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执意阻止我们,想要包庇她,就是在与全人类为敌,你想清楚了吗?”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他们才是顾全大局的人,而安,是自私自利、不顾苍生的叛徒。
但道德绑架只能约束有道德的人,可安甚至连人类都不是,岂会在意这个?
不等那名男子再多说什么,安的眼神一冷,手腕轻轻一动,一道凌厉的火芒瞬间迸发。
火芒如同死神的大手,径直朝着那名男子的脖子飞掠而去,速度快到极致,带着斩碎一切的气势,想要直接将其斩杀。
他不想再和这些人废话,多说无益。
就在火芒即将斩落那名男子首级的瞬间,男子身旁的一人迅速反应,手中握着护世诏刀「础」,刀身泛起点点微光。
一道漆黑的黑洞瞬间张开,将那道凌厉的火芒彻底吞噬,一丝不剩。
那名温和男子反应过来,连连后退两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深深咽了口唾沫,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可那点冷汗,又被周围火焰的余温瞬间蒸发。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安的狠辣与强大,让他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再也不敢有丝毫侥幸。
安没有继续出手,并非心软,也不是怕了这五人,而是他清楚,想要将五人都留在这里的话,很麻烦。
他虽然是「存护」的行者,但这五人都受护世诏刀的力量加持,已然算是半个「虚无」命途的行者……
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短时间内将五人全部留在这里,一旦让其中一人逃脱,或是趁机闯入地牢,后果不堪设想。
“哼!安,你执迷不悟,非要包庇恶神,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我们五人联手,未必不能拿下他!”
“一起上,把这个人类的叛徒拿下,斩杀恶神容器!”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其余人也纷纷附和,似乎是想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将自己的战意点燃。
他们深知,今日要么拿下安,进入地牢处置八重凛,要么就会被安留在这里,没有退路可言。
话音落下,五人瞬间同时出手,眼花缭乱的招式瞬间爆发,朝着安疯狂袭来。
狂风、石珀、黑洞、火焰、雷电……
安身形敏捷,不断躲闪,可这些招式太过诡异,即便他躲开,那些攻击也会没入裂开的空间缝隙,随后又从他身后的空间里重新出现,前后夹击,让他难以完全躲避。
更让安觉得棘手的,是「觉」的意识攻击,不断干扰着他的心神,让他的动作出现片刻的迟缓。
“「真」、「天」、「岚」、「觉」、「础」……啧,真麻烦……”
安一边躲闪,一边扫过五人手中的诏刀,眉头紧紧皱起,心底暗自盘算——
看来,折刀的事情,必须要提前了……
就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战况愈发激烈之际,安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闭上了双眼,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那是雷电家后山的方向。
“怎么?放弃抵抗了?哈哈,我就说,你也不过如此!”
手持「岚」的火爆男子见状,以为安是无力抵抗,想要放弃,顿时嚣张大笑。
周身裹着一层神秘的流体,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朝着安快速飞奔而来,手中的诏刀高高扬起,想要趁着安不备,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他的刀即将落在安头顶的瞬间,安猛地睁开了双眼。
金色与莹绿的眼眸里,迸发出一丝的光芒,一道流光从远处飞速掠来,瞬间落在他的手中。
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名火爆男子的动作与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嚣张与得意,瞬间被不可思议与惊恐取代。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见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赫然出现在他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那窟窿足有拳头那么大,他甚至能透过这个洞,清晰地看到身后同伴们脸上的惊恐与愕然。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死不瞑目。
安握着手中还在滴血的基石,看向其余四人的眼神中华,没有丝毫波澜,依旧是一片漠然。
就在这时,他感受到,后方远处传来了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有雷霆,有寒冰,还有打斗的气息。
安眉头微蹙,显然清楚,芽衣和八重樱在那里遇到了麻烦,陷入了险境。
于是,他不再保留,基石中金色的能量流入他的身上。
随后,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烈」,周身的火焰力量瞬间爆发到极致,周围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炽热的火焰几乎要将整个夜空融化。
剩余的四人看着安这架势,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心中瞬间心生退意,再也没有了战斗的勇气。
他们清楚,安这一招,威力无穷,他们根本抵挡不住,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四人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想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他们的怯懦逃窜,换来的只是一声毫无温度的冷笑。
安手中的「烈」狠狠挥下。
霎时间,一道贯穿天地的火光,冲破地面,冲天而起,将漆黑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焚烧殆尽,那四名逃窜的神刈小队成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火焰彻底吞噬,化为灰烬。
解决掉所有麻烦,安松开了手中的「烈」,周身的火焰渐渐熄灭,仿佛很轻松的样子。
可下一秒,他猛地捂住了嘴。
“噗……”
嘴角溢出鲜血,低头看去,掌心一片血红。
他脸上依旧是那般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痛苦之色。
「烈」这把刀的特性,他早已深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每一次全力爆发,都会对自身造成不小的反噬。
若不是他及时召回基石,刚才那一招,足以让他身受重伤,甚至危及生命。
他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将「烈」留在原地,没有丝毫停留,转身纵身一跃,朝着芽衣她们的方向飞速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