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国压根儿就不知道王老头到底有没有这个盒子,但是癞子的语气太肯定了,让他也不得不怀疑。
打发走了这些客人,他第一时间就将王家翻了个底朝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里里外外都翻了快三遍了。
别说什么木盒子了,就是连木屑都没找到半点儿。
他现在十分怀疑自己被耍了。
第一时间找到赖子,气急败坏,像是要吃人。
“你和我说王家有个木盒子,这事儿是不是耍我的?我回去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就差把土都给翻起来了,屁都没有一个,你老实跟我说,这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癞子一听也着急了,他也等着陈安国拿出一笔钱来,好大干一票呢。
“我他妈骗你做什么?我还等着和你一起合作开猪场,好好干一票大的呢,耍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不过他也是真的挺意外的,王老头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跟他讲。
这是在防着他呢,没把他当自家人。
嗐,难怪人家都说上门女婿不好当呢!
“那大妞和你说了吗?她哥知道,她肯定也知道!”
成安国面露苦涩,将一位被背叛了的男人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他都要杀我了,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呢?”
“也对哈。”
癞子也才想起他家之前出的那档子事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大妞这人脾气算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好了,你小子居然能让他气得拿刀砍你,也是头一份了。”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邪恶,凑近了他,好奇问道,“你小子是不是在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被大妞发现了?哈哈哈哈……”
本身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癞子却不知此刻,他搂着的人面色忽然一沉,眼中暗藏杀机。
不得不说,他无形中戳中了真相。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也想找个人问问,夫妻间不就是那些事儿吗?何故要对我痛下杀手呢?”
癞子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抽了,居然去戳人家的痛处,搞得这场面多尴尬的。
“兄弟,别难过,女人都这样小心眼儿,你都不知道哪里惹了她,不过就是女人嘛,没了这个还能找下一个,前提是咱们只要有钱,啥都能有,所以还是先把事业给干起来,我可是仔细研究过,养猪很有赚头。”
一句话又把话题拉到了养猪上面,这急不可耐的样子,让陈安国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不对劲儿。
该不会是就等着他投钱进来吧?
是真把他当成冤大头了不成?
“你说的倒是轻巧,让我来跟着你一起养猪,钱呢?我上哪儿去找钱去?”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王老头子有个木匣子找到了,不什么都有了吗?”
“你说的倒是轻巧,可问题是我现在没找到。”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陈阿国眼珠子一转,心中又有了一计,故作无奈地开口。
“我看根本没有什么木匣子,否则当初我岳母病成那个样子了,怎么可能不拿出来治病呢!”
说完,又万般无奈地叹息一声,“真是可惜,现在想要知道到底有没有那个匣子,也无处询问了。”
“诶!有啊,怎么没有了!我小时候还见过那个木匣子呢,而且谁说没人可以问啊?你忘了吗?你还有个大舅子呀!”
“你是说王满仓?”
陈安国立刻将自己的脑袋摇得跟拨拨浪鼓似的。
“他是不可能会和我说的,你忘了?他坐牢都是因为我,而且,现在家里发生了那么多事,父母妹妹都没了,他若是知道了,估计只想杀我,怎么可能会和我说这些。”
好像事情就在这里陷入了僵局。
“他不告诉你,难不成还不告诉我吗?我去说呀,我和满仓哥可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况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你帮着家里送走了那么多人,代替他在父母面前尽孝,他以后出来了,还得感谢你呢,再说了咱们也不是白拿他的东西,他进去那么久,以后出来不就直接跟着我们一起干嘛!”
“这不太好吧……”
“这有啥不好的,这件事交给我去干吧!”
陈安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了,计划达成。
*
时间匆匆流逝,又是大半年过去,冷风一吹,冬天说来就来。
金垚完全没有毕业要找工作的急切感。
她如今的外贸生意做得如火如荼,唯一需要她着急的就是和谢旭阳的婚礼。
原本她没计划那么早结婚的,但是谢旭阳等不了,他生怕金垚一毕业就跑了,那他上哪儿去找人去?
金垚也是被他软磨硬泡得没办法了,这才松口答应,正好趁着年底大家都不忙,干脆就把婚事给定下来,也算是安了这人的心了。
知道小妹都要结婚了,一家人的态度那叫一个大为不同,首先是魏淑芬女士,她自然是高兴的,老二就不高兴了,因为这个事再次被老母亲耳提面令了一番。
耳根都麻了,谢旭阳那小子,这么着急结婚,到时候给他等着,他可不会放过他的!
老大金森则是非常非常的不高兴,自家小妹才多大呀,怎么就要结婚了?
不开心。
金淼那就是非常开心了,这一世,小妹不是恋爱脑,没有跟陈安国那个人纠缠在一起的,不仅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也拥有了自己的事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妹妹结婚了,她肯定要抽出时间去参加她的婚礼,于是她又开始疯狂开始一段时间的工作。
以至于再回到深市的时候,已经是12月底了,不过这边气候暖和,刚下飞机就忍不住脱掉自己的厚外套。
卫凛接到她的时候,都忍不住发笑。
“外面有那么冷吗?你穿这么厚。”
金淼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这是没去过别的地方吗?真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冷吗?”
他嘿嘿一笑,“那就还真没怎么去过,我们家小玫的老家也在这边,也不冷,我命真好,这辈子就受不了一点冻。”
汽车方向盘一打,行驶进了一条巷子,金淼正疑惑呢。
“这边有个老师傅做戒指很多年了,我准备去订一副。”
又来,她就该知道的,一车子的恋爱酸臭味。
只是他刚刚推开车门,脸上的笑容僵住,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