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盛聿珩笑了，那笑容妖冶又危险，“苏夜小姐，你对宁司令表白了，那什么时候对我表白？”
苏夜翻了个白眼：“盛老板，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是想太多。”盛聿珩伸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肩头一缕碎发，“我只是在想，你对宁司令那么温柔，对我怎么就这么凶？”
苏夜拍开他的手：“因为你欠凶。”
盛聿珩的表情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看着她：“苏夜小姐，你偏心。”
苏夜懒得理他，抬脚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盛聿珩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又轻又撩，带着几分玩味和期待。
“苏夜小姐，”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到了幻岩之森，我会让你对我温柔的。”
苏夜头也不回：“做梦。”
身后，笑声更大了。
苏夜加快脚步，逃也似的上了楼。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天天的，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搞。
苏夜走到床边，扑进被褥里，把脸埋进枕头。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宁湛羽那张红了脸的脸，还有他笨拙地问“你能不能再亲一下”时的表情。
苏夜把脸埋得更深了，嘴角却弯了起来。
宁湛羽啊宁湛羽，你到底是司令员，还是大型犬？
半小时后，所有人准时下楼。
旅店大堂里那张破旧的长桌被拼成了一个大方桌，勉强能坐下十一个人。
老板端上来几盆卖相不怎么样的食物，一盆炖菜，一盆米饭，一盆不知名的汤。
炖菜的颜色灰扑扑的，里面的肉块大小不一，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可疑。
时野第一个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炖菜浇在米饭上，大口大口扒了起来。
吃了两口，他抬头，表情居然带着几分惊喜：“咦，味道还不错。”
良屿坐在他旁边，桃花眼微微弯了弯，也舀了一勺，但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细致，像是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风黎没有动筷子，低头看着数据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苏夜伸手拿过他的数据板，扣在桌上。“吃饭。吃完饭再看。”
风黎推了推眼镜，看了苏夜一眼，然后乖乖拿起勺子。
洛瑾修坐在苏夜左边，整个人又靠了过来，脑袋枕在她肩上，筷子夹起一块肉递到她嘴边。“妻主，张嘴，啊——”
苏夜看着那块在暗红色灯光下显得更加可疑的肉，嘴角抽了抽。“我自己吃。”
“不嘛。”洛瑾修的狐狸眼眨巴眨巴，嘴唇微微嘟起，“小修喂妻主。妻主乖，张嘴。”
苏夜深吸一口气，张嘴吃了。
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味道竟然真的不错。
她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盆里那些灰扑扑的炖菜，心里默默给老板点了个赞。
人不可貌相，菜也不可貌相。
南宫凛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筷子，却没有动。
湛蓝的眼眸盯着洛瑾修靠在苏夜肩上的脑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的筷子在指尖转了个圈，然后“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洛瑾修，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洛瑾修从苏夜肩上抬起头，看了南宫凛一眼，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然后又把脑袋靠了回去，声音软得像。
“凛哥哥，小修在好好吃饭呀。小修在喂妻主吃饭，这是很重要的任务。”
南宫凛的嘴角抽了抽，正要说什么，旁边的南宫炽伸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暗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吃饭。”
南宫凛看了哥哥一眼，冷哼一声，低头扒饭。
但那眼神时不时飘过来，像两根钉子，钉在洛瑾修靠在苏夜肩上的脑袋上。
盛聿珩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餐厅。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不急不慢，每一口都咀嚼得恰到好处，偶尔端起杯子抿一口水，喉结滚动时带动领口那片白皙的皮肤微微起伏。
但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苏夜。
那种目光不是南宫凛那种灼热的占有欲，不是洛瑾修那种黏腻的依赖感，而是一种……玩味的、审视的、像猫观察老鼠的目光。苏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头瞪了他一眼。
盛聿珩笑了，瑞凤眼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嘴角勾起一个妖冶的弧度。
他端起杯子，朝她遥遥举了一下，然后轻抿一口，喉结又滚了一下。
苏夜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吃饭。
宁湛羽坐在盛聿珩旁边，沉默地吃着饭。
他的动作很利落，筷子夹菜、送入口中、咀嚼、吞咽，每一步都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吃相和他的为人一样，干脆、不拖泥带水。
但他的目光，也时不时落在苏夜身上。
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灰蓝色的眼眸平静而专注，像在看一面旗帜，确认它还在那里，没有倒下，没有飘走。
苏夜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了他一眼。
宁湛羽的目光没有躲，反而微微弯了一下唇角，那个弧度很浅，但苏夜看到了。
她心里一暖，也朝他笑了笑。
坐在宁湛羽旁边的池宸注意到了两人的目光交流，桃花眼里漾开一层温和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闻栩坐在桌子的尽头，离苏夜最远的位置。
他吃得很少，每样只尝了一两口就放下了筷子，然后安静地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深邃的眼眸不知道在看哪里。
他的存在感很低，低到苏夜有时候会忘记他也在。
但他一旦开口，所有人都会安静下来。
那种压迫感不是刻意的，是骨子里的，像一把藏在丝绸里的刀。
吃完饭，苏夜站起身，拍了拍手。“守夜安排：第一班宁湛羽和池宸，第二班时野和良屿，第三班南宫凛和南宫炽，第四班风黎和洛瑾修。盛聿珩和闻栩不用守夜，好好休息，明天有重要任务。”
盛聿珩挑眉，瑞凤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为什么我跟闻栩不用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