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政提着的心放了下去,遂起身要告辞,被齐岁拦了。
“你先别走。”
“弟妹你吩咐,甭管啥事只要不让我杀人背叛组织和国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罗政转身看了过来,掷地有声,神情更是坚定严肃的要上战场一样。
叶庭彰也好奇看向她,闹不明白她留下罗政要干什么。
正纳闷着,齐岁指了指炖药膳的砂锅,“你喝一碗再走。”
“他虚?”
叶庭彰脱口而出。
罗政浑身一个激灵,立刻反驳,“你才虚,你全家等等……”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的他,看向砂锅,“这是补肾的?”
“啊!”
齐岁颔首,“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罗政一脸懵逼,“我之前只知道老叶要回来炖药膳,想着药膳是好东西,就问他我媳妇能不能吃,能的话找你要方子我回家给她做,老叶说他不知道让我回来问你。”
说到这里,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今天没昨天能打,搞了半天是虚了。”
他看着叶庭彰,神情充满戏谑。
叶庭彰脸皮厚,不为所动还有心情扎他的刺,“你是不是忘了,我媳妇留你吃了药膳再走。”
言下之意:你才是真的虚。
罗政看向齐岁,“弟妹,我这个药膳是不是非吃不可??”
原先只是单纯想让罗政帮忙分担一点,免得剩下的齐岁,听见这话看了看叶庭彰,见他朝自己使眼色,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你确实有点肾气不足。”
“那我吃。”
罗政一听不走了,重新回到椅子上端正坐好。
“啥时候能吃?吃一次不管用吧,要不弟妹你给我检查一下开个方子啥的。”
齐岁觉得也行,朝他伸出手,“来,把个脉,我根据你的身体现状开方。”
罗政麻利将手递了过来,叶庭彰没管,看了看时间将炉子的口封到只剩一条缝,等药效和食材彻底融合。
才慢悠悠从口袋里摸了颗糖塞嘴里,嚼吧嚼吧咽了问道,“媳妇,老罗虚的是不是很厉害?”
不怪他有此一问,实在是他媳妇的表情太精彩了。
真是一点都没掩饰她的震惊、嫌弃和无语。
罗政也挺忐忑,眼巴巴盯着她。
被两个男人行注目礼的齐岁,收回手很是无奈道,“老罗啊,我刚来的时候就发现你肾虚,让你上医院,你一直遵医嘱保持的挺好,怎么现在又重蹈覆辙了呢。”
罗政顿时一脸心虚,“我可以再遵医嘱。”
齐岁就明白了,这是典型的我错了,但我还会再犯。
就行的吧,子书叙月从怀孕到生产再到现在带娃,感情好一方还重欲的情况下,小两口憋狠了逮住机会确实容易不知节制。
“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先吃十天,十天后再来找我,我再给你换方子,两个疗程下来能恢复的差不多。”
她拿了纸笔一边开方子,一边叮嘱。
罗政问了声,“两个疗程具体是多少天?”
“你这是调理,非病,两个疗程需要4周的时间,你就按一个月算。”
说到这里,她严厉叮嘱,“另外,调理期间严禁房事,不然等你过了四十,有你罪受。”
肾气不足不是病,对男人的影响却很大。
“不遵医嘱以后房事不行被月月骂废物,你别跑来抱着我家老叶哭。”
“我可以。”
现眼包叶庭彰立刻举手,“我愿意把怀抱和肩膀借给老罗哭。”
罗政,“……”
这狗东西看着正经,其实就是不个东西。
不过算了,谁让这是他兄弟呢。
但还是憋的慌,遂怼了一句,“我真是谢谢你哦!”
“不客气。”
叶庭彰大方摆手,就是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欠。
齐岁没理这俩幼稚男,开好方子直接撕下来递给罗政,“拿着,休息的时候上医院药房抓药去。”
“好嘞。”
罗政接了药方想看看都是啥,结果字迹狂放潦草的他只能勉强认出几个。
遂选择放弃。
然后小心将方子折叠起来放进口袋,还宝贝似得摁了摁,接着开始追问啥时候能吃,说他急着回去。
叶庭彰的回答是拿碗装了三碗出来,然后三人分,一人一碗,锅里还剩两碗。
齐岁见此叮嘱,“下次可以减点量。”
“好。”
叶庭彰颔首,主要是第一次做没经验,等下次就有经验了。
罗政美滋滋吃着药膳,迭声感慨他手艺好,能把药膳做的如此美味。
齐岁赞同点头,比老娘做的味道好。
想到老娘,翌日齐岁上班后趁着午休时间跑隔壁邮局给她打了个电话,接通后开口第一句就是,“娘,五指毛桃那些再寄点过来。”
林岩竺,“你要么不打电话,一打电话就要东西,你个不孝女你说我生你干什么。”
“生我气你啊。”
齐岁美滋滋回话,“你和爹身体都还好吧?羊城现在是不是很热?老胳膊老腿的人吃喝玩乐都别省着,有活让年轻人干,可别把身体累坏了,不孝女不在身边,你们得自己照顾好身体,我还没生崽呢……”
她噼里啪啦一大堆,对面的林岩竺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猛翻白眼耐心等她说完,才怒道,“电话费不要钱是吧?屁话一大堆,我和你爹不用你们操心管好你们自己就行,还有没有别的事?”
“有。”
“什么?”
“我好想你和爹。”
过来到现在,她还去了趟京城见公婆,和大哥大侄子也见上了,唯独老娘老爹,平日的联系要么靠写信,要么电报或者电话。
电话还经常接不上,哪像这次转接的如此顺利。
毕竟现在打电话是真麻烦,南北通话不但费钱,还得碰运气。
林岩竺的声音柔和下来,她其实也想闺女,“妈也想你,7月我要去奉天参加个医学交流,我看能不能抽时间去看看你和小叶。”
“真哒?!”
“真的。”
“那我等你来啊。”
“好,挂了。”
齐岁都没来得及回话,对面就利落挂了电话。
她握着话筒楞了几秒,才悻悻然的挂回去。
“齐医生,你和阿姨的感情真好。”
现在的通话不怎么隔音,邮局负责接打电话的工作人员将母女俩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见她一脸失落,笑道。
齐岁叹气,“是挺好的,就是想见一面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