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抱在怀里的……那感觉,跟揣了团刚晒过太阳的棉花似的。
书上说女子腰肢纤细,一握即折,他曾经不信,这会儿总算信了。
正发懵的时候,后头突然传来一声冷飕飕的质问。
“光天化日的,你们俩这是演哪一出?”
回头一看,是洛清冉回来了,慕锦云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这才猛地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啥,脸腾地烧起来,手忙脚乱地从人家怀里往外挣,撞上沈路成那双带着问号的眼睛,她只能勉强扯了下嘴角。
没瞅见想见的人影,她不死心,直接站起来走到门口,左右来回扫视。
“在找什么?”
“我……我好像看到我继姐了。”
她转过身,一把抓住沈路成的手腕,声音发虚,“沈路成,你说她是不是冲我来的?该不会是来灭口的吧?我怎么办啊?”
打从认识这人开始,她就在不停给他灌输,慕秋云就是个阴险毒辣的老巫婆,比戏台上的反派还吓人。
沈路成见她脸色煞白,心一软,抬手揉了揉她耳朵尖,轻声哄:“别瞎想,我在呢。她要是真敢露脸,我当场就报警抓她。法网恢恢,做过的事总有痕迹,跑不了。”
看她还是缩着肩膀抖,他又压低嗓音,换了个法子劝:“还记得火车上那个可疑分子不?”
慕锦云点头,手指依然抓着他的袖口,但力道稍稍松了些。
“你看,那种棘手的角色我都收拾得了,你还怕一个慕秋云?”
慕锦云心里的疙瘩散了,嘴上却不服:“谁晓得?万一她朝你抛个媚眼,来个糖衣炮弹呢?再厉害的英雄也扛不住美人攻势啊!”
这几顿饭吃得好,气血旺了,加上太阳一晒,脸上本来白白净净的皮肤,立马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春日初开的桃花。
沈路成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低低应了一句:“嗯,确实扛不住。所以啊,你得盯紧点我。”
慕锦云哪懂他脑子里已经飘起了雾,只觉得他眼神怪怪的。
“不跟你瞎扯了,我回去吃饭了。”
话还没落地,人已经掉头往屋里走。
“这才想起来回来?”
洛清冉早就把门口那点黏糊劲儿全看在眼里,这会儿见着慕锦云,实在压不住心头那股火,嘴上立马带了刺:“都说分开一阵子比刚结婚还甜,可真结了婚又算哪出啊?”
“要不你去试试?洛大夫。”慕锦云咧嘴一笑,半点不恼。
洛清冉一下子卡了壳,半个字都蹦不出来。
行,真行。
一句话直接撂倒。
慕锦云心里美得很。
沈路成这时走进来,看慕锦云那副得意样,随口问了句:“聊啥呢?”
洛清冉正想着趁机说几句坏话,好歹让沈路成看清眼前这姑娘嘴里没个把门的,未婚呢就这么放得开,张口就来,成何体统?
结果人家慕锦云自己抢先全抖出来了,说完还眨眨眼,“哎你说,我这话是不是太没边了?”
沈路成压根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有点意外,原来她还有这副野性子?
他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动作平稳。
“我们领证了。”
意思很明白,合法夫妻,说啥分寸不分分寸的,搞得跟外人似的。
慕锦云一听就明白了,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子。
至于什么慕秋云,她想过,现在陪在沈路成身边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
洛清冉完全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俩人一个抱一个耳语,转眼就亲热成这样。
明明她认识沈路成比她早得多,凭什么让她得到?
心念一动,她赶紧拉沈路成谈工作,想重新拉回话题。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刻意恢复专业:“那个新方案反馈还不错……”
才说了两句,沈路成突然板起脸:“小洛,注意点规矩,不该说的别说。”
洛清冉:“……”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剩下的饭菜硬是像咽棉花一样塞进肚里。
看到桌上堆着一堆剩菜,她偷偷瞄了慕锦云一眼,打算等会儿借题发挥,批评沈路成有了女人就开始糟蹋钱。
开场白都想好了,可这话在嘴里滚了好几圈,最后愣是没出口。
因为对面两个人,居然把剩的全扒拉干净了。
邹知禾还在边上补刀:“哎哟,看你俩吃饭那劲头都一样,我都跟着饿了,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洛清冉扭头瞪她。
天造地设?
女人吃这么多正常吗?
沈路成倒听得舒坦,站起来去结账。
邹知禾说要去上厕所,本想喊上洛清冉一起,可洛清冉正烦着,懒得搭理她。
眼看机会来了,她眼珠一转,冲慕锦云扬了扬下巴:“让她陪你去。”
慕锦云想起城里人都把茅房叫洗手间,知道能用水擦手,不用邹知禾张嘴提醒,她立马就跟着那人进去了。
洛清冉瞧着那俩人排在厕所门口等位,对沈路成说:“我在外头等你,账一结完就出来啊。”
正站着,忽听旁边小巷子里有人低声嘀咕。
“刚才坐在窗边那几个瞅见没?那个嫩点儿的妞,长得可真带劲。”
“窗边那个也不错,就是岁数大了点。”
两道嗓门都有个毛病,听着贼头贼脑的,让人发毛。
洛清冉眉头一紧,刚打算开口骂两句。
那边又传来一句:“你说咱来一把?”
语气猥琐得几乎要流口水,洛清冉脚下一顿,没再往前走,“那身段儿,老子光想一下都热血上头!”
“可问题是,她们旁边还有个男的,瞅着就不像是好对付的主儿,八成有来头。”
“怕啥,咱多叫点人呗,还治不了他一个?”
“说得也是,三个女的啊,长得都不赖,这机会难得,弟兄们一起热闹热闹得了。”
两人一合计,立马定下主意,一个转身去搬人,另一个留在原地盯梢。
洛清冉一听不对劲,赶紧退回门口装作若无其事。
没过几分钟,巷子里果然闪出个人影。
看见她时愣了半秒,随即拔腿就走,跑得飞快。
那人身形瘦长,穿着件发黄的汗衫,脚上拖着一双破凉鞋,显然是发现有人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
另一个人也从胡同口晃出来,去了街边小卖部,买了根冰棍,坐在路边啃着,一副老手派头。
突然,一瓶汽水递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