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去。”
大柱跟二柱也跟着附和。
“不用,不用,真不用。”
“都去,我也去,小老大你不让我们去,以后也别送吃的来。”
崔三叔语气坚决的,不等司拧月开口,转身向回跑。
“我去跟他们说一声。”
“等等。”
满婶叫住他。
自己留下一文钱,其他的交给他。
“给曹妹子,三妞各两文,其他一人一文。”
司拧月跟老二互相看看,转头就发现老四一脸算计的磨模样。
似乎又有了什么新的打算。
拗不过崔三叔两口子。
司拧月他们只得带着他们一家子,回到瓢儿巷。
走到门口,还没进去。
一股不详的感觉袭来,司拧月猛的向前两步,推开虚掩的门。
屋里一片狼藉,满地撕坏的衣服,不觉冷意直冲天灵盖,嘴唇哆嗦着。
“老大。”
紧跟在她身后的老四老五他们见此情形,几乎是哽咽出声。
他们好容易才有的希望,就这么毁了。
“这是谁干的?老大。”
老三双眼圆睁,额角青筋凸起,显然已经愤怒到极致。
司拧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走进屋。
一翻检查下来,幸好,撕坏的是前面洗的那三十套。
其他还卷裹着的没动。
“肯定是麻六他们干的。”
老二斩钉截铁地道。
“证据呢?没证据他们不会认。”
“满婶,麻烦你帮我们看看,这些撕坏的衣服还能不能救?”
满婶把小石头,递给孩子爹抱着。
一件件的仔细查看过去。
“还行,都是些大口子,这些可以给小孩改衣服用,剩下的可以拿来做鞋子。”
“行,那这些也交给你,等改好还是按照先前说的算。”
“老大,那个装油的瓦罐也不见了。”
“锅呢?”
司拧月问道。
老二蹬蹬的跑出院子,爬上旁边的一棵树:“还在。”
幸好他跟老三出门之前,把锅放到屋顶,用稻草遮住。
锅还在就好。
司拧月定下心。
“老三,你爬上去把锅拿下来。”
崔三叔看着老三麻溜的爬上屋顶,又看看摇摇欲坠的窝棚,他说不出帮忙的话。
就他的块头,上去这窝棚就得塌。
他伸长手臂,在下面接着老三。
“老大,这些东西还在。”
司拧月探头看去,剩下的大米,小米,麦粉,还有另外大半瓦罐猪油都在锅里。
“你放的?”
老三得意的点点头。
“我怕老鼠给咬了,就放在锅里,端上去一起藏起来。”
“聪明。我跟满婶在家整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带着崔三叔他们,去河边洗衣服。”
司拧月从彻底冷静下来。
“好。”
给司拧月委以重任的老三,忽然眨巴眨巴眼:“晚上我想吃鱼。”
“可以,安排。”
“多谢老大。”
老三崔三叔大柱他们,提着衣服去河边。
老二偷摸看过藏钱藏书的地方,没有翻动的痕迹,放下心。
“老大,我跟老四去抓鱼。”
“嗯,在多挖点野菜。“
两人提着篮子出去。
老二回望下身后。
“走,咱们去麻六那边看看。”
老四点点头。
两人悄悄沿着河边,来到麻六他们的窝棚后面。
窝棚里静悄悄的,没人在。
两人绕着窝棚走了一圈,都没发现异常。
“难道不是他们?”
老四疑惑地问道。
“不可能,肯定是他们,这附近只有他们跟咱们不对付。走吧,回去,他们迟早会有落在咱们手里的一天。”
老二面上狠戾之色,一闪即过。
老四狠狠的踢一脚,他们放在门口的簸箕。
跟着老二回去,刚挖半篮子野菜。
老五就来提着回去。
司拧月等把衣服收拾好,才想起满婶一家跟着来,饭都没吃。
叫老五过来提野菜回去,给他们一家子煮了锅野菜疙瘩汤。
满婶一家子,端着热气腾腾的疙瘩汤,一边吃,一边忍不住掉眼泪。
疙瘩汤煮的浓稠,疙瘩多,水少。
小老大家还有多少麦粉,他们刚才是看见的。
“小老大,多余的话大叔就不说了,以后有事只管叫我们。”
“嗯,嗯,你们快吃。”
一大锅野菜疙瘩汤,他们一家子吃的连滴汤都没剩下。
大柱二柱吃的直拍心口。
满婶崔三叔,洗干净碗筷,就要拿剩下没洗的衣物去河边洗。
“不洗了,不洗了,再洗没地方晾。“
司拧月赶忙拦着他们一家子。
来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帮他们洗了六七十套。
崔三叔闻言:“那剩下的,小老大要是放心,我们提回去给你们洗。”
“可以,不过我们要给工钱,不然免谈。”
老四抢在司拧月之前,开口。
“对,你们要是收工钱,我们就给你们拿去洗。”
“这、、、、”
崔三叔面露难色的看眼满娘。
满娘知道说不要,小老大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目光一转,看着四壁透风的墙,心里有了主意。
对崔三叔眨眨眼。
“那就多谢小老大。”
“这堆衣服洗好,送来,给你们十五文钱。另外,绣花的按照件数算。”
老四并不知道这些衣服拿到乡下,能卖多少钱,只能按照少的说。
“崔三叔,这些衣服是我们买来,打算拿到乡下去卖的,等洗好,该绣花的绣花,崔三叔你到时跟我们一起去卖,怎样?一天给你三文钱,包饭。”
老二在一旁补充道。
他上午要去学堂,没空,多个人陪着总是好的。
突然间有事做的喜悦,让崔三叔这个牛高马大的汉子,站在那搓着手,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满婶生气的伸手,在他腰上狠狠的拧一把。
“孩子爹,行还是不行,你倒是说句话呀。”
“行,当然行。”
崔三叔连声应道。
既然要长期合作,司拧月也不小气。
篓子收上来,留下两条七八斤的草鱼,其他的叫老二带着老三老四,给预定的客户送去。
大柱跟二柱看了,也想去。
他们来京城四年,都没真正的进过城,今天还是第一回。
尽管飘儿巷也算不上真正的城里。
只是京城内外城之间的交界地。
想,但又不敢开口。
“你们俩要去吗?要的话,跟着他们一起。”
俩人没说话,而是看向满婶跟崔三叔。
“去吧,路上听他们的话,不要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