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近藤把安保封锁的很严,所有参与押送和安全屋守卫的人都是特高位的嫡系,外人插不进去。”
山田并没有失望,因为他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
想要从内部突破,根本就不简单。
很快他便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从外面打。”
松冈也忽然愣了一下。
“阁下,您的意思是……”
“不用我们的人,找外面的人,给他们钱和武器,让他们去做,做成了就说是夏国特工干的,做不成也是一伙亡命徒。”
山田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
此话一出,松冈也沉默了好一会儿。
“可是这样的人恐怕不好找。”
“不好找就慢慢找,还有时间。”
山田走回了桌前,重新坐了下来。
“离联合声明现在还有二十多天呢,不用着急。”
他拿起桌上的铅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以后,又划掉了。
“关键是不能够留下任何痕迹,不能让任何人查到这些人是海军神找来的,明白吗?”
松冈立刻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
而此刻近藤忠义的住所里面灯还亮着。
副手站在了桌前,把最后的一份文件放好了。
“部长,宋致远的转移方案已经安全落实了,明天晚上十点准时出发,三条路线也已经选定了,到时候随机抽取,安全屋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守卫也是二十四小时轮流换班。”
近藤立刻点了点头。
“武田幸隆那边呢?”
“我们还在盯着,但是并没有任何的异常,他今天去九条家赏梅,跟九条绫子单独说了几句话,不过也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但时间并不是特别长,不到十分钟。”
听到这话以后,近藤眉头也皱了一下。
“九条绫子?”
“九条家最近跟武田家走得很近,商务上的合作在推进,九条绫子负责对接,跟武田幸隆见面也不算意外。”
近藤并没有接话。
他知道九条绫子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啊。
但如果武田幸隆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九条绫子会不知道吗?
或者说,九条家会不会也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重要的角色呢?
“盯紧九条家,不只是武田幸隆,九条绫子行踪也要记录。”
此话一出,副手不由得迟疑了一下。
“九条家门第高,盯得太紧,万一被发现了……”
话还没有说完,近藤便立刻打断了他。
“不会的,手脚干净一点,不要留下任何的把柄。”
“是。”
副手立刻退了出去。
而近藤则是靠在了墙上,闭上了眼睛。
九条家,武田家还有海军省,这三家最近走的实在是有点太近了,近到让他都有点不安。
翌日傍晚,陈适在院子里面散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人。
那就是武田宏也。
他一瘸一拐的从偏院走了出来,手里面还拎着一只酒壶,脸色看起来比平时要更加的难看。
他看到陈适时停了一下,眼神里面闪过了一道复杂的光芒。
“叔叔。”
他喊了一声。
陈适点了点头。
“宏也,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武田宏也含糊的应了一句。
“去找几个朋友。”
他说完了以后,便低着头往外走。
但是当他经过陈适的身边时,脚步又突然停了一下。
“叔叔,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陈适看着他,并没有催促,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武田宏也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
“算了,没什么。”
随后他摆了摆手,快步离开了这里。
而陈适则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了院门外。
他知道武田宏也这个人的胆子特别小,而且还挺贪财的,也没什么本事。
但是他并不是什么坏人,他方到底想说什么呢?
陈适想了想,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但是他也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中。
晚上陈适有坐在的房间里,把最近热情的事情在脑子里面认真的过了一遍。
山田收到那封信,竟然没有任何的公开反应,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吧。
要么是他已经信了,在暗中布局,要么是他不信,把那封信当成了废纸。
而陈适当然更倾向于前者。
山田那么谨慎,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信当做废纸呢?
他肯定会去好好的查一查。
然后通过他自己的力量去验证信里面的内容。
而一旦他验证了,那他肯定会动手的。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要等多久呢?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动手呢?
他想了想,最终也选择亲切的摇了摇头。
而同一时间,九条信武正坐在酒馆的角落里面,面前则是摆着三只空酒壶。
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那种混社会的人。
“信武少爷,您吩咐的事情我已经打听了。”
那中年男人压低了声音。
九条信武抬起了眼,眼神看起来也有些迷离。
“说。”
“武田幸隆在魔都的生意确实做得很大,但是有一件事情非常的奇怪。”
“他的履历有几年是空白的,没有人说得清他那几年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九条信武听到这话以后,手也不由得抖了一下。
“空白?”
“有人说他去了南洋,有人说他去了夏国,还有人说他在本土养病,但是没有任何的记录能够证实,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
九条信武盯着酒杯看了很长一段时间。
“继续查。”
“但是信武少爷,查下去恐怕要花不少钱……这……”
话还没有说完,九条信武便立刻打断了他。
“钱不是问题,继续查,查到了以后再加。”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以后,这才笑了笑,然后端起了酒杯。
“信武少爷放心,只要钱到位,没有查不到的事情。”
九条信武并没有笑,而是端起了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当他回到九条家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午夜。
他从侧门走了进去,穿过了偏院,而且还绕过了直接的家仆。
虽然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但是他也尽量放轻了。
走廊上并没有点灯,但是当他经过绫子房间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