“我们潜伏在北美的特勤人员,目前正在小心地秘密接触他。”
王玉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林总师,我觉得……只要我们能成功把威廉带出来,或者拿到他手里的完整核心数据,这一次,我们绝对有机会直接将米国的反人类罪行,在全世界面前彻底实锤!”
办公室内的气压,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咯吱——
林凡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发出清脆的爆响。
一拳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寒声立誓:
“一旦实锤坐实……”
“我定要米国人...”
“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