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边等司拧月他们过去,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的背影,注视良久。
终于,还是忍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叫来两个办事麻利地:“你们抽空去看下,他们背上背着的包裹卷,里面是什么?从哪里要来的?”
“会不会是从石门大街?”
听见石门大街四个字,麻六就心头火起,一巴掌削过去:“你猪脑子吗?石门大街什么行情,你不知道。”
那人垂着头,忍着痛走到一边。
“老大,放心,我们一定尽快打听出来。”
司拧月他们回到家。
气没喘一口,先去河里把篓子弄上来。
“老三,你跟老四把善堂那边的鱼先送去。”
司拧月把善堂的鱼拿出来,其他的仍旧放在篓子里,篓子口塞住,沉在隐蔽处藏着。
“我一人去就行。”
老三提着草绳串着的鱼,跑的飞快。
“老四你带着老五老六,拿三十套衣服去河边过遍水,有污渍的地方,拿皂角搓搓,老六负责搭在石头上,摊平晾着。
老七老八跟我在家做饭。”
司拧月分配好活。
饭没做好,老二跟送鱼过去的老三就脚步匆匆的回来。
这还是老二第一次,跟大家分开整个上午。
进到屋里。
没看见老四他们。
“老大,他们呢?”
“在河边洗衣服,买回来的衣服需要洗洗,晒晒太阳。”
“我去看看。”
老二跟老三来到河边,看着河边石头上,晾着的一件件衣服。
“老二,你回来了。”
卷起裤腿,站在河里,双脚踩衣服的老四,冲着老二不停招手。
“嗯,我回来了。”
老二卷起裤腿,也要下河。
“你不用下来,就洗完了,你去帮老五他们。不要把没干的收了。”
老二低头看眼河边,的确没有几件要洗的。
放下裤腿。
朝着老六他们走去。
老五、老六正认认真真的,低头检查哪些干了那些没干。
“老二。”
“我来。你休息会。”
“你今天学了些啥?”
老四站在水里问道。
“三字经。我背给你们听,人之初、、、、、、”
“哇,老二,你才去一个上午,就会背这么多。”老三惊叹道。
“不难呀。”
老二语气稀松平常。
他没说的是,学堂的夫子见他一遍就会全部背下来,当时惊的张着嘴,半天都没说话。
好一会,才问他是不是之前学过。
当听他说没有学过,又拿出本千字文,夫子一句,他一句,结果还是一遍过。
夫子当时沉默半天后,只说了句可惜。
夫子可惜什么,老二知道。
因为他是没有户籍的乞丐,再会读书,也仅是会读书而已。
可能读书对他来说,就已经很好。
但这些,他并不想让老大跟老三他们知道。
衣服还没晒干。
司拧月带着老八老七,提着篮子过来。
篮子里装着的居然是包子,麦粉做的包子。
“老大,老大。”
老三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
蹦跶着过来,接过老八老七手里的篮子。
“老大,你真好。”
司拧月呵呵两声。
“那我以前就不好吗?”
“也很好,现在更好。天天都给我们做好吃的。”
司拧月把装着汤的瓦罐,从篮子里提出来。
“包子大的一人三个,小的四个一人两个。”
“老大,里面包的什么?”
老四拿起一个包子,疑惑地问。
“老四,里面是荠菜跟油渣。”
老八小口咬着包子,软糯糯的应他。
可不止,还有大力丸。
司拧月咬着包子,暗暗腹诽。
“好吃,真好吃,这是、、”
老四还没来得及张嘴,老三又大声道。
大家齐声叹口气,已经不想再说什么。
还是吃包子吧。
衣服晒干,司拧月带着大家把衣服收起来,叠好。
回到家。
又是该去石门大街的时辰。
临出门,司拧月想起小石头奄奄一息的模样,拿出布袋,抓几把小米进去。
带着他们几乎是一路小跑的来到石门大街。
他们能多要一些,草甸子的人就能多吃两口。
为抓紧时间,司拧月把人分成三组。
她带着老八老七,老二带着老五老六,老三跟老四搭伙,分三组行动。
当他们提着满满当当的食物,来到岔路口。
崔三叔、满娘已经带着大柱二柱,还有小石头已经伸长脖子等在那。
远远的见着他们几个提着篮子过去。
崔三叔他们急忙上前,帮忙提篮子。
接过沉甸甸的篮子,崔三叔忍住眼眶湿湿的。
他是真的很难受,明明是有手有脚的大人,却落到让几个小孩给他们送吃的地步。
“崔三叔,你赶紧把这些吃的拿去分给大家,然后把篮子给我,晚上我们再送来。”
“你们要不要过去坐坐,衣服改好了,一共改出来二十三套,大的九套,小的十四套。”
“啥?”
司拧月他们惊的张大嘴。
二十三套,那他们岂不是赚翻了。
“老四,把钱给满婶。”
老四数出十二文钱,递给满娘。
满娘迟疑一下,拿出两文
“说好两套一文钱的。”
“拿着吧。”
给意外惊喜冲刷的老四,把满婶的手推回去。
也就多给半文而已。
满婶蜷缩下手指,握紧手心里的铜板。
想说不要的客气话,在舌尖打转,现实让她怎样都说不出口。
“婶子,你们有人会绣花吗?不要什么很精致的那种。”
“我会,还有七嫂、三妞、曹妹子也会。”
“那等两天,我来找你们,工钱等我回去看下有多少量再谈。”
说话间。
崔三叔提着篮子,啪嗒啪嗒的大步回来。
看见篮子,司拧月拍下脑袋,把老八提着的小布袋拿过来,递给崔三叔。
“崔三叔,这里有点小米,你们拿去熬粥,给小石头喝。”
小米不多,大概三四两的样子。
“不用,不用,你们都不容易。”
崔三叔跟满婶,连声推辞。
“拿着吧,我们回去还有事。”
司拧月牵着老八老七转身就要走,其他几个也跟着转身。
“你们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崔三叔随口问道。
“我们要回去洗衣服,很多很多衣服。”老八糯唧唧的扭头应道。
“衣服?”
满婶以为是司拧月他们现在在做帮人洗衣服的活。
把小石头往孩子爹手里一塞:“我去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