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是张倩,第三个是赵雅。”
林晚说,
“我都试着拦过,可我本事不够,只能护着一个。
我看这个小姑娘(她指了指佳佳)胆子最小,人也善,上次玩碟仙的时候,她还说‘别吓着它’,我就…… 就跟着她回来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那厉鬼找了她三回。第一回她下晚自习走楼梯,他想把她推下去,我拽了她一把,她只是崴了脚。
第二回她在家插热水器,他想让电线漏电,我把插头碰掉了。
第三回就是她爸把铜镜摆回家那天,他想附她身,我借着铜镜的阴气挡了他一下,他没成。”
佳佳听得眼泪直流。
她一直以为窗外的影子是来害她的,没想到居然是在护着她。
崴脚、插头掉了,她当时都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原来是有人…… 有鬼在帮她。
“那…… 那他为什么不找别人,非得盯着我们啊?” 佳佳哽咽着问。
林晚沉默了一下,说:“不是他非要盯着你们。是有人请他来的。”
“谁?!” 王老板一下子急了,“谁跟我闺女有仇啊?我闺女平时老实得很,连架都不会吵!”
“是个跟她同校的女生。” 林晚说,“我跟那厉鬼交手的时候,套话套出来的。那女生跟你们一班,叫张梦瑶。”
佳佳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瞪圆了:“张梦瑶?!怎么会是她?”
“你认识?” 我问。
“认识…… 我们同班。”
佳佳咬着嘴唇,
“她学习不好,家里有钱,平时总跟我们不对付。
上次期中考试,我考了年级前十,她还找过我麻烦,说我抄的。
可是…… 她至于吗?就因为学习的事,找人害我?”
“不全是学习的事。”
林晚摇摇头,
“那厉鬼说,张梦瑶喜欢你们学校一个男生,好像是叫齐磊,跟人表白,被拒了。
那男生说,他喜欢的人是你。
张梦瑶就恨上你了。”
佳佳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怎、怎么会…… 我跟她都没说过几句话……”
“那碟仙的事,也是她搞的鬼?” 我问。
“嗯。” 林晚点头,
“是她故意找人在你们宿舍传的,甚至老楼里玩碟仙特别灵,以及玩法和口诀的消息也都是她找人散出去的。
就是想让你们去玩,再引那厉鬼出来害你们。
她跟厉鬼做了交易,说可以帮他找三个替身,厉鬼就帮她除掉你。”
“畜生!” 王老板气得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
“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毒!我这就找学校去!我报警!”
“你报警没用。”
我淡淡说,
“你拿不出证据。说鬼害的人,警察能信?”
王老板一下就蔫了,喘着粗气,拳头攥得咯咯响:“那…… 那咋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我闺女平白无故受这么大罪,还有那三个孩子,就白死了?”
“账慢慢算。” 我说,转头看向林晚,“你护着这小姑娘,挡了厉鬼三回,就不怕他找你麻烦?”
林晚低下头,手指绞着校服衣角:“怕…… 可我总不能看着他害人。
我自己就是贪玩死的,知道年纪轻轻就没了,家里人有多难受。
我要是看着他把人害死,我跟那些找替身的恶鬼,还有啥区别。”
她说得很轻,却让屋里人都沉默了。
一个死了十年的孤魂,宁肯自己游荡,不肯找替身,还拼着魂飞魄散的风险护着陌生人。
换做活人,都未必有这份心肠。
佳佳擦了擦眼泪,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林晚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来害我的…… 还骂过你…… 谢谢你救了我。”
林晚慌了,往后飘了两步,连忙摆手:“别、别给我行礼…… 我没做啥…… 你没事就好。”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更让人心酸。
我沉吟了一下,开口:“林晚,你死了十年,守着本心没害过人,还护着生人,也算积了德。
虽然按规矩,横死的没替身不能投胎,但你这份善心,能抵不少业障。
今天我堂口的老仙在这儿,给你做个主 —— 我帮你做场超度,送你去投胎,不用找替身。
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平平安安长大,不用再受这份苦。你愿意吗?”
林晚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跟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站在那儿,嘴唇抖了半天,“噗通” 一下就跪了下去,影子都晃了晃:“真、真的吗?老仙…… 您没骗我?我…… 我也能投胎?”
“我堂口说话,算数。” 我语气很稳,“但有件事,得先了结。那个厉鬼,你知道他的底细不?在哪落脚?”
林晚连忙点头:“知道!他就待在老实验楼的地下室里,死的时候是个逃犯,被警察围在里面,自己点火烧死的。
怨气特别重,总想着找够七个替身就能修成恶鬼,不受阴差管束。”
“七个?” 我皱了皱眉,“他已经害了三个了?”
“加上以前的,一共五个了。” 林晚说,“加上李萌她们三个,还差两个。他本来想把玩碟仙的六个都害死,凑够数。我拦着,他才只害了三个。”
“胆子不小。” 我冷笑一声,“在阳间杀人放火,死了还敢作祟害人。真当没人管得了他了?”
屋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是老仙动了气。
王老板两口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喘,阿哲也缩了缩脖子,往栓柱身边靠了靠。
“弟马,这恶鬼留不得。” 老仙通过我的口说,“害了五条人命,还想继续作恶,打散了都是轻的。
明天你去一趟老楼,把他收了,也算积功德,顺便给这姑娘了了心事。”
“全听老仙安排。” 我心里应了一声。
正说着,窗户忽然 “哐当” 一声响,像是有人在外头撞。
一股腥风顺着缝钻进来,带着点焦糊味。
林晚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是他!他找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