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无所谓地挥挥手,“算了,我也习惯了-------我跟他,就这样了。”
他跟父亲的关系,本来也没算多好,甚至可以用水深火热来形容。
转眼之间,他的神色已经恢复往日的阴鸷沉郁,“说说恒光那边的事,所以新上任的就是龙擎岳,这几天的事情都是他搞出来的。”
森明道:“是的,这个人有点能力,罗钢已经被保出去了”
姜恒瞳孔一缩,眸子勾起锐利。
森明解释了一番,龙擎岳帮罗钢请的律师,迅速摸清了白雷的收入以及开支状况,确凿罗钢是好心帮扶,所以非但恢复了清白,而且还收获了一波嘉奖和同情。
这么一来,等于姜恒白白搭进去一个得力下属阿泰。
现在,警方那边对阿泰展开了严密侦讯。
阿泰已经被关在侦讯室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被询问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了。
也可以说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
森明道:“罗义律师是星州邑很出名的大状,打官司从未有败绩。罗钢说是他自己请的,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新上任的龙擎岳的手笔。”
姜恒咬牙:“去查,查查这个龙擎岳,祖宗十八代,特别是要查清楚他跟梵曦有没有关系!”
这个什么龙擎岳,姜恒根本不认识,也跟他没有恩怨。
如果不是跟梵曦有关,姜恒实在想不出为什么龙擎岳一来就针对他。
正说着,梵悦进来了,苍白的脸上,美眸聚满惊喜的泪水,看到醒着靠在床上的姜恒,顿时眼睛一亮,
“恒哥哥,你终于醒了。昨天一晚上,我可担心死了。”
梵悦说着,伸出纤细的手指往眼睛边上抹了一下。
森明也道:“梵小姐昨天晚上一直守着您,眼泪就没停过。”
姜恒看到梵悦,目光跳了一跳,有什么暗芒闪过,
但瞬间便柔软下来,勉力笑道:“就这么爱我啊?怕我死了,你变寡妇?”
梵悦顿时脸上一羞,红着两腮,娇嗔无比,“恒哥哥~”
她走过去,往姜恒身后塞了个枕头,好让他舒服一点。
“我当然担心你啊,恒哥哥,我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
靠在他肩膀扭捏了一下,又郁闷道:“妹妹也真是的,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她那个诅咒,要是她不那么说,未必恒哥哥你会遭到这么大的车祸-------还好手术成功。恒哥哥,你疼吗?”
梵悦一张小脸,精致得每一个五官都好像尺寸量过一样,白色的羊毛衫长裙将她的脸衬得更加雪白,但这会儿带上红晕,有点雪中红梅的意思。
尤其是眼泪汪汪,脸上布满了对他的担忧和关切。
姜恒看到这样的脸,就有些把持不住,伸手扣住了梵曦的后脑,翻转过身子,朝她唇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我渴了。”
他说。
他拼命地汲取着她的津液,以求安慰。
一吻之后,姜恒英俊的脸上反而露出更深的不满足和烦躁,右眉的疤痕明显,不知道是不是在压抑着体内的欲火,大手摸着梵悦的脸颊发呆。
好长时间之后,姜恒才收回手,用一种诡异的温柔说:“悦悦,你想要什么告诉我,过段时间京畿有个拍卖会,我让人去给你拍下。”
姜恒在金钱上对梵悦是很大方,这几年都给了梵悦不少,只是目下腿伤成这副样子,也不太好出门。
梵悦低头,内心羞涩又甜蜜,欲迎还拒道:“恒哥哥,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只是曦曦------”
“好了,你先出去,我跟森明还有事要商量。”
“曦曦那-----”
“乖一点。”
姜恒的温柔几乎能滴得出水来,梵悦内心安全感十足,依依不舍地出去了。
梵泽清和白璇都还候在病房门口,看见梵悦,关心地走上前,“你怎么出来了?”
梵悦道:“还不是因为妹妹,惹了姜少不高兴。”
梵泽清一下子就眉头皱了起来,满脸羞愧和懊恼,“曦曦真的是从小被宠坏了。”
白璇有些不满,梵曦都给姜恒动刀子了,梵泽清居然只说梵曦是被宠坏了,只怕这三年下来,梵泽清自己都没发觉,他对梵曦这个女儿还是很有感情的。
白璇拉住了梵悦的手,故意问道:“那么梵曦实名举报的事,也跟姜少说了吗?”
梵悦咬着唇,“还没有呢,因为诅咒的事,姜少已经很不高兴了,这件事,我都没找到机会说。”
梵泽清目光暗下来,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块大石。
白璇叹气道:“阿清,你还是要跟曦曦好好谈一谈了。只怕曦曦刚醒来,还没有接受姜少不爱她的现实,说不定对于我这个继母,也都还有怨气。”
白璇说梵曦没有消化掉这些情绪,也是我们做父母的不对。
梵泽清越发气不顺,连连喘粗气,“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劝。我只求姜少不要迁怒到我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果然,梵泽清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病房里传来剧烈的声响,还有电线的呲呲声,连带走廊的电灯都直接暗了。
显然是姜恒在砸监护仪。
就在刚刚,梵曦实名举报后,发了一篇博文,表示在三天后要发布这三年亲身经历的小说。
姜恒坐在床头,呼哧呼哧地喘气,整张英俊的脸都拧结起来。
由于恒光最近被查封的现实,结合梵曦的事,这两条动态都被顶上了热搜,吸引了数十万的点赞和评论。
姜恒也有点惊讶,“恒光真的每个月都在给她抽血?”
森明不语。
谁都知道姜恒对梵悦的重视程度。
姜恒留着梵曦也是因为梵曦的稀有血型,以防万一梵悦病情再复发罢了。
可梵悦经常需要输血,手下的人还能拦着她吗?
这就是杀鸡取卵和养猪过年的区别。
姜恒看着森明,震惊,追问,领悟,讽刺,寂寥,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化,最后又归于幽黑瞳孔中一抹凶光。
“倒也没必要这么紧张。”
姜恒冷哼一声,“一会儿让她的父亲和家人发个她患有精神病迫害妄想症的声明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