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金焱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村子里,这可是最好跟他和解的时机,他能够来,就说明了他心里还是记挂着小时候的情谊的,咱们说说好话,这一次怎么都能够冰释前嫌了。”
村长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了。
“可是你呢,你看看你干的什么破事,大家知道你们家里发生了那些事情,你心里不好受,大家也都愿意迁就你,让你说句好话有那么难吗?”
在旁边也有觉得陈安国低头挨训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这脑袋上还带着伤呢。
同情心泛滥,忍不住出声帮着说了两句。
“村长,你也少说两句吧,我看小陈也是心里难受,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也没真说什么,金老二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吧!”
这套逻辑若是别被金焱听到的话,都要气笑了。
他不好受,就能对着别人发气,他金焱就不能计较,计较的话就是他心胸狭隘了?
村长可不惯着他们。
“哼,你们好心,那倒是别来求我啊,你们去看看石板村,现在人家家家户户都有工资拿,收银机都买了好几台,人家现在聊的都是修盖新房的事儿了,咱们村呢?”
他瞅着这群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们都硬气得很,有本事别在我面前抱怨这些,让我去出面,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刚刚帮着陈安国说话的那大婶儿,脸色骤然一变,难看得紧,倒是她身边的汉子机灵,立马开口就骂。
“你这招瘟的婆娘,男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她男人真的是一点情面也没有给她留,若不是此刻周围有那么多村民在场的话,他肯定就动手了。
“村长,对不住对不住,这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这村长可不是之前的王大富,得罪了他,以后再想找人帮忙办事可不容易。
如今正好给了村长一个台阶下,他也就冷哼了两声,将此事揭过。
“你们自家的事儿,自己回去再说,别在外面丢人现眼的。”
“那村长,你看金焱厂那边还会包咱们的地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刚刚一个个的跟哑巴似的,多说一句怎么了?现在我上哪儿去知道去,等着吧。”
气得村长也没有再多留,甩甩手离开了王家。
好端端的葬礼成了一场闹剧,尤其是村民们看陈安国的眼神,也染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安国低垂的眉眼里,是汹涌的恨意。
又是金家,可恶的金家,他一定会将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奉还的!
突然,他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臂,转眼就看见了村子里的癞子。
平日里便游手好闲惯了,自己和他一向没什么交集,这会儿倒是嬉皮笑脸地拥了上来。
“我说兄弟,你也看不惯金焱那副德行吧,有两个臭钱,真当自己是大爷了,依我看,那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儿,现在场子铺得倒是大,谁知道什么时候就黄掉了呢!你说是吧!”
虽然陈安国也无时无刻不希望金家倒霉,但是这癞子突然找他说上这些话,总让他感觉他没憋什么好屁。
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但却给癞子一种感觉,但是他在认同他说的话。
癞子眸光中迸发出一抹喜意,他就知道自己没找错人。
于是他继续加大了对金家的咒骂。
“说起来,当年谁不知道他们老金家穷得叮当响啊,一朝翻身,连人都不认了,人老话都说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风水轮流转,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能得意多久!”
陈安国有些无语,自己怎么会浪费时间听这人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呢!
“那又如何?反正人家现在就是得意,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去把剩下的摊子处理干净。”
说完就想走,谁知道这癞子却不肯放过他,立马又把他给拽了回来。
他那额头上的伤可是实打实的,下了血本的,就这么一下,立马又有些头晕目眩了。
“兄弟,别着急走呀,我这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呢!”
陈安国默默缓着脑袋里那股眩晕,没有说话,癞子自顾自地又开始说道,“知道你也看不惯那金焱,你好,我这里有笔大买卖你合作,他不就是因为开了一家猪场才这么得意的嘛,那咱们也开一个,你投一点钱,我也投一点钱,猪源我都找好了,地也有现成的,咱们俩一起干,保准能把他的生意全抢光,怎么样兄弟?一起呗!”
陈安国心中嗤之以鼻,就这癞子,还想开养猪场,还想让他和他一起干,除非他脑子坏掉了差不多。
不过面子上还是不能撕破脸,得罪别人倒还好说,就怕惹上像癞子这样的混混,天不怕地不怕的,他们就是惹上无尽的麻烦。
“你这提议听起来很不错,可是我没有钱呀,你也知道,我们家经历了那么多变故,葬礼都办了几回了,早就把家底都给掏空了,哪里还有闲钱拿出来做生意呀?”
“你这不是还收了礼金的吗?一分钱都没了?”
癞子这语气自然的好像是在自己荷包里拿钱似的,敢情早就惦记上他家收的礼金了呀!
他依旧是万分为难的模样,反问道:“你家给我出了多少礼金?”
“五块啊,怎么了?”
一声叹息后,他又才无奈说道,“你们家还算好的了,有几家就出一块八毛,六毛、五毛,说句实在话,办这些席面,我还倒贴了不少钱进去,哪里还有什么礼金呀,我这是吃了上顿找下顿了。”
他说得万分诚恳,癞子没有丝毫怀疑,都是一个村子的,送多少礼金,他自己心里也有数。
不过接下来,他倒是提到了另一件事情,让陈安国意外不已。
“你们家不是还有那个木匣子吗?王老头没给你?打得最凶的那几年,王老头子可是收了不少好东西,满仓哥可是带我偷偷看过,那一匣子好几条小黄鱼呢,可老值钱了呢!”
陈安国眸色一暗,这死老头居然藏了这种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