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芝街青石街一直都是他们的地盘。
可自从老乞丐爷爷走后,麻六就仗着年纪比他们大,人也比他们多几个,逐渐侵占过来。
原主这边为了生存,自然不肯退让。
这一年多,两边一直明争暗枪,冲突不断。
直到她穿过来之前的那次冲突,原主豁出命去才把跟着麻六的人给打服。
这才几天,麻六一回来,就集体反悔打上门。
不给他点颜色,他不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司拧月眼睛四下一扫,从一旁的灌木丛中,抓起一根手腕粗,长大约八十公分左右的木棍,迈开腿,大步往回跑。
麻六那伙人将老三老四围在中间。
老五老六双手抱着比他们脑袋小不了多少的石头,警惕的站在门前,护着屋里几个小的。
“打,给爷我狠狠打,打残活该,打死扔河里喂鱼。”
麻六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老三他们。
一回来就听说司拧月把他们彻底赶出他们的地盘范围,这两天卖鱼也挣了不少钱。
当时就嫉妒怨恨的眼发红。
地盘是他麻六的,钱也只能是他麻六的。
他嚣张的对拿着打狗棍的同伙喊道。
话音刚落,那几个比老三他们大不少,个子也高不少的乞丐,挥舞着棍子,就朝老三老四恶狠狠的打去。
手上没工具的俩人,见他们打过来,不但没丝毫退让,反而迎上前,赤手空拳的来挡。
司拧月看的火起。
两只脚跑出残影,冲进包围圈。
手上棍子挥舞的嗖嗖作响,拿出小时候在武校学习的棍法。
刷刷几下,将围攻老三老四的人全都打趴下。
脸上嚣张笑容还没消散的麻六,看着眨眼倒在地下的一片,笑容僵在脸上。
不可思议的盯着手上拿着木棍,个子小小的司拧月,这怎么可能?
先前只知道她力气大,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并且她什么时候会武的?
刚才她手上棍子虽然挥舞出一片残影看不大清楚,但直觉告诉他,司拧月刚才并非是杂乱无章的乱舞。
“麻六!”
司拧月手上棍子,一头杵着地,一手撑在棍子头,架势十足,下巴微抬,神色倨傲,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上次我就说过,大家进水不犯河水,还是按照先前的规矩来。可现在看,你对我这个提议,并不满意。
今天,你划下道来,要怎么解决我都奉陪。”
司拧月走到一侧,扬起手上的棍子,对着面前一块大概八九公分厚的石板扫去。
随着棍子挥舞,划破空气的嗖嗖声,石板应声断成两截。
啊、、司拧月知道原主力气很大,可石板应声断裂的瞬间,还是把她给惊到。
原本想使出十分力气,可当棍子打下去时,感觉五六分就足够。
要不是她反应快收住些,差点就一个踉跄。
麻六张张嘴,看看躺在地下,捂着胳膊腿,哎呦连天的兄弟。
手扬了扬,又不甘的放下。
闷声道:“不必,就按照先前约定好的来。”
划个铲铲,能站起拼的人都没了。
司拧月蓦的勾起一边唇角,笑容甜美却一脸寒意。
炯炯有神的双眸一定。
“你同意我却不乐意了。把属于你们,跟紫芝街相连的石门大街给我们。从此,你们的人不许出现在石门大街。”
“不行!”
麻六大声喊道。
石门大街青楼食肆林立,是他们乞讨最主要的一条街。
如果给了司拧月他们,他们自家的生活今后的就得不到保障。
司拧月目光一凛,手腕一抖,棍子指向他。
“既如此,那就照你先前说的话来。
老三老四,给我上,打残活该,打死扔河里。”
将刚才麻六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麻六。
老三老四有司拧月撑腰,立马气势倍增。
卷起袖子,就要开干。
老五老六适时上前,将手上抱着的石头贡献出来。
老三老四接在手上,上前。
高高举起,对准躺在那的那些人的脑袋,就要砸下去。
麻六看看他们,又看看司拧月。
闭闭眼,憋屈的跟即将爆炸的河豚般,咬牙切齿地:“行,照你说的办。石门大街以后归你们。”
司拧月冷哼一声。
“说话算话,要是反悔就别怪我手上棍子不认人。这次只是给你们长点记性,再有下次,本姑娘手上棍子直接断手断脚,到那时就别说本姑娘心狠。”
“走!”
麻六手一挥。
躺在地下的乞丐,忍着痛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踉跄离开。
老二揣着药包回来。
迎面撞上离开的麻六他们。
心里一紧,嗖一声跑的比兔子还快,完全没注意到麻六眼神里的怨恨不甘。
“你们没事吧?”
老二气喘着站在门口。
“老二,快进来,我跟你说,刚才、、、、、”
老三嘴巴就跟炮仗似的往外炸。
老二放下心,掏出藏在怀里的药包,递给老大,照先前说好的,重新又对老三他们说一遍。
“我倒水。”
老四拿起水罐。
司拧月将冲泡好的药剂,一点点喂进老八嘴里。
看着烧的昏沉沉的老八,把药全都咽吓,这才松口气。
“老大,我想学你刚才打他们的棍法。”
老三揉搓着手,对司拧月道。
司拧月点点头,即使他们不说,经过刚才麻六的事,她也有这想法。
“好,等天晴,你们每天早上起来,跟我跑步。等身体练的强健,我教你们棍、、法。”
棍字出口,意识到不对的司拧月,拍下脑袋,怎么穿过来,人也跟着有点糊涂。
当年,她在武校学的好像是木仓法,杨家枪。
转念又一想,管他木仓也好棍也好,都一样,能打人就行。
改成木仓还得想办法解释,她怎么会木仓法的。
还不如棍呢。
毕竟,身为小乞丐,谁还不会两手打狗棍法。
一会。
司拧月把目光落到老二身上。
“不光习武,从明天起,老二去善堂,站在窗外蹭课,跟着善堂的孩子学习识字,学会回来再教我们大家。
每天早上去。”
“真的?让我去学识字。可”
忽然想到什么的老二乍然亮起的眼,暗淡下去。
别有深意的睇眼司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