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客厅灯闪了两下,“啪” 地灭了。
只有供桌上的三根香还亮着,三点红光在黑暗里特别显眼。
一个沙哑的男声在屋里响起来,阴恻恻的:“臭丫头片子,敢坏老子的好事!还敢找看事的人来?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随着声音,墙角凝出个黑影子,比林晚高大得多,浑身冒着黑气,脸模模糊糊的,能看见一双通红的眼睛,瞪着林晚,恨不得把她撕碎了。
王老板媳妇 “啊” 了一声,躲在王老板怀里,吓得直抖。
佳佳也脸色发白,却没躲,盯着那黑影子,攥紧了拳头。
阿哲也吓了一跳,抄起旁边的拖把,挡在栓柱前面:“你、你别过来啊!我哥…… 我哥身边有老仙!收拾你分分钟的事!”
那厉鬼 “桀桀” 笑了两声,黑气又浓了几分:“一个小小堂口,也敢管老子的事?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
“放肆。” 我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威压。
供桌上的香猛地亮了一下,火苗窜起三寸高。
我抬起手,指尖夹着一张符,往前一甩,符纸 “呼” 地自己燃了起来,直奔那厉鬼而去。
厉鬼尖叫一声,被符火燎了一下,黑气散了不少,往后飘了好几米:“你敢!”
“有何不敢?”
我站起身,老仙的气场压得整个屋子都沉了,
“你身负五条人命,还敢上门作祟。
今天不收拾你,真当阳间没有法度,阴间没有规矩了?”
“老子怕你不成!” 厉鬼恼羞成怒,化作一团黑气,直扑过来。
林晚想上前挡,被我抬手拦住了。
我拿起桌上的一碗清水,指尖沾了沾,往空中一弹,嘴里念了句咒。
清水在空中化作一道水幕,正好撞在黑气上。
“滋啦” 一声,像开水浇在冰上,厉鬼惨叫一声,黑气又淡了一圈,摔在墙角。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害人。”
我语气平淡,
“栓柱,拿桃木钉。”
“哎!” 栓柱连忙从包里摸出三根桃木钉,递了过来。
我接过桃木钉,一步步走过去。
那厉鬼躺在地上,黑气散得快没形了,一个劲地往后缩,嘴里还放狠话:“你别过来!我跟你没完!”
“没完?” 我冷笑一声,“你害了那么多人,轮得到你跟我没完?”
我蹲下身,桃木钉指着他:“我给你个机会。自己去阴司报到,认下罪孽,该受罚受罚,该投胎投胎。
要是再敢作祟,我直接打得你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选吧。”
厉鬼盯着我,眼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动。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真打散了,就什么都没了。
僵持了半天,他才咬着牙说:“我…… 我去阴司。”
“算你识相。” 我收回桃木钉,从包里掏出一张引魂符,点燃了,
“跟着符走,自然有阴差接你。
再敢回头,后果自负。”
符纸燃着,飘向窗户。
厉鬼恨恨地看了林晚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化作一道黑烟,跟着符纸走了。
黑气一散,屋里的灯 “啪” 地又亮了。温度慢慢升上来,那股焦糊味也散了。
王老板两口子长长地出了口气,后背都汗湿了。
王老板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有余悸:“我的妈呀…… 这也太吓人了…… 张师傅,您可真厉害!”
阿哲也松了口气,把拖把往旁边一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 哥,不对,老仙真厉害!一下就给它收拾了!”
我没理他,转头看向林晚。
她还站在那儿,有点没反应过来,像是没想到纠缠了这么久的厉鬼,就这么被打发走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 我说,“阴差接走了,自有阴间律法管他。你也不用再躲着他了。”
林晚回过神,又要跪下:“谢谢老仙!谢谢大神!您…… 您真是好人……”
“起来吧。” 我抬手虚扶了一下,
“你自己心善,才有这份机缘。
三天后,我在结缘堂给你做超度法事。
这三天,你可以回老楼待着,也可以跟着去结缘堂。自己选。”
“我…… 我回老楼吧。”
林晚小声说,
“我在那儿待了十年,习惯了。三天后,我在那儿等您。”
“行。” 我点点头,“回去吧。路上没人拦你。”
林晚又对着我们鞠了一躬,影子慢慢变淡,顺着窗户缝飘走了。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水晶灯亮堂堂的,照得满屋都是光,跟刚才阴森森的样子判若两地。
王老板媳妇腿都软了,扶着沙发坐下,喝了口水才缓过来:“我的天…… 真是开了眼了…… 张师傅,您真是活神仙啊!”
“别这么说。”
我摆摆手,老仙已经慢慢离开了,声音恢复成我自己的,
“都是仙家本事,我就是个带路的。”
佳佳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还在掉眼泪,不过不是吓的,是感慨:“没想到…… 林晚姐这么好…… 我以前还那么怕她……”
“她是个心善的姑娘。” 我说,“三天后超度了,她就能去投胎了,也算有个好结果。”
“是是是,好事,好事。”
王老板连连点头,又皱起眉,
“那张梦瑶呢?那小丫头片子,心思这么毒,就这么算了?她可是间接害了三条人命啊!”
“人做的事,有人间的规矩管。”
我说,“鬼害人,我们收拾。人害人,自然有法律和报应等着她。
你要是气不过,就把这事跟学校反映反映,有没有证据不重要,让学校盯紧她,别让她再害别人就行。
真要闹大了,她自己心里有鬼,早晚露馅。”
王老板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行!我明天就找他们校长去!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哪怕不能把她怎么样,也得让全校都知道她是什么人!”
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栓柱开始收拾东西,把鼓、鞭、香碗都放回包里。
阿哲蹲在旁边,一边帮忙一边絮叨:“哥,刚才老仙上身的时候,你说话声都变了,老威严了!我都不敢喘气。
还有那厉鬼,看着凶,结果一下就被收拾了,太厉害了!”