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想时时刻刻地将婚前协议挂在嘴边,但沈晏清这模样显然是起心动念了。
她若是真有丝毫地妥协,这人必定会快马加鞭地解决生小孩这个问题。
毕竟,沈晏清也不是绝对的丁克主义。
“结婚还差两个月满四年,现在开始备孕,从怀到生刚刚好。”
安也气笑了:“你搁这儿跟老娘踩点呢?”
“我听过上班踩点的,就没听过生小孩能踩点的。”
安也很炸毛,原以为把沈晏清送出去挡雷她心情能愉悦些。
结果没想到这人挡完雷回来就开始犯混了。
这是历经四小时的交谈被他们洗脑了?
所以转头回来催她了?
见安也一肚子火,沈晏清脑海中闪过周觅尔的现场教学案例,
他走过去,半蹲在安也身前,先安抚安也的情绪:“我知道你对我定的婚前协议感到不满,也有气,我还是要为了之前的冲动之举再次跟你道歉。”
安也满脸震惊,按照以往的路子沈宴清现在应该跟她吵架啊。
他有病?????
他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今天的雨都下到他脑子里去了?
还不等安也反应过来,沈晏清再度开口,他握着她的指尖缓缓的揉捏着,像小猫蹭她似的,带着点安抚意味,轻言细语的:“但是小也,既然我们都没有丁克的打算,那生小孩这件事情也算在我们的人生规划之内,对吗?”
安也很明显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她确实没有丁克的打算,这么多年也是因为一口气在呕着,下不去而已。
沈晏清看清她眼神中的缓和,知道安也这是在考虑了,再接再厉:“你还算喜欢小孩儿,而我也不讨厌,也会主动承担起教育孩子和照顾孩子的责任。从本心而言,我们适合要小孩;从个人规划来看,信达现在逐渐稳定,达安也逐步向好——无论事业还是生活,我们都已经度过了最动荡的阶段,进入了可以主动选择、而不是被动应对的时期。”
“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可能是怕疼、怕身材走样、怕失去自我,或者单纯就是还没准备好。这些我都理解,也完全尊重。”
说到此,男人双手交合,将安也的手包裹进掌心里。
低低沉沉的语调带着点下位者的卑微与哀求:“当然,最终决定权在于你。”
安也的掌心被他握的湿哒哒的,想抽走自己的手掌。
她原以为会被握的更紧,没想到沈晏清近乎是瞬间就松开了。
她低头看了眼掌心,才问他:“你觉得我们能照顾好他?”
沈晏清的回应非常诚恳,他说:“我会是一个好父亲。”
大抵是沈为舟在他幼年时期给了他很好的呵护与教育,所以沈晏清对做父亲这件事情并不排斥,相反的,颇为向往。
若非他们这几年吵吵闹闹不停歇,沈晏清又是个对家庭过于负责的人,不想小孩生长在父母不和的环境中。
生小孩这件事情只怕早就提上日程了。
安也心想,她就不该答应,不该答应什么以后都不吵了之类的话。
还是得吵啊!
不吵沈晏清这狗觉得家庭氛围好了,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上了。
安也莫名想起度蜜月的时候,他们在印度洋一处海岛上昏天黑地的搞了几天几夜,连房门都没出,
得闲时,她坐在海岛栈桥上望着不远处的一家三口。
看着父母参与小孩儿的成长,心里莫名生出了许多羡慕。
居安思危,于是她问沈晏清,要是他们这么瞎搞,搞出人命了怎么办。
沈晏清当时如何回应的?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含着汪洋似的,满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那时很意外,她被迷晕送上桢景台,又被迫以清醒的姿态跟她见了时刻许久之后的一面。
再紧接着,是登记结婚。
明明结合很荒唐也很仓促,更甚至非自愿的。
他却还要安排度蜜月这种行程。
为什么?
又图什么?
而且那次度蜜月的地点,还是她多年之前无意中翻杂志看到的一处地方。
那年在多伦多,他们刚刚做完。
时间又很尴尬,出门?太晚了,睡觉?还早。
于是她趴在他身上,指尖翻着一本不知道经过多少人手的过期杂志。
看见一处旅游简介,正是他们度蜜月的那处小岛。
她随手一指,说着混话:真想跟你去这里住一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你和我,我们为所欲为的做到天荒地老。
他看了眼,说了声好。
于是他们就这么去了那处小岛度蜜月。
她又很没脑子的问出了那个问题。
沈晏清是如何回她的?
他说:有了就生下来。
她又问:那岂不是太随便了?
他答:对小孩不随便就好了,我会是个称职的父亲。
是啊!
他会是个称职的好父亲,他一直都知道自己会成为一名称职的好父亲。
而安也呢?
不好说,实在是不好说。
她确实还算喜欢小孩儿,但过往没有被托举和爱过的人怎么知道该如何去爱别人呢?
凭本能?
人哪有那么多本能啊!
安也心慌慌而难安,不想跟他交谈的意思很明显。
催促他去洗澡。
沈宴清并不想,安也这种性格过于奇葩的人就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他得趁她动摇的时候混乱她的情绪,这样才能达到目的。
如果他走了,让她一个人呆着。想清楚了,想明白了…………那他说的这一切都是空谈。
但他既然决定了采取迂回战术,选择以退为进,必然要将戏做到底。
他确实想要孩子,很早就想了,但因为跟安也吵吵闹闹的太不平和,也不敢要。
如今既然决定好好过……也该提上日程了。
一个男人,权力名誉尽得的时候,会对繁衍有欲望,他也不例外。
“好……”他淡淡回应,起身准备去洗澡。
沈宴清刚站起来,脑子极度混沌的安也突然想到什么。
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他:“我有一个问题。”
他柔声回应:“你说。”
“我们俩这么多年,瞎搞的时候也不少,也从没见你带过套,但就是没怀,你说会不会是我们俩基因不合适?”
无论是多伦多还是婚后,他们平常的夫妻生活频率极高,若是遇上他出差几天回来,做起来更狠。
一晚上多次,且无措施
“要真是这样,我也不好耽误你们家的传宗接代,你看.............”
“安也!”沈晏清打断她的鬼话,明知她要说什么。
他一句都不想听。
沈晏清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眸:“不是。”
安也不解:“那是为什么?”
“我结扎了。”
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