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疲惫地闭上眼,没有力气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她此刻只想好好沉睡一场,忘却刚刚所有的震撼与疲惫。
更让她莫名心悸的是身体里泛起的怪异感。
不是记忆冲击带来的不适,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让她下意识地想蜷缩起肢体,却又懒得动弹分毫。
她没有察觉,安环在她后腰的手正缓缓下移,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擦过她腰线的柔软,越过了沟壑,最终稳稳托住了她细腻紧致的大腿。
掌心的力度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安稳,指节不经意间蹭过裙下细腻的肌肤,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痒意。
她是真的意识昏沉,未曾察觉?还是……其实心底清明,却莫名选择了默许?
黑天鹅自己也分不清。
但她只知道,方才浅尝辄止地触碰过安的记忆后,世间所有其他生灵的忆念都已经变得索然无味。
那些悲欢太过渺小,那些隐秘太过浅薄,再也无法勾起她半分探寻的欲望。
就像饮过最醇厚的千年陈酿,便再也咽不下寡淡的清水。
从某种荒诞的角度来说……这算不算是已经变成了安的形状?
(琥珀:你们说的最好是记忆。)
……
安低头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女人,黄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的笑意,有戏谑,有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美丽的女子,总有一些特权,不是吗?
他保持着托举的姿势,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汲取片刻的安宁……
直到记忆雾气渐渐稀薄,周遭的光尘开始散去,他才缓缓收紧手臂,动作轻柔地将她扶起身,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站稳。
他的语气温和得像春日拂过湖面的风,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记忆深处回荡:
“美丽的女士,希望在这场并不算美梦的美梦中,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
说话间,他微微松开手,看着黑天鹅略显茫然地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迷离,便又笑着补充道:
“哦~对了,这件黑色礼裙,本就是为你准备的,就当是这场共舞的礼物了。”
说着,安微微欠身,再次恢复了绅士模样,对着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与此同时,他身旁的空间泛起淡淡的金色涟漪,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一圈圈荡漾开去,很快凝聚成一道清晰的旋涡之门。
“……”
黑天鹅缓缓睁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再多看安一眼,只想立刻逃离这里。
她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腿下意识地紧紧并拢,带着一丝仓皇与急促,匆匆忙忙地踏入了旋涡之门中……
她的身影不过眨眼间便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在记忆深处缓缓飘散。
安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轻轻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
当然,他遗憾的,肯定不是没有留住对方……
他抬眼看了看记忆深处,那些依旧被封存在琥珀中、承受着煎熬的忆者们,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漠然,随即转身,也踏入了旋涡之门中……
(顺带一提,琥珀小时候的衣服都安亲生购置的,他也亲手给卡芙卡送过大衣、给布洛妮娅送过披风、给流萤送过JK、给符玄送过裙子……如今还送给了黑天鹅一件礼服,但还没有为大女主黑塔亲手送过什么衣服。)
画面骤然一转,所有混沌与虚幻尽数褪去,安的身影出现在了白日梦酒店属于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布置得简洁而雅致,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却处处透着低调的精致。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美梦气息。
霓虹透过轻薄的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静谧而美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房间里早已没有了黑天鹅的身影,只剩下空气里残留的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证明她方才确实在这里停留过。
安摇了摇头,压下心底那一丝微不足道的遗憾,正准备转身处理后续堆积的事务,却无意间瞥见地板上散落着几滴水渍。
那水渍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一路延伸到入梦池边。
这像是供餐的佣人无意间散落的。
安微微皱起眉头,难不成是有人给他下毒了?行事谨慎的他,缓步上前,轻轻捻起搓了搓。
这污水触感滑腻偏滑,分开时还有些滞留性。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污水其中残留的淡淡余温显然刚留下不久。
作为玩毒的行家,他感觉这不像是什么可以汽化的毒药。
保险起见,安将指尖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随即,一抹怪异又带着几分玩味的神色爬上了他的眉眼。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动作优雅地轻轻擦干净指尖,看着地上残留的淡淡痕迹,无奈地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与戏谑。
“忆者还真是与众不同,离开这里房间不走门,反而走梦……”
低声自语一句,他随手挥出一缕淡淡的金色能量,地板上的痕迹瞬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略微有些褶皱的行头,恢复了往日儒雅从容的模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他还有很多事情等待处理呢。
“星期日的处理结果、卡皮塔诺在亚德利芬遗址里发现的神秘人、老奥帝的“小游戏”……”
安走出房间,看着走廊尽头往来的宾客,轻轻啧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啧,又要开始忙了啊~我是不是需要再收养一个琥珀了?总不能再把愚人众的事情也推给琥珀那丫头吧……”
他自我否定地摇了摇头,他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但他还是有些良心的。
“算了,还是等阿贾克斯成长起来吧,还是自己师弟用起来没什么顾忌……”
他自顾自地说着,脚步顿了顿,忽然皱起眉,“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此刻,远在匹诺康尼另一处豪华客房的艾丝妲,正抱着胳膊,气鼓鼓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颊鼓得像只河豚。
“啊……安哥哥这个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