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拧月复又将心底的顾虑,对他们大家坦诚说出。
老二神色淡然的摆摆头,他倒没想那么多。
只是本能的觉得,如果是他,肯定也是不愿意。
“既然大家意见统一,那就回去,当没打听出来。”
任务没完成,统子小白要怎么罚就怎么罚,大不了再来一次,连着吃几顿苦菜那样的。
“老大,那咱们走快点,二柱三妞跟我约好,要一起堆雪人。”
五岁的老八,心急火燎的甩开胳膊,步子迈的很大,蹭蹭的走在最前面。
快到家时。
统子小白滋滋的冒出来。
【任务失败,惩罚,戌时去石门大街附近的长平桥亭子。】
“戌、戌时?”
司拧月吸下鼻子。
“你这是想冻死我?怕我死的不够快!”
明知道她感染风寒没好。
还叫她晚上八点左右出去吹风。
还不如叫她们连着吃十顿二十顿的苦菜,臭菜。
【要是再完不成,老六画画的工具,无限期推迟。】
滋滋滋、、、、、
“喂,喂、、你等一下,小白,小白!”
明知道老六喜欢画画,还要拿这个要挟她。
这个统子有时候也坏的可以。
要是它能幻化成型,她绝对会打它屁股两巴掌。
“老大,戌时吗?”
听到司拧月低喃出声的老二,凑过来。
司拧月生无可恋的,望着撒着盐粒子的灰暗天空,没有应他。
一路沉默不语。
走到家门口。
“老大,你先去休息,一会吃饭叫你。”
“嗯,我去睡会,他们几个,尤其是老八她们三个小的,你跟老四多看着点,别再冻病一个。”
老三就算了,让他看着他会带着他们玩的更疯。
司拧月头也不回的径直走进房间。
“我会看好她们的,老大放心。”
老二把炉子上的盖子掀开,拿火钳拨下里面的炭,把快烧完的夹出来,又另外加一些进去。
等炭火烧起来,瓦罐装上水,放上去,提进司拧月她们的房间。
铺上。
司拧月卷裹着被子,面朝里,蜷成一团,露出半个黑压压的后脑勺。
吸鼻涕的声音,不停传来。
老二把炉子放在铺前,伸手替她把被子边角掖好。
“老大,你好好睡,有事叫我们。”
“嗯。”
脑袋晕晕的司拧月,蜷着身体,冷冰冰的被窝,让她恨不得把头钻进肚子,尽量减少热气的挥发。
晕晕乎乎中,她开始想念空调、暖气、羽绒服。
羽绒服,羽绒服、、脑子里灵光突然一闪。
她怎么先前没想到,其他不行,羽绒服她可以做简易版本的呀。
笨,真的笨。
这个都想不到。
司拧月一觉醒来,外面天色早已黑透。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
“老八!”
她坐起身,一边穿袄子,一边鼻音重重的呼喊老八。
“老大,你醒了?”
老八牵着小石头,从门外蹦跶着进来。
圆润的苹果脸,冻的红彤彤的,越发显得她唇红齿白。
大大的眼睛,睫毛浓密卷长,说话的时候扑闪扑闪的。
眼仁又大又黑又亮,像两个紫葡萄。
脑袋上曾经的黄毛,现在已经乌黑发亮,一边扎个小啾啾。
小啾啾上挂着满婶绣的小花朵发饰,漂亮可爱的像年画上的小娃娃。
“姐姐,你好点没有?”
三岁多的小石头,过来,站在她铺前,弯腰把她地上的鞋子拿在手上。
“姐姐,我给你穿鞋。”
司拧月摸下他冰冰的小脸:“谢谢小石头。”
老八也捡起一只鞋子,两人一边一个,帮司拧月把鞋子穿好。
司拧月走到柜子前,从罐子里,拿出几粒桂花糖,塞给小石头。
“谢谢小石头帮忙,姐姐请你吃糖。”
“不用,不用!”
小石头甩着小手,向门边跑去。
司拧月把糖递给老八:“给他送去。”
老八拿着糖追上小石头,直接把糖塞进他衣服的口袋里。
还不忘小大人似的叮嘱他。
“一天只能吃两颗,晚上睡觉前不许吃。不然以后都不给你糖吃。”
“我知道,糖吃多会长虫子,牙坏。”
崔三叔家的窝棚就在司拧月他们斜对面,大概三十步左右的距离。
旁边是罗叔李叔他们。
“老大,你起来了?”
老二老三老四,一个端着碗,一个端着盆,一个端着盆热水进来。
司拧月给他们伺候着洗脸,吃饭,吾家有弟初长成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手上的蔬菜粥,顺滑清香,一吃就知道是老二的手笔。
只有老二熬的蔬菜粥,才会有这顺滑的口感,每一粒米粒都释放出天然的香气。
跟蔬菜的清香混在一块,让人再没胃口,都会喝上几口。
司拧月一口气喝掉两碗粥之后,再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汤药。
真心的一点都不想喝。
“老大,一会出去,你把老三的袄子套你袄子的外面,多穿点。”
老三块头大,他的袄子司拧月单穿显空,套在她的袄子外面,肯定没问题。
“我穿了,他穿什么?”
“我不冷。”
老三挺挺胸膛,举举拳头。
“我跟老四把初冬的薄袄给他。”
“老大,放心,我不会冷的。”
幸亏司拧月有原主的记忆,知道老三比她小两三岁,否则就他现在的块头,说比她大一点,都不会有人怀疑。
沉吟片刻,还是不大放心:“那走之前,我吃的药,你也喝一碗,预防预防。”
老三撅着嘴:“能不喝吗?”
他有把握不会生病,他长的高高大大,壮的像头牛,走出去说他才将将十岁,都没人信,都以为他至少是十二三岁。
“不行,不喝我就不穿你的袄子。”
她也想问,她、能不喝吗?
“那好吧。”
在老二老四目光炯炯的注视下,老三无奈妥协。
司拧月摸下饱胀的心口:“我等会回来再喝,现在喝不下,刚才粥喝太多。”
推不了就拖,能拖一会是一会。
“大夫说要准时。”
老二目无表情的打断司拧月想拖延的幻想。
然后的然后,司拧月就见老二,把汤药倒进竹筒,塞上盖子,放进他怀里。
不想在外面吹着冷风,还要喝苦哈哈汤药的司拧月只得无奈的冲老二伸出手。
“拿来吧。”
老二望着她伸过来的手:“老大,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