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他们在做二手衣买卖的同时,又开发出从乡下收购农产品卖到城里的新业务。
生意也是异常的火。
崔三叔,罗叔李叔他们三家,两年前落户籍的时候,没有跟其他人一样选择回乡。
而是在司拧月他们家附近,搭建窝棚住下。
跟她们比邻而居。
大人跟着司拧月他们跑买卖,小孩帮着做事的同时,也跟着老二学识字,算数。
现在他们几家人的,小日子过的都不错。
收到老大指令的老二,无声喟叹。
那个统子最近一年给的任务越发的刁钻古怪。
从最初庆祝别人的生辰、成亲、生子、开店、建房等的喜庆事,到如今居然要打听别人的隐私。
今天的任务就是打听李大人私下癖好,在悄悄渗透给他的死对头王大人。
他都不敢想,要是书院的夫子知道他做这么没品的龌龊事,会不会气的赶他出书院,后悔他们看错人。
深吸口气。
步履从容的过去。
“管事大叔,你跟老四聊,我先把这些给您送进去。”
“另外还有一筐,我叫大柱兄弟俩,送到隔壁巷子去了。”
管事颔首。
他知道老二说的是他家。
他招手叫过来一个仆役。
“你带他们进去。”
老二老三老五老六四人,两人一组抬起大大的箩筐,老七老八则背着量身定制的小背篓。
跟在老二他们身后。
感染风寒的司拧月站着没动。
暗暗祈祷老二能马到成功,也希望这个李大人私底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毕竟李大人在外面的风评还是挺好的。
老二带着老三他们进到后厨。
放下箩筐,老二指下老六。
“大哥,我妹妹上次来,跟针线房的真真姑娘约好,这次过来,给她送一些新的花样,能麻烦你带我们过去一趟吗?”
仆役看下面前,满满当当的几个大箩筐,等着收拾的蔬菜瓜果。
指下外面左边的一道小门。
“我现在没空,你们俩自己过去。过小门之后,你站在院子里,不要乱走。
你妹子直接朝前走,走到尽头看见一排房子就是。”
老二颔首。
牵着老六的手,走出厨房,穿过小门。
“老六,我去那边看看。”
“你把东西送过去,回头到这等我,我尽快回来。”
“好。”
老二拐脚,从旁边侧门出去。
女人多的地方,八卦才多。
他要去的洗衣房在针线房后面,是个单独的小院。
小心翼翼绕到院门口。
前后左右看看,没人,闪身进去。
贴着墙根走一棵靠着墙的大树后。
不远处的水井旁,几个身体壮硕的妇人,挽着袖子,双手冻的通红,正在打井水浆洗。
“大家洗快些,这天气冷死个人。”
“就是,也不知道主子他们怎么这么多换洗的?”
“唉,要是他们能像老爷就好了。”
像李大人?
难道李大人不讲卫生,不爱换洗衣服。
这个能算癖好吗?
老二耳朵枝楞着。
屏住呼吸。
“像老爷那样常年亵裤都是自己洗?老爷自己洗亵裤、、、、、”
说话的女人左右悄悄,压低声音,面上漾起一个八卦的笑。
“老爷自己洗亵裤,是因为他的亵裤都是红色大花的,怕别人知道笑话。”
“啊?”
红色大花。
老二脑子不自觉闪现出一幅,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红色大花裤衩的画面。
打个冷噤。
悄摸摸退出去。
不用多费神打听,就得来这么个大秘密。
就是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想笑。
心情愉快的来到小门那,老六已经回来,手上拿着个装钱的小荷包,站在不显眼的角落等他。
看见他,露出嘴里雪白的小米牙。
人还没到近前,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
“老二,我跟你说。”
老二一把拽住她的小手,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出去再说。”
老六闻言,立马小嘴抿的紧紧的。
跟老三他们汇合后,几个人走出李家后门。
怎样?
司拧月急切地无声询问。
老二睇眼身后,转回头,声音压的极低极低。
低到司拧月必须得把耳朵凑过去。
“什么?大红花亵裤?”
脑子里中年男穿着大红花亵裤,却面目清冷的画面闪过。
司拧月紧紧抿着嘴唇,抖着肩,不可抑制地闷笑。
“老大,老大。”
老六过来扯司拧月的衣袖。
“我在真真姐姐那里,看见了,是很大很大的大红花。”
老六双手画出一个老大的圈圈。
“嗯。嗯,知道了。”
司拧月泛滥的笑意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
同时,一个大大的鼻涕泡也跟着跑出来,挂在鼻尖。
空气瞬间凝结。
笑声戛然而止。
司拧月怔愣片刻,猛的低头,抬高胳膊,遮挡。
尴尬的耳朵通红,恨不得原地消失。
老二轻拍她肩,一张蓝色的手巾递过来。
司拧月一把抓过去,擦干净鼻涕泡。
把手巾,卷巴成一团,塞进袖子。
仰头看天,假装看不到他们,刚才的糗事就不存在。
良久,走出一段后。
“回去洗干净还你。”
声音闷闷地,情绪依旧很低落。
老二没接话,想着怎么把司拧月心里那点尴尬化去。
就听老四问道:“老大,咱们现在去找人传话吗?”
老二悄悄对老四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他,脑子转的快。
司拧月好看的小脸,纠结为难的拧巴成一团。
“李大人这人官声不错,可他跟王大人关系到底怎样?是不是如外界传言的那样,咱们也不清楚。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们当中谁是李大人的话,你们会希望自己这点无伤大雅的小秘密让别人知道,甚至成为别人无聊时的闲谈吗?”
“不愿意。”
老三老四他们几个,异口同声。
“你呢?老二。”
问这话的司拧月有更深一层的顾虑,就是考虑到老二。
老二即将要进行县试,这事万一传出去,对老二的影响不可估量。
一个即将走科举的人,品行名声,容不得半点瑕疵。
尤其他们这样的出身,更是不能让人找出一分一毫可以诟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