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对此表示赞同,说,“确实难,天南海北相隔几千公里的,你们辛苦了!”
他们好歹是本地人,不用像齐医生他们为了工作背井离乡。
“不过阿姨都答应7月来看你了,你再耐心等等。”
这倒是。
于是,齐岁的心情又美了起来。
结清费用回到医院,她笑容满面的样子引来同事的打趣,以为她有什么喜事。
一问才知道是她母亲7月要来看她,立刻替她高兴起来。
然后消息传到了张文伯耳朵里。
他颠儿颠儿跑了过来,“小齐啊,老林7月要过来?”
“是这样说的,但具体能不能来要看她的行程安排。”
张文伯,“来了记得通知我,我替她接风洗尘。”
“……院长你是不是对我老娘有事相求?”
这热情到过火的样子,让齐岁心里有些发毛,总感觉有阴谋的样子。
“叔,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张文伯没好气,“我就是单纯想和老林谈谈学术交流的事。”
如果可以,他还想把人留下。
至于老林留下后,老齐同志会如何,暂时不在他的考虑中。
齐岁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得知接风洗尘只是为了学术交流,她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遂一口答应,“只要我妈能来,我一定通知你。”
张文伯叮嘱了一句一定要记得后,满意离开。
他前脚走,周佳佳后脚溜达了过来。
“下班一起回去?”
“老孙又不在,你回去干啥,回娘家多好。”
周佳佳和老孙领证成了合法夫妻后,齐岁上下班的路上多了个路搭子。
有人陪着,枯燥的行程都多了几分热闹。
唯一不好的是周佳佳这个笨蛋竟然不会骑自行车,搞得她想偷个懒都不行。
“我嫂子这几天心情不好,家里全是孙子,我不想回去触眉头。”
说自己亲哥爹娘是孙子,她说的坦然极了。
齐岁听她吐槽过家里的情况,周家人都是好人,但各有脾气。
不巧,她嫂子是脾气最爆的那个。
偏偏她哥又是一棍子敲不出来个屁的性子,干什么事还跟蜗牛似得慢吞吞,爆脾气媳妇和蜗牛丈夫搭配在一起,周家天天热闹的跟唱大戏的。
但这夫妻俩也是绝,越闹感情越好,就是苦了周佳佳和她的父母,以及她未婚的二哥。
得知她嫂子又心情不好,齐岁来了兴趣,她放下笔,摆出好整以暇的姿势伸出一只手,“请开始你对你嫂子的批评。”
“我今天不批评,我就是想回家属院。”
周佳佳已经失去了批评她嫂子的兴趣,因为批评没用,谁让她搞不过她嫂子了。
想到她嫂子那一身神奇的大力,她就想叹气,“我哥昨天我嫂子拎起来打。”
大哥的惨叫声好像在脑海里回荡,她打了个寒颤,“我怕我今天回去也被她拎起来打。”
那确实得避着点。
于是,齐岁点了点头,“行,下班你在门口等我。”
“那我上班去了。”
得到满意答复的周佳佳,丢下一句话后抱着她热气腾腾的搪瓷缸走了。
下午两点出头,小护士来通知她去参与会诊。
齐岁将和家属沟通的事留给小刘后,快步离开。
到达会诊室,发现心内外和脑神经内外科以及心血管等科室的主任和副主任医师都在。
齐岁,“什么情况?”
“综合科室之前接收了一个病人,最初确诊的情况是肝脏受损,后发现他还患有血液病,头也有问题……除此以外,他的身体内部有多处不明出血点……”
住院医师详细说明了患者的情况,齐岁听得拿了患者的全部资料详细看了一遍,抬眸,“我的任务是什么?”
这个会诊她能起到的作用不大,毕竟不是心脏的问题。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率是为了预防突发情况找出止血点进行止血这件事。
事实证明她的判断没错,“我们需要你找出出血点进行止血。”
“我没透视眼。”
身体内部的出血点不上仪器她根本看不见,以患者的情况也没达到手术的标准。
不管是肝脏受损还是血液病,都是药物治疗。
除非有脏器进行替换,不然不会手术。
这种情况让她怎么确定内部的出血点?
这不典型的为难她么。
“患者的父亲愿意为他捐肝。”
这是要手术的意思。
齐岁颔首表示理解,“你们先做术前评估。”
接下来就没她什么事了,她坐在一旁围观各科室主任就患者的情况进行了长达三个多小时的激烈讨论。
最终,术前评估通过。
手术时间定位后天早上的十点半。
晚间下班到家,齐岁和叶庭彰说了老娘七月可能会过来,以及后天手术的事。
正拿着锅铲翻炒肥锅肉的叶庭彰很是平静哦了声,“那后天要我去接你不?”
一台手术下来就没轻松的,何况是这种跨科室的手术。
虽然他媳妇不是主刀医生,手术室里站几个小时也很累人。
他担心媳妇从手术室出来累的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回家。
却不想齐岁拒绝了,她说,“不用了,这台手术患者和他的父亲会同时上手术台,什么时候能结束是个未知,我准备睡宿舍。”
懂了,他又要独守空闺。
就行的,为了支持媳妇的事业,他接受。
“去洗手,准备吃饭。”
齐岁嗯了声,麻利洗了手将饭菜端了出去,叶庭彰拿着碗筷出来,碗里面是米饭。
“日子不过了?全是大米?”
看着碗里的饭,齐岁震惊抬头。
“家里只有玉米面和大米了,玉米面太粗,混一起你吃拉嗓子,今天先吃,等我去买了小米这些再混着吃。”
齐岁哦了声,埋头吃饭。
他做了两菜一汤,分别是肥锅肉,红烧鲫鱼,以及紫菜蛋花汤。
手艺是真的好,肥锅肉咸鲜味美,红烧鲫鱼除了刺多,没别的毛病。
就是……
“服务社今天卖鱼?”
“不是,小赵他们今天外出,回来捡了不少鱼,我看见就买了一条。”
“全是鲫鱼?”
“有鲢鱼。”
叶庭彰一听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赶紧解释道,“你不爱吃这个,我就买的鲫鱼,怎么不爱吃?”
“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