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就这么放过梵曦了,梵泽清呆望着姜恒踉跄萧条的背影,还是有点如在梦中。
但是,也对,梵悦虽然现在病好了,可病毒还在,说不定什么时候肝病又发了,没有了梵曦谁给梵悦捐肝呢。
姜恒说不定也是为此考虑,所以才一次一次放过梵曦。
梵泽清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颊,也就是希望梵悦不要再发肝病吧,要不然梵曦只剩下半个肝,怎么捐,要梵曦死吗?
梵泽清如此一想,回过头来,对着梵曦就是一阵恨铁不成钢,
“曦曦,你这次真的闯了大祸!
就算姜少没有亲自动手,可到了医院,医生看到他的刀口,也一样会报警,你------你怎么就是学不会服软!
你但凡能有小悦的一半好脾气,也不至于把自己混成现在这个样子!”
钟清瑶护着梵曦,“梵泽清!你听听,这是你作为一个父亲该说的话吗?
你们,你们一同合谋割走了曦曦半个肝,还打镇静剂让她成为植物人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年,把她祸害成这样!!
你到现在,竟还有脸说是曦曦的错!”
这避重就轻、颠倒黑白的话术,玩得贼溜。
钟清瑶抬起手想要再扇儿子一巴掌,但因为这会儿梵曦已经松开了手,不再给她输入灵力,所以钟清瑶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跟被抽光了一样,打不下去。
钟清瑶不知道其中原委,只道是自己对儿子心软了,心里颇恨自己妇人之仁,只能流着眼泪给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
“妈!”
梵泽清震惊地看着母亲。
钟清瑶无比失望,
“你还记得我是你妈吗?
你要是还认我是你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地帮曦曦在姜恒面前讨回公道,咱们还是一家人。”
钟清瑶忽然拉住梵曦的手,哀求,
“假如你爸爸跟白璇这个女人离婚,让他们离开这里,你就原谅爸爸好不好?咱们-------咱们还是一家人啊,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
梵曦面色一冷,抽回自己的手。
“不可能!”
就知道钟清瑶不会死心的。
她真后悔留下钟清瑶在家里。
而梵泽清也根本不可能跟梵曦讲和,“妈,你看看曦曦,她这是要讲和的态度吗?
更何况,现在是曦曦得罪了姜少,可不关璇璇和小悦的事。
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要不是看在小悦的面子上,今天曦曦这件事,哪里能这么好收场?
我不可能跟璇璇分开,也不可能跟您断绝关系。
如果实在要断的话,您就跟曦曦断绝关系吧!”
钟清瑶被气得失声。
梵曦则是一脸淡漠,“好啊,有种你现在就登报跟我断绝关系。”
“你-------”梵泽清颤抖着手指着梵曦。
梵曦冷冷拍掉他的手指,“你什么你?”
梵泽清感到心脏突突地刺痛,他非常反感梵曦这样骄傲的样子。
忽然梵泽清发出一声痛苦地嚎叫,他右手的疼痛又发作了。
“啊,泽清,你怎么了?”
“呵,他遭报应了,截肢才可以。”
“曦曦------”
钟清瑶看到儿子忽然抱着右手露出痛苦地表情,不由自主俯身去看儿子的情况,然而一伸手,却被白璇抢了先。
钟清瑶:“-------”
钟清瑶悻悻地把手缩了回来。
内心里一阵挣扎,尔后甩过头,对梵泽清啐了一口,“活该!”
梵泽清:“-------”
“我话放在这里,你要是再不跟白璇离婚,以后还有你受的!”
钟清瑶说罢也是抹了抹眼泪。
梵泽清:“------”
白璇扶着梵泽清出了别墅,
梵泽清痛得面目狰狞,兀自骂不绝口,“曦曦这个逆女,真的气死我!”
“唉,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白璇面对梵泽清咬着唇,一副隐忍贤良但实在隐忍不了了的样子,
“曦曦怎么是这样的性格,可能我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可她对你,对我们口出狂言也就算了,你没听到吗,她刚刚还对姜少说小心被车撞-------这种诅咒,这-------要不是姜少看在小悦的面子上,唉,小悦也是真难-------”
梵悦扶着姜恒走在前面,还没有上车。
姜恒推了一下梵悦,“你走吧,我要静一静。”
梵悦白嫩的手抹了抹眼睛。
忽然一阵大风吹过,吹得地上灰尘起,别墅前面的梧桐树一阵摇晃,一根树枝“咔嚓”一声折断,直直地从上面坠下来。
“咚”地一声,砸中了摇摇晃晃的姜恒。
他高大的身躯踉跄了一下。
连梵悦也被砸得摔倒一边。
这还没完,“轰隆隆”一阵汽车轰鸣,全球唯一定制黑曜豪车烬刃忽然失控,直直地朝踉跄的姜恒撞了上去。
“砰”
“硿隆”
汽车的轮胎从姜恒的腿上碾压而过。
梵泽清顿时傻眼,
怎么,诅咒应验了?
他后背也有一种冰冷的鬼爬上身的感觉。
转头一看,当然并没有鬼。
只有梵曦那瘦得跟骷髅一样的身躯,站在别墅门口,对着他妖冶地笑。
她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因为还沾着姜恒的血,而显得特别冷艳,跟刚从鬼门关爬出来一样。
而仔细一想,梵曦可不正是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吗?
梵泽清顿时双腿有些软了,歪歪地站不稳时,那白璇也是双腿一软,率先倒了下去。
“梵曦,梵曦,真要死了,她怎么能下这种诅咒,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乌鸦嘴,呸呸呸!”
梵泽清心慌慌地吐了几口唾沫。
“是------是啊-------”白璇苍白着脸,心虚地吞了一口唾沫。
没想到,刚刚开过去的汽车,就好像失控了一般,又倒了回来,再次从姜恒的腿上碾过。
“啊!~”
饶是平时硬汉一般的姜恒,此时也是忍不住发出一声巨大的呻吟。
听着就疼。
这腿骨,该不会被压碎了吧!
而汽车竟还仍然没有停下来。
此时此刻,坐在驾驶室上开车的阿泰,自己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拼命地操作汽车上的挂挡,狂踩刹车,却仍然阻挡不了汽车直直地再次往前冲。
一副,还要从姜恒腿上再次碾过去的架势。
其他保镖都吓得慌了,纷纷跑上来阻止阿泰,有的甚至跳上车,钻到副驾驶,抢过方向盘,想要代替阿泰控制住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