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拧月恍然,他是在担心任务。
“以后早上你去学习,有事我会带他们来找你。”
老二放下心,长久以来,想识字的愿望,终于马上就要视线。
哪怕是一向老成的他,也高兴的勾起的唇角久久不能下去。
“我一定好好学,学会回来教你们。”
中午。
终于雨停。
司拧月留下老四在家看着几个小的。
她带着老二老三,去下篓捕鱼。
“老大,你不是说最近这两天不捕鱼吗?”
老三嘴里嚼着茅草根。
“我打算捕几条鱼,给善堂送去。让他们允许老二去那边蹭课。”
“哦。”
“另外,石门街那边食肆青楼林立,新鲜的鱼应该好卖。”
“对,肯定好卖。”
那条街热闹繁华,小摊小贩地也特别多。
他们的鱼又大又新鲜,绝对好卖。
老三猛的拍下巴掌,掌心拍的通红。
半个时辰后。
三个人拖着篓子上岸,倒出里面的鱼。
司拧月叫老三回去叫老四过来,换他留下照顾齐齐几个小的。
不大会。
老四急匆匆走来,看着大大小小的十来条大鱼。
脑子里已经在开始盘算,这些鱼大概能卖出去多少钱。
“你们把这四条大的草鱼,送给善堂,其他的拿到石门街去卖。
尽量避开麻六他们,能做到吗?”
“能。”
老二跟老三异口同声。
“好,我在家等你们回来。”
目送他们俩挑着鱼,顺着河边,向下走离开。
她捡起地上一条三斤多的草鱼,来到河边,将鱼清理打整干净,找块平整些的石头,切片,放在芭蕉叶上。
拿出统子给的万能调料,抓匀腌渍上,捧着回家。
回到窝棚,将腌渍的鱼片放在一边。
这边瓦罐洗干净,烧上水。
抓两把米,淘洗干净放下去。
大火烧开。
“老大,你要煮菜粥吗?”
老三见她放那么多水。
“不,鱼片粥。”
等粥煮的沸腾,倒入鱼片,快速搅散,盖上木盖,焖大概一分钟左右,揭开木盖。
米油的香气混着鱼肉的鲜,扑面而来。
“哇。好香!”
老三他们张大嘴,欢喜的一个个笑的跟花一样。
可惜没有葱花香油,不然更香。
闻着确实香的司拧月,悄悄腹诽。
拿出碗,给他们一人盛上一碗。
“不给老二他们留吗?”
司拧月指指她特意留下的鱼片,又看眼还在睡的老八:“他们的等会再煮,让他们跟老八一起吃。
咱们先吃咱们的。
注意鱼刺,不然下次不给你们做鱼吃。”
“嗯,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老三说着,把手上的碗,放到一边。
“我先喂老七。”
老五见状,也放下碗:“我喂老六。”
“不用。”
司拧月拦住老五。
“我喂他。你吃你自己的。“
老六端着碗,摇摇头:“我慢慢吃,不会卡到。”
刚才切鱼片的时候,司拧月已经尽量把鱼刺去除。
现在听老六这么说,犹豫一下:“那你到我身边来。”
她看着些,应该没问题。
几人捧着碗,热乎乎的鱼粥下肚。
身上的寒气,散的干干净净。
自然而然的舒坦,从身体内散发。
老三摸着心口:“老大,咱们以后要是能天天都过这样的日子就好了。”
终于不再说他这辈子的话。
“只要咱们一起努力,我保证以后都是这样的日子。”
要不是,她就死上一死,吓不死那统子。
老二他们俩回来的比司拧月估计的时间早些。
他们一进门,脸上的喜色,就让司拧月悬着的心落地。
蹭课的事情稳了。
“怎样?善堂那边同意了吗?”
司拧月手上的筷子,搅拌着瓦罐里的粥。
老二跟老四同时点头。
“善堂的崔夫子说,要是咱们能每七天,送一次鱼,就让我进课堂,不用站在外面听。”
“可以。”
不就是每隔七天吗?
能进课堂,就是天天叫她送都行。
老四把怀里揣着的铜板掏出来,放在铺上。
扭头,看眼门外。
压低声音:“老大,十三条鱼,一共卖了六十七文。”
老四说到这里,难掩兴奋。
“另外,一品居、好在来、味美居每隔五天要五条大鱼,四斤以上的。还有,红香楼、百花楼、满园春、万霞楼,每隔十天,要十条五斤以上的大鱼。小的鲫鱼也要。价格比市面上,便宜两文。”
司拧月颔首。
既然是长期生意,少两文倒不是事。
就是、、算了,想那么多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豁出去。
司拧月的神色落在老二眼里。
“老大,你放心,我们送鱼过去时会尽量小心,避开麻六他们。”
他知道司拧月在担心什么。
这会麻六他们正是最为窝火的时候,能不刺眼尽量不去刺他们的眼。
万一逼的他们狗急跳墙,对他们这边也没好处。
“你去把钱收好,我们明天出去一人买两身衣服。”
司拧月放下手里的筷子,把鱼片倒入瓦罐,盖上盖子。
转身,把老八抱起来,在她耳边低声叫着她:“老八,老八,醒醒,喝鱼粥了,老八。”
“嗯、、粥”
老八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精神看去比睡觉前好了很多。
“要喝鱼粥吗?”
“要喝。”
老三看着端着碗,等粥凉的老二他们。
嘴巴又开始吧吧的管不住。
“老二,老四,我跟你们说,这鱼粥太好喝了,简直就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喝着暖烘烘的,身体都跟着热乎了,老大说,以后咱们都过这样的好日子。”
老四不着痕迹的把手上的碗,转向另外一边,身子也跟着侧向一边。
不知他意思的老三,说的兴起,跟着他转。
老四避无可避,把碗拢在自己身前,一手盖住碗口。
一脸无奈。
“老三,你能等我喝完再说吗,我不想喝你的口水。”
“哦”
老三讪讪的拉开点距离。
蔫头耷脑的样子,让司拧月跟老二老五他们,忍不住想笑。
又怕他尴尬,一个个的只得尽量抿着唇,肩膀一耸耸的,实在憋不住,就把头转向一边闷笑。
老三哼一声,粗声粗气地:“要笑就笑,别憋着。”
“哈哈哈。”
噗嗤一声,大家齐齐笑出声。
欢乐的笑声,在窝棚里盘旋,飘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